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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 与勒梅夫妇一同生活
  戈德里克山谷位於英格兰的西南部,温暖宜人,二月中旬春天就已经萌芽,不像霍格沃茨,草叶上还凝著冰霜,更没有摄魂怪作祟。
  柯勒昨晚没有调整过来,穿著自己最厚的羊绒睡衣入睡,不出意外,第二天被热醒了,他踹开被子,摆大字型晾了一会儿,起身开灯,很寻常的一个小臥室亮了。
  寻常就好,柯勒不认为那几位老人能准確把控青少年的喜好。
  窗外还一片漆黑,柯勒变出一块怀表,五点二十,也就比他寻常起床时间早了一些,他翻出一套春季衣服,躡手躡脚推开房门去旁边的浴室洗澡。
  他的房间被安排在三楼,同楼的还有邓布利多年轻时的臥室、书房和一间独立盟洗室,这样的布置也难怪老山羊总抱怨老蜜蜂年轻时龟缩在楼上,对楼下的弟弟妹妹不管不顾。
  柯勒拆掉绷带为自己的手臂念咒:“诺克西佩鲁姆·克拉鲁斯·维维克雷姆·萨纳泰克索·西西阿尼马·库拉。”
  柯勒念了五遍,一股子代表生机的痒意在缝线间隙和伤口边缘躁动,规整的痂皮一点点翘起,露出下面淡红色的皮肤,先去已经掉掉痂的地方也逐渐向著周围正常肤色靠拢。
  褐色、红色和粉白色的疤痕在整条手臂上交错纵横,织成一张可怖的细网,柯勒不觉得丑陋,这看上去比老油头手上的骷髏头帅多了,强大巫师都得有些標誌性特徵,他这手臂就不错。
  以后就叫他魔手柯勒————咳咳————
  柯勒收起幼稚的幻想,小心绑好绷带施了个隔水咒,迅速冲澡洗漱,换上宽鬆的厚卫衣和运动裤,向楼下飘去。
  下了三楼就是一楼,不是柯勒糊涂了,这座房子的二楼虽然存在,却被阿不福斯用消失咒封了起来,把一楼和三楼的楼梯直接连接。
  这个魔法和阿利安娜画像之间的连接很像,很酷,柯勒想学。
  一楼灯没亮,两个老人还没有起————
  “这么早就起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原来这么有活力吗?”
  身侧突然传来感慨苍老的声音,灯也突然亮了,客厅的八音盒播放起柯勒没听过的古典音乐,厨房响起水声和灶火燃起的噼啪声。
  房子突然活了过来。
  柯勒被嚇了一跳,转瞬又被这新奇的一幕吸引了注意,这需要多少魔咒来维持?
  尼可·勒梅仿佛知道柯勒在想什么,他说:“只是一些炼金术师的小技巧,方便我们这两位行將就木的老人,不靠魔法,我们的身子骨也做不了什么了。”
  勒梅夫人打著哈欠慢吞吞走了过来:“柯勒,你胳膊上的伤怎么样,喝过药了吗?”
  “我施过治疗咒了,好得很快————”柯勒抗拒地说:“不用喝药辅助。”
  “宝贝,药还是要喝的,怕苦的话我们准备了糖果。”勒梅夫人平静地注视著柯勒。
  “我不是怕苦。”柯勒嘴道,为了证明自己,立刻拿出和昨天一样的药剂,干了,难喝得要死的破药!
