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斗智斗勇
世界,短暂地摁下暂停键,一切都消失了,声音、气息、温度、心跳,全部遁入虚无,就连时间和空间也已经失去意义。
普拉斯双膝跪地,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就只是麻木地呆愣地定格在原地,失魂落魄地盯著电视屏幕。
大脑,一片空白——
结束了?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他们终究还是输给骯脏齷蹉的手段,整整一个赛季的拼搏终究还是戛然而止?
不。
普拉斯的双手慢慢地收紧起来,握紧、再握紧,一直到用尽全部力量。
“不到结束的时候,比赛就没有结束。”
这才是陆之洲,顶著压力顶著风暴,一步一个脚印地坚定前行,扛著法拉利,来到阿布达比亚斯码头。
也许,他们终將输掉这场比赛;也许,他们终將赛季空手而归;也许,法拉利的復兴终究需要等待下一个赛季。
但是,他们不会缴械投降!绝对!不可能!
普拉斯缓缓站立起来,儘管五臟六腑正在翻江倒海,但他依旧挺直腰杆。他从来没有如此坚定过。
一个。再一个。铁佛寺们陆陆续续站立了起来。
社交网络之上早就已经疯了,即使佩雷兹车迷竭尽全力地解释,这只是意外,但显然,没有人相信。
人人都知道,隱藏在围场光鲜亮丽的背后,阴谋诡计的骯脏和邪恶程度远远超出想像,在绝对利益面前,每支车队都是如此,不择手段,面目挣狞;但此时梅赛德斯奔驰两辆赛车都依旧在赛道上,积分榜上保持领先的也是梅赛德斯奔驰,他们却依旧使用这样的拙劣手段一吃相太难看。
“所以,怕了,对吧?”
网友们一眼看穿沃尔夫成竹在胸理智背后的恐惧,他害怕陆之洲再次上演奇蹟,扭转比赛衝击胜利。
显然,梅赛德斯奔驰车迷拒绝承认一印度力量的事情,关我们什么事,不要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如果说佩雷兹是故意的,那刚刚奥康是不是法拉利指使的?空口无凭!不要胡说八道!印度力量使用梅赛德斯奔驰引擎,但他们是两支截然不同的队伍,好吗?
不仅否认,梅赛德斯奔驰车迷甚至倒打一耙,“现在输掉比赛就有藉口了”、“输不起明说在这里偷偷摸摸找藉口真是丟人现眼”、“把意外当作藉口真是懦夫”,诸如此类等等。
但这次,稍稍不同。
梅赛德斯奔驰车迷的否认简直就是火上浇油,把其他车迷其他网友全部推向另一侧,集体抱团起来,骂骂咧咧的污言秽语在社交网络全面铺陈开来,梅赛德斯奔驰被推向世界的另一侧,成为全民公敌。
剎那间,fia感受到了难以置信的压力,这次判罚简单快速二十秒罚时!
印度力量第一时间上诉,表示惩罚过重,这只是一次意外;並且,陆之洲在直播里竖中指,严重违法fia规则,fia为什么不给予惩罚。
fia异常坚决,就连扯皮拉筋都不愿意,立刻驳回印度力量的上诉,还进一步警告,后续可能还有罚款。
印度力量马上乖乖闭嘴。
至於陆之洲的中指,fia直接无视,假装没有看见。
佩雷兹,成为祭品。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fia清楚佩雷兹是被献祭出来的,不管什么惩罚,梅赛德斯奔驰都不会损伤一根毫毛,对印度力量的损失也有限。
恰恰因为如此,梅赛德斯奔驰才如此有恃无恐。
沃尔夫一直冷静地坐在维修区里,面沉如水、波澜不惊,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百分之百专注赛道。
克罗夫特也是一样。一切,发生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一番天旋地转以后,全部视线朝著赛道聚集而去,甚至佩雷兹也不再重要,此时此刻亚斯码头之上唯一重要的就是那辆红色二十二號赛车。
全场,万眾瞩目一—
里卡多,率先通过维修区出口。
一直留在赛道之上没有进站的里卡多,在自己职业生涯最后一场红牛的比赛里,开始领跑阿布达比大奖赛,红牛確確实实正在成为搅局者,霍纳也对两位车手採用不同策略。
然后,汉密尔顿也顺利通过维修区出口。
超级undercut,成功!
