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了,之前说的事情……”
  &esp;&esp;而这次不等她说完话,宫野明美就双手握住了她伸出来的手,并且满脸狂热:
  &esp;&esp;“不用说了。”
  &esp;&esp;宫野明美几乎两眼放光——她不放光也不行啊。
  &esp;&esp;她心脏怦怦跳的像是要从胸腔里钻出来。当然有恐惧的成分,但更多的,还是激动。
  &esp;&esp;因为她觉得,这大概是她这辈子,距离实现梦想最近的一次了。
  &esp;&esp;确实,组织很恐怖。
  &esp;&esp;组织可能阴魂不散。
  &esp;&esp;但反过来,横滨的人也不差啊。
  &esp;&esp;看看刚刚那些火力。
  &esp;&esp;那些她知道名字不知道名字的装备。
  &esp;&esp;就算是那个琴酒。
  &esp;&esp;直面这些的话……也活不下来吧。
  &esp;&esp;经历了这心惊胆战的枪战,亲身体验了加特林和rpg的威力。
  &esp;&esp;宫野明美感觉自己真的看到了带着志保离开组织,摆脱琴酒的希望。
  &esp;&esp;虽然要借助另外的黑暗势力的手。
  &esp;&esp;但要让宫野明美来选择的话,她选择拉住面前这只伸出来的手。
  &esp;&esp;也许这么判断毫无根据,可宫野明美就是想要相信。
  &esp;&esp;相信这一边,是‘更好’的选择。
  &esp;&esp;……也许是因为,这是迄今为止这么多年来。
  &esp;&esp;第一次有人向她伸出手吧。
  &esp;&esp;
  &esp;&esp;另一边。
  &esp;&esp;港口黑手党的大楼前的街道此时一片狼藉。
  &esp;&esp;比先前高月悠等人经历了加特林和火箭炮双重轰炸的街道还要夸张,无法相信是人类造成的巨大破坏将整个街道掀的稀巴烂。
  &esp;&esp;虽然到处都是起火的车辆和巨大的裂痕。
  &esp;&esp;怎么看都是经历了宛如中东战场一般激烈交战的模样。
  &esp;&esp;站在港口黑手党大楼门前的,却只有一个人。
  &esp;&esp;穿着合身西装的俊秀青年站在那里。
  &esp;&esp;他带着平静中带着点困倦的表情,跟周围的空间是那么格格不入。
  &esp;&esp;然而从周围都已经化作战场,他身后的港口黑手党大楼至今仍然毫发无损这点就可以轻易得出,他不仅参与了这场战斗,甚至还以一人之力抵抗了所有来自敌人的攻击的事实。
  &esp;&esp;柏油路的陷落让无数车辆变成废铁,爆炸产生的火灾几乎将整条街道点燃。
  &esp;&esp;然而人面前的景色却没有引起男人一点注意。
  &esp;&esp;他只是看着前面,看着那些隐藏起来的幸存者。
  &esp;&esp;用小提琴一般优美的声音开口:
  &esp;&esp;“明明都来了,却没有做好交出生命的准备么?”
  &esp;&esp;除了燃烧的声音之外,没有人回答他。
  &esp;&esp;“……这样啊。”
  &esp;&esp;他用叹息的声音开口,人也跟着向前一步。
  &esp;&esp;大地开始融化。
  &esp;&esp;就像地狱的绘图一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这样出现在了敌人眼前。
  &esp;&esp;“那就只能……”
  &esp;&esp;“等等,魏尔伦。”
  &esp;&esp;一个声音从他背后的港口黑手党大楼传来。
  &esp;&esp;一身长外套,在这个完全不冷的季节仍然围着围巾带着手套的长发男人走了出来。
  &esp;&esp;他平静的看着自己曾经的‘搭档’。
  &esp;&esp;“如果你把整条街掀了,小悠怎么回来。”
  &esp;&esp;如同地狱一般的异能才发作就随着长发男人的话灰飞烟灭。
  &esp;&esp;长发男人没有提诸如首领的命令或者港口黑手党的利益之类的事情——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位搭档也不会在意这些东西。
  &esp;&esp;甚至他之所以会乖乖待在港口黑手党的最底层,也跟森鸥外以及这个组织没有关系。
  &esp;&esp;能让这个男人伸出头,心甘情愿系上束缚的绳索的,从来都只有那两个人。
  &esp;&esp;“啊。”
  &esp;&esp;被叫做魏尔伦的男人停顿了一下,露出苦恼的表情。
  &esp;&esp;“因为是普通又可爱的孩子,所以并不能直接跨过街道进入大楼呢。”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苦恼又突然转为欣喜。
  &esp;&esp;“……不过也没关系吧。”
  &esp;&esp;他歪了歪头。
  &esp;&esp;“我可以抱着她,常识来说,哥哥不是都会抱妹妹躲开地上的危险的么?”
