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
傍晚，我醒了过来。
胃空得发疼，我披上外套，想出去买点吃的。
客厅里静悄悄的。
灯开着，没人说话。
乔见薇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哥哥站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肩上。
陆时砚坐在对面，脸色很沉。
哥哥看到我，冷笑了一声，“你还好意思出来？”
我有些莫名。
“我问你，你跟妈妈说什么了？”
“什么？”
哥哥的声音压得很低。
“妈打电话来，问我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们怎么欺负你了？”哥哥盯着我。
“山是你想来的，我们都跟着你的旅游攻略走。”
“今天你闹脾气，回来薇薇还给你带饭。”
“你到底有什么可委屈的？”
“我没有跟妈妈告状。”我的声音很轻。
“你没有？那妈怎么会知道？”
“我只是跟她说了我不开心——”
“你不开心？”他打断我，“沈知画，这一路上谁惹你了？谁亏待你了？你倒说说，你凭什么不开心？”
我想说，我很难受。
我想说，我不想再被他们忘记。
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都出不来。
因为我知道，说出来也没有用。
他们会说“你想多了”，会说“你太敏感了”，会说“我们不是故意的”。
乔见薇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小小的：“知行哥，别说了，画画可能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的。”哥哥冷冷的说，“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不高兴就摆脸色，所有人都得哄着她，今天她弄这么一出，妈还以为我们怎么她了。”
陆时砚终于开口了。
他看着我说：“画画，道歉。”
我背着房门，站在阴暗的角落。
对面是灯光明亮的客厅，和三双眼睛。
哥哥的愤怒，乔见薇的委屈，陆时砚的平静。
他们站在同一侧。
我低下头。
“好，对不起。”
哥哥没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乔见薇看了我一眼，跟了进去。
陆时砚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早点睡，明天别再闹了。”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蹲下去。
晚上，我睡得并不好。
他们三个人反复出现在我的梦里，却始终背对着我。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砸门声吵醒的。
“开门！里面还有人吗？退房时间过了！”
我睁开眼，阳光刺得眼睛发酸。
摸过手机一看，十一点四十七分。
房间里空荡荡的。
他们三个人的东西都不见了，连行李箱都推走了。
我连忙把东西收拾好，拖着行李箱走到前台。
房东脸色不好看：“你们昨晚八点多就退了房，怎么还留了个人？”
我脸色有些发白。
按行程，今天还要在这里住一晚。
可他们全都走了，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我点开四人群。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十一点发的。
陆时砚：“明天一早出发，大家早点睡。”
哥哥发了个“好”。
乔见薇发了个晚安的表情包。
没有人在意谁没回。
我打给陆时砚。
他接起来，语气自然。
“醒了？”
“你们走了？”
“嗯，一早走的，薇薇想去香格里拉，得早起赶路。”
“你们怎么不叫我？”
“你昨天不是心情不好吗，我以为你想多睡会儿。”
“对了，”他继续说，“你醒了正好，去古城门口那家鲜花饼店帮薇薇买两盒，她说那家好吃，买完你打个车过来，我们在虎跳峡等你。”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画画？听到了吗？”
我没有回答，挂断了电话。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民宿，叫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司机问我。
“去哪？”
“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