儘管毫无悬念,汉密尔顿第二段定量跑得非常出色,绝对顶级,但真正见证这一幕,梅赛德斯奔驰车迷依旧集体狂欢起来。
只是,略显落寞。
全世界似乎只有他们孤零零的声音,激起阵阵迴响,其他人全部冷眼旁观,没有人愿意为汉密尔顿送上掌声。
不过,他们在乎吗?
至少汉密尔顿车迷不在乎,社交网络之上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刷屏#五冠王。
话题標籤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以小火箭的姿態一路狂飆,热度节节攀升,短短一小会儿就已经登上热搜。
然而,围场的空气依旧紧绷,没有喘息,愣愣地注视著比赛动態。
博塔斯,过去了。
维斯塔潘,也过去了。
终於,在塞恩斯冲向起跑大直道之前,陆之洲重返赛道,卡住位置,暂时位居第五。
第五————居然只有第五。
里卡多暂时没有进站、汉密尔顿超级undercut,暂且撇开不说,但现在,陆之洲甚至落到博塔斯和维斯塔潘后面。
损失惨重!
绝境。真正意义上的绝境。
如果按照这样的排名结束比赛,梅赛德斯奔驰將轻鬆卫冕两项世界冠军,在赛季终极对决里完美击败法拉利。
全场,万籟俱静。
不是没有动作,一个个面面相覷,眼神和表情里各式各样的情绪持续碰撞,但没有人轻易发出声音。
在寂静的喧囂和汹涌之中,视线余光忍不住被那一个个身影吸引。
铁佛寺们!
他们就那样站立著,挺直腰杆,没有欢呼没有吶喊,也没有谩骂没有暴怒,而是集体目不转睛地注视同一个方向,令人不由自主顺著他们的视线望过去,然后就可以看到那辆红色的二十二號法拉利。
坚定!倔强!骄傲!
在这一刻,贝尔纳—阿尔诺一愣,因为他注意到了让—托德笔挺笔挺的脊梁骨,远离围场第一线整整十年,光阴早就让托德演变为一位管理者、一位商人、
一位政客,圆滑而奸诈,但此时此刻却再次看到他身上熠熠生辉的法拉利荣光。
那是隱藏在歷史里深植於灵魂里的傲骨,一种斗志、一种信念,沉寂多年以至於令人怀疑早就已经彻底消失殆尽,法拉利早就已经不是那支锐意进取的车队了,但现在,这一幕又重新唤醒了记忆。
静謐,却强大。
纳皮冷静下来,现在终於感受到手臂火辣辣得疼,但是,他没有移动也没有哭喊,只是静静地注视著。
陆之洲说过,他们是一个团队,一个都不能少。他们一起迎接胜利,一起拥抱失败,他们並肩战斗到底。
如果陆之洲还在继续战斗,他们没有理由退缩。
“之洲,赛车状况目前看起来一切良好。”博雷佩勒轻轻吐出一口气,在一波接著一波急风骤雨之中,好不容易终於找到一个好消息。
不幸之中的万幸。
陆之洲並不意外,他重返赛道之后,从驾驶情况来看的確如此,佩雷兹的碰撞没有伤害到他的后翼,但还是需要经过详细確认才行。
“皮埃尔,隨时监控轮胎状態,衝刺赛开始了。”那个熟悉的陆之洲又回来了,自信、张扬、意气风发,言语里流露出来的调侃,自有一番幽默,“我们有一些赛车需要进攻,我们需要让梅赛德斯奔驰再次感受到恐惧才行,不然就辜负他们的一番心机了。”
“隨时保持更新,记得系好安全带。”
保守,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一—
以这样的位置结束比赛,对赛季结局没有任何影响,此时摆在眼前就只有华山一条路,一博到底。
更何况,梅赛德斯奔驰已经出招,他们不礼尚往来的话,那多失礼。华夏古国,礼仪之邦,讲究的就是礼貌,作为中华好儿女,陆之洲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