  &esp;&esp;“那样的话,中也君会讨厌你的吧。”
  &esp;&esp;长发男人,兰堂叹着气回道。
  &esp;&esp;魏尔伦漂亮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挣扎的表情——显然兰堂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对他来说,确实造成了很大的威胁。
  &esp;&esp;比先前那些来袭击的人造成的全部攻击都要大的多。
  &esp;&esp;至少那时候独自面对攻击的他完全没有改变过表情。
  &esp;&esp;抱妹妹会让他完成哥哥的责任。
  &esp;&esp;可这样做又会让弟弟喊自己‘变态’……虽然魏尔伦并不介意被弟弟骂几句。
  &esp;&esp;但他并不想被弟弟讨厌。
  &esp;&esp;“那就没办法……”
  &esp;&esp;站在这里的两人正进行着跟周围格格不入的对话。
  &esp;&esp;但敌人却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esp;&esp;在男人转瞬的这一瞬间,无数攻击从他背后出现,带着摧枯拉朽的意图冲向他。
  &esp;&esp;像是誓要将男人灭杀在此地。
  &esp;&esp;他们也坚信,只要这个男人死了。
  &esp;&esp;那么攻入港口黑手党的大楼,将这个保存势力到最后的组织一举歼灭的未来就在眼前。
  &esp;&esp;然而就像他们那些潜入大楼中却没了动静的同伴一样。
  &esp;&esp;他们的攻击也没能起到作用。
  &esp;&esp;“怪、怪物……么。”
  &esp;&esp;男人趴在地上,目眦欲裂的看着毫发无伤,连衣服都没有一点凌乱的两人。
  &esp;&esp;“这可真是失礼。”
  &esp;&esp;青年优雅轻快的声音传入耳中。
  &esp;&esp;“我可是有可爱的弟弟和妹妹的好哥哥啊。”
  &esp;&esp;这是男人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esp;&esp;天色渐暗。
  &esp;&esp;来自远处的黑暗就像要吞噬光明一般涌来。
  &esp;&esp;森鸥外仰头看着天空。
  &esp;&esp;“首领。”
  &esp;&esp;这次负责跟在他身边的冷血带了一个战战兢兢的男人过来。
  &esp;&esp;那男人看着三十来岁,穿着打扮也透着贵气——然而此时他却面色紧张,身体也不自觉的在抖动。
  &esp;&esp;就好像做了错事面对教导主任的学生……或者说是面对命运的审判的‘罪人’。
  &esp;&esp;“真的非常抱歉!”
  &esp;&esp;看到森鸥外的一瞬,男人就开始鞠躬。
  &esp;&esp;他的腰弯折成九十度,并且久久没有抬起来。
  &esp;&esp;冷汗沿着脸颊落到下巴,最后再砸到地面。
  &esp;&esp;又过了一会儿,森鸥外叹了口气:“那些俄罗斯人的到来,是超出了算计之外的事。”
  &esp;&esp;男人和押送他过来的冷血没有一点动静。
  &esp;&esp;“但让他们逃走了,始终是你办事不力。”
  &esp;&esp;“你去开拓海外市场吧。”
  &esp;&esp;中年男人听完先是面色一白,然后像是悬着的靴子总算落地一般闭了闭眼。“我知道了,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esp;&esp;港口黑手党的“开拓海外市场”当然不是建个分公司招点行政和业务员的这种活。
  &esp;&esp;而是去过往港口黑手党没有去过,也没有势力分布的混乱地带建立新支点——而且这种混乱地带也并非是后街暗巷这样的地方。
  &esp;&esp;而是真正的三不管国家或者战争区域,这里充满了战争贩子、雇佣兵以及真正的恐bu分子。
  &esp;&esp;跟东京或者福冈那种小打小闹可不一样。
  &esp;&esp;但就算这样,也已经算是‘仁慈’了。
  &esp;&esp;毕竟这可是港口黑手党。
  &esp;&esp;而不是什么中规中矩的企业。
  &esp;&esp;企业的员工犯错最多进监狱。
  &esp;&esp;但港口黑手党的成员犯错或者办事不力。
  &esp;&esp;是真的会丢命的。
  &esp;&esp;现在他能留下一条命而不是被身旁带他来的冷血崩了,已经很好了。
  &esp;&esp;男人千恩万谢的离去。
  &esp;&esp;森鸥外则是看了眼怀表。
  &esp;&esp;“都这个时候了呢。”
  &esp;&esp;“你说这些人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esp;&esp;他突然开口。
  &esp;&esp;“明明都被利用了一次,却还是会愚蠢到在同样的地方再上一次当,害的别人天黑了都不能回家。”
  &esp;&esp;他露出宛如普通中年上班族一般的苦恼。
  &esp;&esp;“整天不在孩子睡前回家,可是会被厌恶的吧。”
  &esp;&esp;“爱丽丝,你说要是可爱的女儿对我说了这样的话,我该怎么办呢。”
  &esp;&esp;他苦着脸就要抓爱丽丝的肩膀求助。
  &esp;&esp;“你说,抱住她的大腿哭诉‘我再也不这么做了’,会有效么。”
  &esp;&esp;“喂,森鸥外!”
  &esp;&esp;粗暴的声音突然响起。
  &esp;&esp;“你到底还想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esp;&esp;膀大腰圆,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的男人恶狠狠地瞪着森鸥外。
  &esp;&esp;似乎随时都准备冲上来跟他拼命。
  &esp;&esp;森鸥外站直身体,叹了口气——
  &esp;&esp;看来今天他注定没办法在正常时间回家了。
  &esp;&esp;只希望这些人这次是真的吃了教训,准备好好谈话了。
  &esp;&esp;——不然他也只好(物理)给横滨换个格局了。
  &esp;&esp;
  &esp;&esp;森鸥外看着面前的男人,没有回答。
  &esp;&esp;只是慢吞吞的向着他,还有他身后那几个人的方向走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