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三年,一九三四年,初春。
北疆荒原冰雪初融,春风掠过千里草地。
自沪上跨越万里的物资、军械、精锐尽数抵达营地后,这片流亡者扎根的土地,终于彻底褪去了漂泊无依的孱弱气息。
堆积如山的粮食、布匹、药品、开荒农具,稳住了一万八千余名百姓的生计。
一营全套德式步枪、海量配套弹药、两门轻型迫击炮,再加上一百五十名出身青帮、身世清白、久经风浪、人人见过血的精锐旧部入驻,让营地真正拥有了乱世立足的硬实力。
民生安稳,军械充足,人心凝聚。
陈越择定春日晴好之日,召集全营地所有核心骨干,召开建制大典会议,商量建军、划分职级、搭建完整攻防体系。
草原空场之上,各路能人尽数齐聚。
有眼界超前、精通统筹谋划的北境留学学子;
有昔日身经战阵、熟懂野战布防的奉军退伍老兵;
有深谙西式练兵、阵地攻防的白俄退伍军官;
还有沉稳凶悍、历经风波、忠诚可靠的沪上精锐。
全员肃立,静待号令。
陈越立于高台之上,言语直白通俗,句句实在,深入人心。
“我们所有人,都是从战乱里逃出来的人。”
“三年前故土遭难,大家抛家舍业、颠沛流离,一路向北逃命,只求一口饭、一条活路。好不容易逃到北疆,才有了这片可以开荒安家的土地。”
“前两个月,我们只想着安稳种地、建房糊口。但活到现在,大家应该都懂一个道理——乱世没有白来的安稳。”
“想守住家园、护住妻儿老小,不想再流离失所、任人欺凌,就必须握得住刀枪、守得住土地!”
“如今物资齐备、军械到位、人手齐备。今天把各位召集过来,我有个想法:成立一支属于我们自己的武装队伍,保护营地,保护这里一万多老小。至于队伍叫什么名号,咱们大家一起商量,慢慢议定。”
台下众人闻言,先是安静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眼里燃起光亮。
陈越抬手,示意大家稍安。
“番号可以慢慢商量,但是架子得先搭起来。咱们先把参谋部、各级官佐定下来,把队伍的编制理顺。”
紧接着,陈越当众敲定全营核心架构,先立参谋部,统筹全营战术、布防、练兵、规划诸事。
参谋部定员八人,文武兼备、中西互补,是整支队伍的智囊核心:
四位思想前卫、擅长统筹规划的留学学子:林舟、苏景然、顾言、沈文川;
两位擅长西式阵地战、带兵经验丰富的白俄资深老兵:戈洛夫、瓦西里;
两位出身奉军、打过实战、熟悉边疆作战的老牌老兵:赵大山、孙德胜。
八人共参军务,互补长短,专司制定军纪、训练方案、布防策略、应急战术,统管全营一切军务谋划。
参谋部建制落定,陈越随即公布全营完整军事编制与各级主官。
全营最高主官,营长一职,交由沪上青帮老班底出身、沉稳老练、实战经验丰富、心性可靠的周虎担任。
周虎跟着陈家旧年闯荡江湖,见过大阵仗,压得住军心、管得住队伍,是最稳妥的掌舵人选。
基层战斗连队同步配齐:
任命戈洛夫兼任骑兵连连长。戈洛夫熟悉草原地形、精通骑术、擅长远哨探机动,最适合统领骑兵队伍,负责外围侦查、巡边、快速驰援。
增设两个步兵连,扛起全营主力作战任务:
原奉军老牌老兵、沉稳善战的李长林,任步兵一连连长;
同样出身奉军、体格彪悍、敢打敢冲的王铁柱,任步兵二连连长。
两位连长皆是真正上过战场、摸过枪、打过仗的老兵,熟知队列、攻防、野战套路,足够带着新兵扎实练兵、守住阵线。
最后单独设立警卫排,作为营长亲卫、营地中枢护卫力量,专司中枢安保、紧急待命。
兵员全部从一百五十名沪上青帮精锐中择优挑选,个个身手利落、忠心不二。
由行事缜密、身手顶尖、忠诚可靠的陈峰出任警卫排排长。
所有职位、编制一一落定,权责清晰,各司其职。
架构搭建完毕,陈越再次开口,统一全员思想。
“我把话说明白,我们这支队伍,不扯虚名头,不搞派系争斗。”
“沪上来的兄弟、东北来的老兵、白俄来的弟兄、本地选出的青壮,从今往后,不分出处、不分籍贯、不分来路。”
“大家只有一个身份——北疆守土之人。”
“手里有枪,不是为了逞强霸道,是为了护民安土;身上有武艺,不是为了欺压旁人,是为了挡住来犯之敌,护好营地这一万多老小。”
“咱们不求南下逐鹿,不抢别人的地盘。谁要是想来这片草原祸害我们的百姓,我们这支队伍,就会拿起枪来迎战。”
说到这里,陈越看向台下众人。
“参谋部八位参谋,后续第一件事,除了草拟练兵、布防方案,也一并收集大家的想法,一起商议咱们队伍的番号。周虎,你统筹全营操练。几位连长,管好各自连队,好好带新兵。陈峰,警卫排守好大本营,半点马虎不得。”
“咱们一步一步来,先练好本事,守好家园,名号咱们慢慢敲定。”
台下众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回荡在初春的草原上空。
会议散去之后,各级长官立刻分头行动。
参谋部的八人聚到一处简易木屋,一边翻看物资清单、草拟训练计划,也开始讨论队伍该取什么样的名字;周虎安排分发枪械弹药,镜面匣子、德式步枪有序下发;两个步兵连、骑兵连还有警卫排各自集合,清点兵员,划分训练场地。
荒原之上,不再只有开荒种地的百姓。一支崭新的自卫武装的骨架,就此搭建完成,只等全员磨合、议定番号,真正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