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虽然知道了很多消息。
  &esp;&esp;但降谷零现在却比开始的时候更觉得无措——来的时候只是不知道情报,但目标还是很明确的。
  &esp;&esp;现在就不一样了。
  &esp;&esp;过多的情报充满大脑,反而让人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下手了。
  &esp;&esp;事实上不只是降谷零和司机……哦,坂本混乱。
  &esp;&esp;其他势力也都跟着一起陷入混乱。
  &esp;&esp;公关官离开了。
  &esp;&esp;大家都在思考原因。
  &esp;&esp;这可是港口黑手党的中流砥柱,说他不是去执行重要的任务,那没人信的。
  &esp;&esp;可就当人们觉得他的离开是森鸥外布在外面的一步棋的时候,他这又稀里糊涂的回来了。
  &esp;&esp;而且听一些人说,他回来还是坐的怎么看都跟他扯不上关系的‘面包车’,并且还被卷入了深山美术馆的案子。
  &esp;&esp;……这一下,深山美术馆,还有深山总一郎这个原本并不被大佬们看在眼里的‘新秀’的资料就这样被摆放到了各个势力首领的案头。
  &esp;&esp;虽然是在他入狱之后。
  &esp;&esp;但几个势力考虑到森鸥外这个人的奸诈狡猾,认定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派自己的得力不下去接触一个毫无卵用的美术馆的所有者……
  &esp;&esp;不,不对,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猫腻。
  &esp;&esp;有什么事他们没有调查出来的!
  &esp;&esp;没错,一定是这样!
  &esp;&esp;可恶的森鸥外,竟然如此狡猾!
  &esp;&esp;查,一定得狠狠地查!
  &esp;&esp;而这些大佬们要查,那深山总一郎还有他的学弟学妹们,就都跟着遭了殃。
  &esp;&esp;虽然他们现在都被逮捕了。
  &esp;&esp;但人受了伤,总要去医院的啊。
  &esp;&esp;于是还没到晚上,深山总一郎就差点被突然站在自己床前的那些人生生吓死。
  &esp;&esp;“说,你们跟公关官,到底有什么合作!”
  &esp;&esp;深山总一郎:“……”
  &esp;&esp;我踏马要是真有合作,我还能在这里!?
  &esp;&esp;那可是公关官,代表了港口黑手党的公关官。
  &esp;&esp;我跟他合作不就等于跟港口黑手党合作,等于抱上了横滨黑暗势力金字塔最顶尖的势力之一。
  &esp;&esp;那还能被警察带走?
  &esp;&esp;想到这里,深山总一郎再次记恨起他的学弟学妹们——此时他们在他心底,可没有先前的‘可爱’,而只剩下可恨了。
  &esp;&esp;如果不是他们把那三个瘟神送过来,自己一定还在好好地当着他深山美术馆的馆长,经营着一份在横滨并不起眼,却也能让自己过上富裕生活的事业。
  &esp;&esp;可恶,都怪他们!
  &esp;&esp;而此时被深山学长怨恨的三人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esp;&esp;或者说,他们收到的惊吓更多。
  &esp;&esp;比起生意本就涉黑的深山总一郎。
  &esp;&esp;这三人过去对于‘犯罪’一事,就真的只是看各种资料纪录片,以及脑内幻想了。
  &esp;&esp;别说接触真正的‘道上人’,抢银行都是他们这辈子做过最出格,最坏的事情了。
  &esp;&esp;哦当然西尾正治还要加一个杀人。
  &esp;&esp;但他完全就是仗着自己有枪,然后激情开抢。
  &esp;&esp;真对上这些‘专业人士’,自然就只剩下痛不欲生了。
  &esp;&esp;然而不管他们怎么哭诉,怎么反复交代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甚至就连自己心里那点阴暗的想法。
  &esp;&esp;比如想跟丽子双宿双飞比如想嘎了那两个男人独吞所有钱款。甚至于小时候的糗事。
  &esp;&esp;然而这些答案并不能让来找他们的人满意——我特地潜入进来是听你们说这些废话的么!
  &esp;&esp;那些人都不相信他们真的只是‘凑巧’在抢劫银行回去的路上撞上了公关官。接着又‘无奈的’只能把他们带回去,因为怕这几人报警。
  &esp;&esp;这就很离谱。
  &esp;&esp;你们三个生瓜蛋子,就能俘虏公关官?
  &esp;&esp;要是真这么简单,那他们这些年折在公关官,折在森鸥外手上的好手又算什么?
  &esp;&esp;再说了。
  &esp;&esp;公关官报警?
  &esp;&esp;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就很离谱好么。
  &esp;&esp;你要编也编的像一点!
  &esp;&esp;……一定是他们的手法还不够狠,所以这些人才不可能说。
  &esp;&esp;只是这些人现在(原则上)还在警察手上,他们也不好真的下死手。
  &esp;&esp;看着几乎昏厥过去的目标对象,动手之人暗暗下定决心。
  &esp;&esp;既然今天不行,那他就明天再来。
  &esp;&esp;他就不信这些人真的能挺那么久,赌上他的职业尊严!
