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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跟随学院团队参加一场中英合作项目交流会。
导师让我担任学生代表，负责前期材料核对和现场沟通。
会议开始前，我正在整理名牌。
身后忽然有人叫我。
「苏清。」
我回头，看见沈行。
他穿着我送的那件风衣，身旁站着苏棠。
苏棠脸上的惊讶只维持了几秒。
「嫂子，你怎么在这里？」
我将最后一张名牌摆好。
「请叫我苏清。」
她表情一僵。
沈行向前一步。
「你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责怪。
仿佛跨越八千公里找到这里的人，受了天大的委屈。
导师在这时走来，询问我会议资料是否确认完毕。
我用英文回答。
沈行站在旁边，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
导师离开后，他低声问：
「你现在是翻译？」
「学生代表。」
我说：
「今天也负责审核你们的项目方案。」
苏棠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才来一个月，就能审核公司项目？」
我没有解释。
会议开始后，沈行负责介绍合作方案。
那份演讲稿很熟悉。
其中一半的框架，来自我替他整理过的旧资料。
可缺少后续数据支撑，几个关键结论显得空洞。
提问环节，导师指出方案中的预算矛盾。
沈行没能立刻回答。
他下意识看向我。
过去每一次，他忘记数据，我都会在桌下给他发消息。
这一次，我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苏棠起身补充，却误解了对方的问题。
她说了很长一段。
发音流利，内容却答非所问。
会场渐渐安静。
我接过话筒，指出他们引用的政策版本已经失效。
如果继续沿用原方案，合作方将承担额外成本。
沈行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导师示意我继续。
我用英文说明了新的政策要求，并给出两种修改方向。
会议结束后，合作方决定暂缓项目。
苏棠追出来拦住我。
「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早就知道方案有问题，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沈哥？」
我看着她。
「我是校方代表，不是他的助理。」
她还想说什么，沈行却忽然叫住我。
「你刚才那个词，再说一遍。」
我皱眉。
他重复了那个词。
是他从前总笑我发音不标准的单词。
我的发音并没有错。
只是当初练口语时，我发现他的发音习惯不标准。
为了不让他难堪，我后来一直顺着他说。
他却把这当成我的错误。
「你以前是故意迁就我？」
沈行声音发哑。
我没有回答。
答案已经足够明显。
他忽然想起更多细节。
我替他修改过的发言稿。
我纠正苏棠申请材料时写下的句子。
我偶尔听见他们说英文，会本能地抬头，却又很快沉默。
不是因为我听不懂。
而是因为我知道，他们不希望我听懂。
沈行伸手想拉我。
我后退一步。
他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身后的会场里，人群还在用他最熟悉的英语交谈。
可这一刻，他第一次显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