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玄摇了摇头。
“虚祖……这个名字，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江澜。
“典籍中倒是提到过，万年前那位封印世界的大能，似乎和空间之道有关。”
江澜眼神一动。
空间之道？
虚空之心也是和空间有关。
难道……
白玄似乎看出了江澜的想法，继续道：
“江小友，老夫有个猜测。”
“万年前封印这方世界的大能，会不会就是那个虚祖？”
江澜心中一凛。
如果真是这样，那虚空之心的来歷，可就太大了。
一个能封印整个世界的存在，那得是什么级別的强者？
白玄继续道：“当然，这只是老夫的猜测，具体如何，还不好说。”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
他看著江澜，神色郑重。
“你身上的虚空之心，来歷绝对不简单。”
“那个苍玄既然说虚空之心是虚祖的残魂，那虚殿费这么大力气来找你，目的肯定不简单。”
江澜点点头。
这一点他也想到了。
苍玄说要带他走，但带走之后会怎样？
炼化他？还是利用他做什么？
不管是哪种，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白玄长老，依您看，我该怎么办？”
白玄沉吟片刻，缓缓道：
“江小友，老夫说句实话。”
“以那苍玄的实力，你若是硬抗，绝无胜算。而且那天渊界，也绝对不只有那三个人，定然有许多更强者存在。”
江澜点点头，这一点他自己也清楚。
“但是……”白玄话锋一转，“你若是就这么跟他们走了，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江澜眉头紧锁。
“那依长老之见？”
白玄看著江澜，目光中带著几分复杂。
“江小友，老夫有个想法。”
“长老请说。”
白玄道：“既然那苍玄给了你三天时间，你不妨……先答应他。”
江澜一愣。
“答应他？”
“没错。”白玄点头，“先稳住他，爭取时间。”
“然后呢？”
白玄看著江澜，缓缓道：
“然后……跟他们去天渊界。”
江澜眉头皱得更紧了。
“长老的意思是……”
“江小友，你想想。”白玄道，“那苍玄说，虚空之心是虚祖的残魂，虚祖既然能让虚殿这样的势力费尽心思寻找，说明虚祖的来歷，绝对不简单。”
“而你，已经和虚祖残魂融为一体。”
“这意味著什么？”
江澜若有所思。
白玄继续道：“意味著，你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只要你还有利用价值，他们就不会轻易杀你。”
“而你，可以趁这段时间，想办法提升实力，寻找机会。”
江澜沉默了。
白玄说的，不无道理。
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去天渊界，虽然危险，但也意味著机遇。
而且，苍玄应该不会直接炼化他。
否则的话，之前他就可以直接动手，又何必给他三天时间？
就算他真的死了，起码家人还能活下来……
沉思良久，江澜抬起头。
“白玄长老，我明白了。”
白玄看著他，问道：“你决定了？”
江澜点头。
“去。”
白玄嘆了口气，拍了拍江澜的肩膀。
“江小友，老夫相信你的判断。”
“不过，凡事小心为上。”
“那虚殿既然能在诸天万界中寻找虚祖残魂，实力必然不弱。”
“你去了之后，切记韜光养晦，不要轻举妄动。”
江澜拱手道：“多谢长老指点。”
一旁的白凌也站起身，看著江澜。
“江兄，你真的要去？”
江澜笑了笑。
“不去也没办法，总不能让大伙儿给我陪葬。”
白凌沉默片刻，认真道：
“江兄，你放心，等我实力够了，一定去天渊界找你。”
江澜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我等你。”
……
告別白玄和白凌，江澜带著血樱离开白泽族地。
传送阵光芒闪烁，二人回到大景。
一路上，血樱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快到镇国公府的时候，她才开口道：
“江澜，我要跟你一起去。”
江澜脚步一顿。
“不行。”
“为什么？”
“太危险了。”江澜道，“天渊界是什么情况，我完全不清楚。我一个人去，还能隨机应变。你跟著，我反而会分心。”
血樱咬了咬嘴唇。
“可是……”
“没有可是。”江澜打断她，“就算你真的要去，他们也未必会让。”
血樱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江澜的眼神，最终还是没有再开口。
二人一起飞回镇国公府，眾女已经在等著了。
“江郎，怎么样？”林照夜迎上来问道。
江澜看著眾女，沉声道：
“我决定了。”
“三天后，跟苍玄去天渊界。”
眾女闻言，脸色都变了。
“夫君！”林祈星急了，“你真的要去？”
江澜点点头。
“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夫君……你……”
“听我说完。”江澜看著眾女，语气坚定，“如果我不去，苍玄会毁了这方世界。你们，还有红菱，溯白，都会死。”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眾女闻言，一阵沉默。
她们知道，江澜说的是实话。
林照夜深吸一口气，问道：“江郎，你有把握吗？”
江澜笑著耸了耸肩。
“没有。”
“但我会想办法活著回来的。”
……
接下来两天，江澜一直待在镇国公府。
他把家中事务一一交代清楚，又去见了赵恆一面，简单说明了情况。
赵恆虽然震惊，但也知道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叮嘱江澜保重。
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天，清晨。
江澜站在镇国公府门前。
“夫君，一定要平安回来。”林祈星眼眶有些泛红，强忍著哭出来的衝动道。
“相公，我们等你。”红綃也道。
江澜一一看过眾女，最后目光落在血樱身上。
血樱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著他的手。
江澜伸手，轻轻揽住她，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即轻声道：
“等我回来。”
血樱点点头，眼中带著泪光。
江澜鬆开她，转身朝西南方向飞去。
片刻后，他来到那道裂隙前。
裂隙还是老样子，悬浮在半空，散发著幽蓝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