  &esp;&esp;然而他们离开了,却不代表伊东末彦几人的噩梦就结束了。
  &esp;&esp;恰恰相反。
  &esp;&esp;他们的噩梦,现在才刚刚开始。
  &esp;&esp;打探的人不只一波。
  &esp;&esp;但他们却是固定的。
  &esp;&esp;因此几人就像是固定点刷新的npc一样,迎来一波又一波提出相同问题的‘玩家’。
  &esp;&esp;只是这些‘玩家’并非rpg游戏里那些规规矩矩接任务做任务的‘任务劳模’,而是‘道上’不择手段的专业人士。
  &esp;&esp;而他们又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
  &esp;&esp;他们这几个‘固定’的npc自然就是痛苦面具+1+1再+1。
  &esp;&esp;到最后伊东末彦几人几乎都是看到人就条件反射一般的开始叙述。
  &esp;&esp;从自己决定抢劫银行到遇到那些人在到后面发生的事情。
  &esp;&esp;最后再加上痛哭流涕求饶,口齿清晰,内容简洁明了,主次分明。
  &esp;&esp;完全是超过百分之九十职场人的优秀工作汇报。
  &esp;&esp;来检查的医生和跟他们一起来的警察:“……”
  &esp;&esp;看到警察看向自己,医生赶紧惊恐的开口:
  &esp;&esp;“警察先生,我们可是正经医生,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esp;&esp;警察:“……”
  &esp;&esp;我也没说是你们做的啊,你们干嘛这个表现?
  &esp;&esp;
  &esp;&esp;这么大的动静,正参与其中,或者正在观望横滨的情况的人们自然也都注意到了。
  &esp;&esp;不是在大家默认的晚上,而是大白天就又是枪战又是街上追逐……
  &esp;&esp;这人们当然得来了解一下,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讲规矩’。
  &esp;&esp;敢在这个时候出头,肯定是有所依仗吧。
  &esp;&esp;当然,到底是什么让这些人宁可‘不讲规矩’也要行动起来,自然也是需要了解的。
  &esp;&esp;那想必会是足以影响如今战局的重要之物吧。
  &esp;&esp;跟那些去打探深山总一郎还有伊东末彦等人的势力一样。
  &esp;&esp;没人相信如今发生的这一切只是一场意外。
  &esp;&esp;什么?
  &esp;&esp;你说公关官是被那三个人绑架回来的?
  &esp;&esp;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esp;&esp;那是谁?
  &esp;&esp;那可是公关官,先不说他有没有柔弱到会被人制服。只要他愿意,分分钟就能把绑架他的人策反的啊。
  &esp;&esp;要是他真像看起来那么好解决,人们怎么可能放任他活蹦乱跳到今天。
  &esp;&esp;——这是可是他们付出惨痛代价后的血泪总结!
  &esp;&esp;现在你却告诉他们,公关官‘不小心’被抢劫银行的人撞上,然后就被他们绑架了?
  &esp;&esp;谁会信啊。
  &esp;&esp;人们总是难以接受超出自己常识的东西,并会想方设法用自己习惯的常识去分析,并将它‘合理化’。
  &esp;&esp;比如……
  &esp;&esp;“这肯定是阴谋。”
  &esp;&esp;“那些追逐他的车子分明是北边的那个老家伙的——那老家伙我知道,如果不是他掌握了什么关键情报,认为公关官身上有‘重要物品’,他绝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大街上就去绑人!”
  &esp;&esp;“那个带走公关官的是谁!”
  &esp;&esp;“没有查到……”
  &esp;&esp;“什么?怎么还会有我们查不到的势力。”
  &esp;&esp;“是啊,而且还能带走公关官……”
  &esp;&esp;“别是森鸥外的陷阱吧……港口黑手党有什么动静么?”
  &esp;&esp;“没有,他们仍然只是小股部队在行动。几个主力和干部都只还在各自的地盘坐镇。”
  &esp;&esp;“所以不是森鸥外?”
  &esp;&esp;“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当然也可能是森鸥外另外做的局,比如他联合了其他势力。”
  &esp;&esp;“也就是说,也可能有横滨之外的势力插手进来了么。”
  &esp;&esp;“是的……那个一起在车上的金发男人,据说好像是服务于某个外来势力的情报商。”
  &esp;&esp;“哈,那老夫倒要看看,这个外国来的组织,到底能有多少力量。”
  &esp;&esp;类似的对话在各个势力首领或者智囊团处响起。
  &esp;&esp;总之,没有人相信这真的只是一连串的‘意外’和‘乌龙’。
  &esp;&esp;于是,更多的势力和人手加入了‘探究’之中。
  &esp;&esp;这么多人为了同一件事而出动,自然避免不了会撞到一起。
  &esp;&esp;而撞到一起,就免不了冲突。
  &esp;&esp;然而对现在的横滨来说‘冲突’就是……
  &esp;&esp;一次又一次的交战。
  &esp;&esp;已经紧绷到极致的横滨就像塞满zha药的火药桶,随时可能被引爆。
  &esp;&esp;而公关官的事情,就是那临门一脚的火花。
  &esp;&esp;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心平气和的去谈判,也没有人会想在这个时候喊停。
  &esp;&esp;参与其中的人,都或主动或被动被卷入这场旋涡。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