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爸爸出手的效果，立竿见影。
当天下午，设计圈就传开了，顾言泽公司不仅欠了巨额债务，还涉嫌商业违法，行业协会已经启动调查了。
之前还跟他称兄道弟的那些老板，瞬间就散了，生怕沾上边。
他公司的员工也开始大面积离职，树倒猢狲散。
顾言泽彻底慌了，天天堵在我工作室楼下，从早上等到晚上，就为了见我一面。
保安拦着他，他就站在马路对面等，风吹日晒的，看起来特别憔悴。
有一次下班我开车经过，他冲过来拦车，我司机直接踩了刹车，差点撞到他。
他趴在引擎盖上，拍着玻璃喊：
“阮阮！你下来！我们谈谈！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坐在后座，面无表情：“开车。”
司机一打方向盘，绕开他走了。
后视镜里，他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特别狼狈。
大哥知道了这事，皱着眉说：“要不要我找人把他弄走？天天堵在这儿也不是事儿。”
我翻着手里的项目资料，“他愿意等就让他等。又不影响我。”
比起他当初对我做的事，这点煎熬算什么。
没过两天，顾雨桐也来了。
她没敢闹，就站在大厅前台，说要求见我，态度特别低。
我让助理把她带了上来。
几个月不见，她憔悴了好多，身上的名牌首饰都没了，穿得很朴素，头发也乱糟糟的，完全没了当初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看见我，她嘴唇动了动，小声说：“嫂子……”
“别叫我嫂子，担不起。”我靠在椅背上，“有事说事。”
她眼圈红了，站在那儿抠着衣角，半天说：
“我哥他……公司快不行了。温阮，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贪心，是我挑唆我哥的。你大人有大量，你放过我们吧……”
“放过你们？”我看着她，“你们当初可没从听过我的话，现在说一句放过就指望我放过，凭什么？”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眼泪掉下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让你爸别起诉我们了行不行？那几百万我们真的赔不起……”
“赔不起，就去坐牢。”我语气平淡，“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没道理你们欺负人的时候逍遥法外，轮到自己了就卖惨求饶。”
她还想说什么，我摆了摆手：“行了，别说了。助理，送客。”
顾雨桐被请了出去，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又是怨恨又是绝望。
我没在意。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当初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都是自己作的。
顾言泽还在坚持。
每天送花、送礼物、写道歉信，工作室前台都堆成山了。
他还发动了我们共同的朋友来当说客，一个个打电话给我，说顾言泽知道错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劝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一概回绝。
破镜难重圆，何况这面镜子，是他亲手摔碎的。
这天我去参加行业峰会，这是圈内规格最高的盛会，台下坐的全是设计圈的大佬、上市公司的负责人和主流媒体记者。
我刚领完年度新锐设计师奖，下台走后台通道的时候，身边围了不少人。
递名片的、道贺的，挤得半条走廊都热热闹闹。作为新锐设计师代表上台发言。
下台的时候，在后台撞见了顾言泽。
他应该是混进来的，穿着皱巴巴的西装，胡子拉碴的，跟以前那个光鲜亮丽的样子判若两人。
看见我，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阮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