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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疏桐!疏桐!”
  是奶奶的声音。
  我猛地从床上爬起来,跑去奶奶的房间。
  推开房门,才看见奶奶跌倒在地。
  见到我,她连忙指着厕所。
  可是来不及了,我刚把奶奶背起来,淅淅沥沥的温热就淋了下来。
  “呜呜呜......”
  奶奶小声哭起来,不断地打着自己的腿:
  “我真没用!还要把你也拖累了!”
  我知道,奶奶性格要强,这种事对她来说是很大的打击。
  见奶奶这样,我心里也难受,强忍着泪意帮她换衣服:
  “没事的奶奶,我接你过来就是想带你把腿脚看好。”
  “明天,我就带你去看市里最有名的骨科医生。”
  我想起什么,环顾了房间一周:
  “不对,奶奶,你的拐杖呢?”
  奶奶一脸茫然:
  “我也不知道,明明睡前我还放在床边的。”
  大门传来响动。
  我一出来,就看见傅修年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
  而一旁的苏瑶,正拄着奶奶的拐杖进来。
  一见到我,原本吵吵闹闹的两人立马噤声了。
  还是傅修年先开口:
  “疏桐,你怎么还没睡?”
  “小区门口超市满一百减五十,我和苏瑶去拼单了。”
  我双手止不住发颤:
  “苏瑶,是你拿了我奶奶的拐杖?”
  “你不知道老人家半夜会起夜的吗?!”
  苏瑶咬着嘴唇:
  “我看奶奶睡着了,就......”
  “好了!”
  傅修年压着声音打断了她。
  苏瑶被吼了一声,一脸委屈。
  傅修年下巴绷紧,挡在她面前,掏出了手机:
  “拐杖和弄脏的衣服一共多少钱?我转给你。”
  我忽然感到很累,只想回去睡觉。
  “行。”
  我对他说了个数。
  “疏桐。”
  傅修年转完钱,漫不经心道:
  “你明天不用带奶奶去看腿了。”
  “我把你挂的号改成苏瑶的信息了。”
  我脑海一瞬间变得空白,话都差点说不出来:
  “你知道胡医生的号有多难抢吗?我等了整整一个月!”
  他喉结动了动,撇过头没看我:
  “苏瑶是你伴娘,她说想快点好起来,不能把婚礼耽误了。”
  “反正,老人家的病,也不急。”
  我松开攥紧的拳,低头一看,手心里全是月牙形的掐痕。
  衣服都来不及换,我赶紧打开手机。
  可信息已经不能再修改,我只能重新挂号,但已经点不进去了。
  “胡医生因计划外出交流学习,暂停未来两月门诊。”
  双手无力地垂下。
  傅修年边把买回来的零食放好,边叫我:
  “明天下班后记得去补拍婚纱照。”
  “我要先带苏瑶去医院,就不去接你了。”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房间里,奶奶还没有睡,本就不好的腿脚,因为刚刚那一摔,疼得更厉害了。
  我握住奶奶的手,所有的情绪都沉在心底,只剩下一片荒凉。
  第二天,我收拾好行李,带奶奶去机场。
  飞机起飞前,我最后给傅修年发了短信:
  “我们分手吧。”
  三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a市。
  手机一开机,铺天盖地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