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平静的、温和的、或许有些小小的意外,却距离那些腥风血雨的生活十分遥远。
&esp;&esp;不用思考要去‘杀谁’,也不用将‘被杀’视为生活的一部分。
&esp;&esp;虽然其实很多事情……不管是热闹的还是温情的,都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但哪怕作为旁观者看着,他也觉得安心。
&esp;&esp;不适应、苦恼不知该如何回应,甚至觉得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esp;&esp;但仍十分安心。
&esp;&esp;安心到觉得……或许这次,自己真的可以实现梦想也说不定。
&esp;&esp;等稳定下来,或者等一切结束的某一天。
&esp;&esp;他就可以带着满满的灵感,找个可以看见海的房间,一点一点的将脑海中的灵感和片段,组合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esp;&esp;就像过去那些用文字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些什么的人一样。
&esp;&esp;也能够写出一个‘故事’,将一些东西,用文字的形式,留下来。
&esp;&esp;不是像杀手一样,‘夺取’,而是‘留下’。
&esp;&esp;不求是什么‘名作’,也不求要有多少人知晓。
&esp;&esp;只要未来的某一天有人能够在看完故事之后,觉得这是一个‘好故事’,能够有一点点想法。
&esp;&esp;就足够了。
&esp;&esp;“……你真信啦?”
&esp;&esp;就在织田作之助开始顺着太宰治的思路去思考甚至担心的时候,少年却突然露出一个促狭的古怪笑容。
&esp;&esp;……?
&esp;&esp;织田作之助眨眨眼。
&esp;&esp;少年却是一副奸计得逞的坏笑表情,将双手叠在了后颈。
&esp;&esp;“确实是有这种可能啦,不过森先生这边早就有一个爱丽丝了,也没必要再立高月当这个靶子了。”
&esp;&esp;少年一脸轻松的说着。
&esp;&esp;织田作之助终于松口气。
&esp;&esp;但没等他这口气彻底松完,就又因为少年的话再次提了起来。
&esp;&esp;“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因素就是了。”
&esp;&esp;“不过我个人看来,这更像是一种考验。”
&esp;&esp;红发青年露出不解的表情:
&esp;&esp;“……考验?”
&esp;&esp;这有什么……考验的?
&esp;&esp;少年歪了歪头:
&esp;&esp;“作为‘接班人’的考验啊。”
&esp;&esp;“森先生一直很看好高月做他的接班人来着。”
&esp;&esp;这可不是什么杞人忧天。
&esp;&esp;作为一个团体、一个势力,如果不想它只是昙花一现的话。
&esp;&esp;就必须有‘传承’。
&esp;&esp;尤其港口黑手党这样危险的,能够轻易掀起血雨腥风,甚至决定一座城市的生死的庞然大物。
&esp;&esp;一个稳定的,有能力又有分寸感的领导人究竟有多重要,看前任首领就知道了。
&esp;&esp;考虑到港口黑手党现在的规模比过去要大得多,这点就更重要了。
&esp;&esp;即是宠爱,又是在打感情牌,亦是一种对自己看好的接班人的考验——毕竟连这点‘小问题’都处理不好,可没法执掌港口黑手党这个庞然大物。
&esp;&esp;就算五大干部还有其他骨干中有不少人跟她感情很好也一样。
&esp;&esp;沉默了一会儿,织田作之助罕见的开口发表了自己的评价:
&esp;&esp;“悠小姐她……不适合这个世界。”
&esp;&esp;不是‘没能力’,不是‘做不好’,只是不适合。
&esp;&esp;织田作之助觉得,悠小姐还是像现在这样,站在有光的地方,开开心心的做自己,做帮助人的一方,就很好。
&esp;&esp;明明是光一样的孩子。
&esp;&esp;太宰治耸耸肩。
&esp;&esp;“这个就要看高月自己的选择了……不过我是投森先生没那么容易如愿一票的。”
&esp;&esp;他觉得高月应该跟自己类似,对常规意义的好坏善恶没有多大的执著。
&esp;&esp;要说接手港口黑手党嘛……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esp;&esp;只不过接手的方式以及接手后会如何做。
&esp;&esp;大概……不会跟森先生预期的一样就是了。
&esp;&esp;想到这里,太宰治突然露出一个坏笑。
&esp;&esp;哎呀,突然有点期待那时候森先生的表情了怎么办?
&esp;&esp;应该会很有趣吧。
&esp;&esp;
&esp;&esp;“你心情好像很好?”
&esp;&esp;听着副驾驶上的漂亮女人哼了半路的歌,化名安室透的男人忍不住开口。
&esp;&esp;倒不是说女人的歌不好听,只是这都听了大半路了……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esp;&esp;还是说……
&esp;&esp;金发男人的眼睛暗了暗。
&esp;&esp;组织,又有什么大行动,即将成功?
&esp;&esp;如果是后者,那么对他,还有整个日本来说,可都不是什么好事。
&esp;&esp;被他问到的美艳女人停下了哼唱,挑了挑眉:
&esp;&esp;“看得出来?”
