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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卵巢囊肿扭转手术的第三天,我在医院门口等未婚夫来接我。
  麻药的后劲还没散,腹部的伤口一阵阵发紧,我扶着行李箱,刚想给陆沉打电话,就看见他的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
  副驾驶车窗缓缓降下。
  坐在我位置上的人,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林皎。
  她披着我母亲留下来的云锦披肩,怀里抱着陆沉送我的订婚玩偶,脚边还放着我的术后营养餐。
  林皎冲我怯怯一笑:
  “姐姐,对不起啊,我胃不舒服,沉哥说副驾不容易晕车。”
  陆沉冷着脸看我:
  “林晚,你别又摆脸色。皎皎身体不好,让她坐一下怎么了?”
  我攥住行李箱拉杆。
  刚要开口,耳边却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她怎么还不骂我?】
  【三天了,她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说。我只能把林皎带来刺激她。】
  【晚晚最恨林皎了,林皎她妈害死了她妈妈,还抢走了林家的股份。她看见林皎坐副驾,一定会生气吧?】
  【只要她肯闹,肯打我骂我,我就有台阶抱她了。】
  我愣在原地。
  陆沉的嘴唇没有动。
  可那道声音,的确来自他。
  【晚晚,求你了,跟我说句话。】
  【你再不理我,我真的要疯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贴着胶布的手背,忽然觉得很荒唐。
  三天前,我疼到晕倒,被护士用我的手机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
  他一个都没接。
  因为那天我们在冷战。
  因为他说,我每次沉默,都是仗着他爱我。
  现在,他带着我最恨的人,坐在我原本的位置上。
  他说他想让我开口。
  我松开副驾驶的门把手,转身拉开后排车门。
  “没事。”
  我坐进去,声音很轻:
  “她坐吧。”
  01
  车厢里安静得像结了冰。
  陆沉从后视镜里看我,眉头越皱越紧。
  【她说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她以前连林皎碰一下她妈妈的东西都会红眼。】
  【她是不是故意忍着?是不是等我先低头?】
  林皎也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垂下眼,小声说:
  “沉哥,要不我还是坐后面吧。姐姐看起来不太高兴。”
  她一边说,一边解安全带。
  动作慢得像在等人拦。
  陆沉果然伸手按住她:
  “坐好。”
  然后他看向我:
  “林晚,你有意见就说,别阴阳怪气。”
  我靠着椅背,腹部伤口被安全带勒得生疼。
  “我没意见。”
  林皎眼眶瞬间红了: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可当年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妈做错了,不代表我也有罪。”
  我抬眼看她。
  “我说了,你坐。”
  陆沉的手指重重敲了一下方向盘。
  【不是这样的。】
  【她应该反驳,应该说林皎没资格碰她妈妈的披肩,应该问我为什么帮林皎。】
  【晚晚,你看我啊。你别这么平静。】
  我终于明白。
  原来这些年,每一次陆沉故意和我唱反调,每一次在我最难堪的时候偏帮别人,并不是因为他真的不知道我疼。
  他知道。
  他太知道了。
  他只是觉得,疼到极致,我就会向他证明,我还在乎。
  车子驶出医院。
  陆沉把暖风开到最大,语气却依旧冷:
  “晚上两家人吃饭,婚期的事情也该定了。你别再闹脾气。”
  我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
  “婚期不用定了。”
  陆沉猛地踩了一下刹车。
  林皎低呼一声,顺势往他那边倒。
  陆沉扶住她,脸色彻底沉下去:
  “林晚,你什么意思?”
  我忍着伤口被牵扯的疼,平静道:
  “字面意思。”
  陆沉盯着我。
  【她终于肯说话了。】
  【可她为什么说的是这个?】
  【她在吓我。对,她一定是在吓我。】
  他冷笑:
  “行,你要退婚是吧?可以。先去今晚的饭局,当着双方长辈的面说。”
  林皎小声劝:
  “沉哥,姐姐可能只是心情不好。毕竟她从小就没有妈妈,性格敏感一点也正常。”
  我闭了闭眼。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扎进旧伤。
  陆沉却没有阻止。
  他只是从后视镜里看我。
  【晚晚,反击啊。】
  【骂她,骂我也行。】
  【只要你发火,我就立刻把披肩拿回来。】
  我笑了一下。
  “林皎。”
  她抬头。
  我说:
  “你妈害死我妈,你享受了二十年林太太女儿的好处。你现在披着我妈的遗物,说自己无辜。”
  “你不是无辜。”
  “你是装得久了,自己都信了。”
  林皎脸色一白。
  陆沉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对,就是这样。】
  【晚晚终于肯争了。】
  可下一秒,我继续说:
  “至于你,陆沉。”
  “你明知道她是什么人,还把她带到我面前。”
  “我不是吃醋。”
  “我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