  “宝贝,你真棒。”勒梅夫人边说边召来一只黄铜水壶和一只水杯,倒了一杯蜂蜜水。
  柯勒觉得自己脸红了。
  他借喝水遮挡面部,难为情地说:“夫人,能別用宝贝称呼我吗?叫我柯勒就好。”
  “让你为难了?”勒梅夫人发出一串轻笑,“我以后会注意的,小可爱(curet)。"
  “別叫我小可爱,行吗?”柯勒可怜地说,“我真受不了这些,求您了,夫人。”
  勒梅夫人只是浅浅地笑,黄铜水壶又给柯勒倒了一杯水,这回却是一杯牛奶,她说:“听说你喜欢喝牛奶,小可爱。”
  柯勒受不了法国人。
  安静地吃完一顿法国风味的早饭,柯勒帮勒梅夫人去后花园除草拔地精,又去看了阿不福思的羊圈,柯勒从宠物口袋里放出小黑山羊,本想让它和羊同伴玩,结果被圈子里的大羊撞得四处逃窜,咩咩乱叫。
  柯勒上前阻止,也跟著被撞,用魔法摆脱这些疯羊的纠缠,柯勒嫌弃地给它们补了饲料,和看好戏的勒梅夫人回了屋里,尼可挥著一张羊皮纸,招手让他们过来。
  柯勒以为要教学炼金学了,兴奋地小跑过去,拿过羊皮纸一看,上面写著一段关於魔杖的诗歌,旁边谱了曲子,这种花哨的字体柯勒只在邓布利多笔下瞧见过。
  他的魔杖是橡木,她的是冬青,两者结合必定不幸。
  山梨囉嗦,栗木懒,白蜡固执,榛木娇。
  勇气的柏木,挑剔的黑胡桃,山楂木的魔杖最矛盾。
  缺陷的燁木,淘气的山茱萸,月桂木的魔杖会雷击。
  先知的银毛椴,战士的黑刺李,接骨木的魔杖,永不兴旺。
  尼可·勒梅期待地看著柯勒说:“能唱给我听吗?阿不思忙起来后,我就很难再找到人鱼歌者一起欣赏歌剧了。”
  没法儿拒绝,柯勒清晰认识到自己学习人鱼魔法的那本笔记或许有尼可·勒梅的功劳。
  柯勒按谱子唱词,初始还有些生涩——这一年因为摄魂怪和波动的情绪,他很久没参加合唱团表演了一一唱著唱著歌声越发圆润透亮,一晃过了一个钟头,厨房的厨具乒桌球乓发出声响。
  一上午时间就这么没了,柯勒放下羊皮纸,他不是来学炼金术的吗?
  午后,勒梅夫妇没提任何与炼金术相关的事情,柯勒自己探索起这座经过神秘炼金术改造的房子,被附加了魔咒的物品数不胜数,他几乎找不出没有魔法的东西。
  柯勒最好奇一楼三楼之间的禁制,他频繁地在两层楼中间穿梭,哪怕他已经拿出了魔杖,並无比地希望弄清楚其中的魔法原理,可直到自己转得晕头转向,还是没有发生丝毫的魔法意外。
  柯勒还尝试感知房子上的赤胆忠心咒,得到的成果只是勒梅夫人提醒他不要趴在地板上,想睡觉的话可以回楼上。
  柯勒从厨房顺了早上的水壶带上楼研究,茶壶侧面的波浪形花纹非常漂亮,波浪线下是一串向下的尖角三角形,在炼金学中这是最简单的水元素符號,除此以外,水壶就再没任何装饰。
  仅以这些就能让水壶源源不断地倒出需要的饮品吗?
  召唤符文和复製符文呢?
  虽然饮品在严格意义上不算是食物,但也不能凭空变製作————等等,这是变形术的角度,炼金术上没有这个讲究,柯勒以前还写过一篇相关的文章————
  柯勒一边思考,一边狂翻自己带来的炼金术书籍和笔记,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放在手边的黑胡桃魔杖被无由来的风一吹,滚到了水壶边上,魔尖轻轻地碰到水壶。
  水壶突然往外喷出植物精油来,柯勒忙跳到一边,拿起魔杖,握了一手油,按正常安全流程他应该戴龙皮手套的,不过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咒立停!”柯勒速念,茶壶没歇息,他又念道,“咒立停!”
  还是没有用,此时油已经漫得满桌子都是,他连忙移开桌上书籍,这里面有些是他从图书馆借到,要是弄得脏了污了,平斯夫人一定会撕了他的皮。
  刚抢救完书,那油即將漫出桌面,他放在桌脚的书包发发可危。
  “书包飞来!”
  “咒立停!”
  柯勒没控制好自己的魔力和情绪,他被急速而来的书包猛地一砸肚子,痛苦地往后撤了几步,幸好不是左手,也不是再往下几英寸,也幸好茶壶终於不发疯了。
  屋里一片狼藉,茶壶被柯勒的魔咒击得瘪了一大块,只有黑胡桃魔杖被浸了油后,无比光亮。
  “是你做的,对不对?”柯勒看著自己的魔杖,这魔杖许久不闹事,他倒是忘了它的麻烦程度,“你等著,我学会炼金术学会做魔杖后,就把你拆了研究。”
  魔杖一抖,不是害怕,而是深深的不屑,这魔杖能感应到他的真实心情,柯勒也能感应到魔杖的情绪。
  要是魔杖有大脑,他一定要对自己的魔杖摄魂取念,看看这木头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一没事就给他添堵,好在大事面前,这根魔杖从没出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