&esp;&esp;降谷零:“……”
&esp;&esp;你这么明显,看不出来才有鬼呢。
&esp;&esp;心里这么想,但他表面上却只是爽朗一笑。
&esp;&esp;“毕竟你唱了这么久的歌嘛。”
&esp;&esp;就是调子有点奇怪。
&esp;&esp;既不像日本歌,也不像是英文歌。
&esp;&esp;“这是一个重要的人教给我的,说是包含了她老家真诚祝福的一首歌。”
&esp;&esp;“是么?叫什么名字?”
&esp;&esp;降谷零其实不是很感兴趣,但为了套话,还是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
&esp;&esp;然后就见美艳的女人——贝尔摩德清了清嗓子,发出了一串略显怪异的发音。
&esp;&esp;“是叫‘gongxifacai’。”
&esp;&esp;“guxifucue?”
&esp;&esp;“是‘gongxifacai’。”
&esp;&esp;贝尔摩德一本正经的矫正了一遍他的读音。
&esp;&esp;两个明显不是亚洲人面孔的人一本正经的说着中文发音,并且都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esp;&esp;【我笑死了哈哈哈哈哈。】
&esp;&esp;()
&esp;&esp;【贝姐!你在做什么啊贝姐!】
&esp;&esp;【笑死,一个美国人(大概),教一个日外混血儿说中文歌名……重点是这两人还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esp;&esp;【鹅鹅鹅鹅鹅鹅我笑出鹅叫,怎么会这么好笑啊哈哈哈哈哈。】
&esp;&esp;【我还特地退出全屏看了一眼标题……我寻思我也妹换台啊。】
&esp;&esp;【谁不是呢哈哈哈哈我真是万万没想到除了浦思青兰那段之外,还能在柯南里看到飙中文的。】
&esp;&esp;【那个(冚家富贵)是吧,真是承包了我一年的笑点,制作组真是太会了鹅鹅鹅鹅鹅。】
&esp;&esp;【不,应该说是小悠太会了吧w】
&esp;&esp;【所以贝姐这里又是哪位中国人的‘杰作’?】
&esp;&esp;【说不定还是小悠呢。】
&esp;&esp;【有没有可能是小悠那个神秘的妈?】
&esp;&esp;【哈哈哈哈不会这么巧吧。】
&esp;&esp;【不管是谁,这个版本的中文乐子实在是太多了哈哈哈哈。】
&esp;&esp;【我室友见我没看屏幕都嘎嘎乐(我带着耳机),还以为我背着她偷偷卷学会了日语呢。】
&esp;&esp;【哈哈哈一般人也想不到在外文作品里还能听到这么好笑的中文梗吧。】
&esp;&esp;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最后一点路程里研究了半天歌名。
&esp;&esp;等到目的地停下车的时候,降谷零甚至有些茫然和空虚。
&esp;&esp;……他本来不是准备套话的么?
&esp;&esp;怎么跟人研究了半天发音?
&esp;&esp;除了被矫正了发音之外,什么收获都没有的降谷零感到一阵虚无。
&esp;&esp;然而更让他觉得不舒服的还是……
&esp;&esp;那个‘gongxifacai’,到底是哪几个字啊。
&esp;&esp;花了这么多时间,却还不知道到底是哪几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esp;&esp;……这就好像看故事却给只看了一半,让人抓耳挠腮想知道后面还发生了什么。
&esp;&esp;不过地方已经到了,那就不该是思考个人情绪的事情了。
&esp;&esp;降谷零停好车,然后熟练地从车后座掏出一个化妆包,准备给自己涂涂抹抹。
&esp;&esp;然后……
&esp;&esp;“怎么了?”
&esp;&esp;贝尔摩德看过来的视线太过明显,让降谷零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esp;&esp;贝尔摩德眨了眨眼,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esp;&esp;“不,只是有点……”
&esp;&esp;该说是惊讶呢,还是稀奇呢。
&esp;&esp;“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带个棒球帽就准备出发呢。”
&esp;&esp;她还以为组织里除了自己还有朗姆那边几个人之外,完全都不知道‘伪装’两个字的正确写法呢。
&esp;&esp;降谷零不自觉的移开了眼神,带着一点被说中了的心虚——如果放到过去,他可能真的就这么干了。
&esp;&esp;不过在经历过小悠几次嫌弃的眼神洗礼之后,他已经变了!
&esp;&esp;再说了,直男伪装的事降谷零。
&esp;&esp;关他波本什么事?
&esp;&esp;降谷……不,波本一脸平静,甚至还反问:
&esp;&esp;“怎么会,那样做不是掩耳盗铃么。”
&esp;&esp;“是啊。”
&esp;&esp;贝尔摩德耸了耸肩。
&esp;&esp;“但有些人就是不懂。”
&esp;&esp;比如琴酒和伏特加。
&esp;&esp;整天一身黑西装还戴帽子,好像生怕人们注意不到他们似的。
&esp;&esp;别说易容了。
&esp;&esp;‘伪装’这个词看到他们都得哭晕过去。
&esp;&esp;尤其在看到对方掏出一盒嬉皮笑脸开始涂涂抹抹的时候,贝尔摩德对这位没怎么见过面的同事更是多了一点认同感。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