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驰无奈地“点了点头”,对此深以为然。看来想要获得更多帮助,必须先证明自己的“价值”或者说“能力”,完成系统给出的初始考验。他审视着三个可选任务,【收服塞族部落】和【收复虎族猎场】看起来都遥不可及且危机四伏,唯有【收服狼族残部】这个任务,虽然也有风险,但限时最短(一个月),难度标注为“简单”,而且正好与乌里的目的地和当前队伍的逃亡方向一致。或许……这是系统基于他现状给出的一个突破口?
(……我接取第三个任务,【收服狼族残部】。)姜驰在意识中做出了选择。
(叮!任务接取成功。任务即将正式激活发布,请宿主做好准备!)系统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宣布道。
(什么?这就开始了?连点准备时间都不给吗?系统你至于这么着急、这样对我吗?)姜驰悻悻地想道,感觉自己像个被赶着上架的鸭子。
(叮!任务已激活:【收服虚弱的狼族部落,壮大自身实力】。任务成功奖励:未知(将根据任务完成评价结算)。任务失败惩罚:未知(可能包括但不限于积分扣除、随机负面状态、后续任务难度提升等)。)系统无视了他的抱怨,公事公办地列出了任务详情,两个刺眼的“未知”让姜驰心里直打鼓。
(补充提示:系统空间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检测到宿主现实世界的身体正面临直接威胁,同伴状态危急。系统即将强制结束此次引导对话,时间流速同步恢复正常!请宿主做好准备!)系统突然追加了一条紧急提示。
(喂!等等!我还有很多问题没问!至少告诉我狼族残部具体在哪……)姜驰急忙想要喊住系统。
(我靠!系统,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走就走?太不负责任了吧!)姜驰感到一阵焦急和恶寒。外面什么情况他一无所知,就这么被扔回去?
(宿主与其在此抱怨,不如集中精神思考返回现实后,如何利用现有条件和信息,制定策略以完成任务、脱离险境。)系统机械般的声音最后响起,在急于获取更多信息的姜驰听来,却仿佛催命符一般令人烦躁。
(你先走吧!别烦我了!我要好好想想,回去之后到底该怎么才能活下去,并且完成这个见鬼的任务!)姜驰愤愤地想着,知道再问也无济于事。
(滴——!)一声轻微的、仿佛连接断开的提示音在姜驰脑海深处响起,他与系统之间的那种玄妙联系暂时中断了,周围无尽的黑暗也开始迅速褪去。
恍惚间,姜驰感到眼前一花,无数破碎的光影和嘈杂的声音瞬间涌入感官,剧烈的疼痛、浓重的血腥味、粗重的喘息声、还有耳边呼啸的风声……所有昏迷前的感觉以加倍的方式猛地回归!(这意识进出的体验可真不好受,跟晕车似的……)姜驰在恢复知觉的瞬间,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念头,随即忍不住在心里怒骂了一句。
紧接着,他就听到“嗖嗖”的破空声再度逼近!几支粗糙但锋利的箭矢和投掷过来的长矛,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和身侧飞过,深深扎入旁边的泥土或树干中,发出“咄咄”的闷响!“我靠!还没完?!”姜驰骂了一句,求生的本能让他不顾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和虚弱,猛地一个翻身,狼狈但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新一轮的远程袭击。他发现自己正靠在一棵树干上,虎力和其他几个还能动的战士围在他身边,用身体和简陋的木盾勉强遮挡着。
“可恶的塞族人,阴魂不散!姜,你没事吧?刚才你突然晕过去了!”虎力焦急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他肩头的箭杆已经被折断,但箭头还留在肉里,随着动作渗出更多鲜血。
“没……没事!快走!别停下!”姜驰咬紧牙关,忍着眩晕和疼痛,嘶哑着喊道。他知道现在不是检查伤势或休息的时候。在姜驰的催促和虎力的指挥下,剩余的九人一兽(威尔虽然疲惫且带伤,但依旧凶悍)利用树林的复杂地形,连滚带爬,奋力甩开了塞族追兵的最后一段纠缠,暂时消失在了茂密的丛林深处。
暂时安全后,姜驰坐在威尔宽厚但沾满血污的背上以节省体力,一行人不敢停留,只能一边逃亡一边啃着随身携带的、又硬又干的肉干补充些许能量。姜驰提出要绕远路继续赶往红河滩,虽然虎力和其他虎族战士内心强烈反对——他们只想尽快回到自己的营地,远离这片死亡之地——但姜驰也艰难地说明了理由:来路已经被塞族大队人马彻底堵住,想要原路返回虎族营地已不可能,塞族很可能在那里设下了埋伏。不如继续向前,找到乌里口中的狼族残部,如果能联合他们,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甚至反过来对付塞族。这个理由虽然不能让虎族战士们完全信服,但在现实绝境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乌里更是用恳求的目光望着虎力,发誓狼族一定会报答救命之恩。
于是,姜驰一行九人一兽,拖着伤残疲惫之躯,在乌里的指引下,绕了大半个危机四伏的猎场区域,小心翼翼地避开大型猛兽的领地和可能的塞族巡逻队,历经数日艰难跋涉,终于勉强抵达了红河滩的外围区域。乌里看着森林中逐渐出现的、属于狼族活动特有的细微痕迹——比如某种特定的草木折损方式、依稀可辨的陈旧足迹、甚至是一些废弃的临时营地篝火痕迹——难掩心中的激动与近乡情怯,步伐也不由自主地轻快起来。俗话说归心似箭,对族人和家园的思念,甚至一度让他忘记了疲惫,爆发出的速度短暂超越了负重前行的威尔。要知道,无论是体力、耐力还是步幅,普通人类都很难和威尔这种巨型凶兽相提并论。乌里不断地催促着虎族众人加快脚步,心情既期盼又忐忑。直到眼前出现的痕迹变得越来越新鲜、越来越清晰,甚至看到了不久前的脚印和拖拽痕迹时,乌里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了。因为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混合着浓郁血腥味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息,而且地上的痕迹变得极其杂乱,明显经历过激烈的冲突或狩猎。那痕迹里混杂着许多不同的印记:有属于人类的赤足或草鞋脚印,慌乱而密集;也有各种大型动物留下的爪印、蹄印,包括但不限于狼的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