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Gal武圣 > 第89节
  “咳...倒也不必如此决绝。”顾承明连忙往回找补:“此事也讲究一个张弛有度。”
  两人就着这的话题,又兴致勃勃地探讨了一番。
  一时间,小院内充满了快活而又略带几分“阴间”气息的学术研讨氛围。
  直到月上中天,茶水都换了两壶。
  虞问秋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住了话头。
  在这偌大的闻剑宗,能陪她聊这些“不务正业”之事,且聊得如此投机的人,也就独此一份了。
  “行了,时辰不早了,再聊下去天都要亮了。”
  虞问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整理了一下裙摆,似是随口问道:
  “对了,如今你内门考核已过,这拜师之事,可有决断了?”
  “内门不比外门,若是没有个师父领路,很多资源和秘境都难以接触。你如今天赋已显,想必盯着你的长老不在少数。”
  说到这里,她稍微顿了顿,眼神微不可察地飘忽了一下,补充道:
  “当然,咱们闻剑宗虽然有些门派之别,但大体上还是讲究个缘分。你若是还没想好,倒也不必着急,多看看,多挑挑...”
  话里话外,似乎还藏着几分不想明说的招揽之意。
  顾承明闻言,却是没有丝毫犹豫,拱手答道:
  “承蒙长老挂怀,弟子早已想好。任文才长老于我有知遇之恩,且这一路走来多加护持,弟子心中早已将其视为恩师。”
  “待到正式入门那日,弟子便会向任长老行拜师大礼。”
  听到任文才三个字,虞问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那是一种混合了“果然如此”、“有点可惜”、以及“一言难尽”的复杂神色。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任长老啊...”
  “嗯,挺好。”
  顾承明心说你们怎么提起任长老都是这个反应。
  哦不对,其他人提起虞长老的时候反应也都挺一致的。
  然后虞问秋又借着补充说道:
  “任师兄这人吧,虽然平日里看着不着调了些,行事乖张了些,招惹的仇家多了些,名声在外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之外...”
  顾承明眼角微跳。
  长老,您这定语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这听起来已经不是“稍微”的问题了吧?
  “...但他对弟子,确实是没话说的。”
  虞问秋叹了口气,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
  “在这闻剑宗,若是论护短,论对徒弟的舍得,任师兄若是认了第二,恐怕没人敢认第一。”
  “你选他做师父,倒也不算埋没了你。”
  “我记得当年,任师兄也是有个弟子的,好像是叫...袁什么来着?那时他...”
  话说到一半,虞问秋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眉头微蹙,闭口不言。
  顾承明正听得入神,见她突然停住,不由得疑惑道:
  “长老,怎么了?”
  虞问秋看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似乎是在权衡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该不该说。
  良久,她才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
  “罢了,这事儿在老一辈里也不算什么秘密,告诉你也无妨。”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任师兄还没现在这么...咳,这么‘稳健’。他在外门看中了一个姓袁的弟子,觉得那是块璞玉,还没等进内门,便直接收在了身边,悉心教导,视若己出。”
  “那待遇,甚至比一般的真传弟子还要好,有什么资源都紧着那弟子用。”
  虞问秋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
  “只可惜,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弟子的心性...着实有些恶劣。具体发生了什么,因为牵扯到宗门丑闻,被压下来了,外人不得而知。只知道后来师徒二人彻底决裂,闹得很僵。”
  “那弟子最后离了会元门,外出历练去了,这事也成了会元门许久的笑柄。而任师兄自那以后,便心灰意冷,再未收过徒弟,整日里也就是炼炼丹,处理些外务杂事,蹉跎至今。”
  说到这里,虞问秋看向顾承明:
  “所以,他这次能看中你,确实是你的机缘,也是他想开了。”
  听完这番话,顾承明心中恍然。
  难怪任长老对自己虽然照顾有加,甚至不惜动用私库资源,却始终没有明面上收自己为徒,哪怕是口头承诺,也要等到“内门考核”之后。
  原来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是怕重蹈覆辙,怕自己也是个心性不端之辈,所以才要等到那“问心镜”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才敢真正迈出那一步。
  原来是这个原因?
  知晓了这一层因果,顾承明心中的那点疑惑彻底烟消云散。
  故事讲完,虞问秋似乎也觉得有些乏了。
  她缓缓起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那动作虽不甚合乎长老的威仪,却透着些浑然天成的随性,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袖口,目光扫过顾承明那张若有所思的脸:
  “你也别觉得压力大,任师兄那人,看着精明实则最念旧情,你只要别...”
  说到一半她觉得自己的话实在是有点啰嗦,便止住了话头。
  也不等顾承明回话,脚尖轻点。
  “算了,不多说,回去补觉了。”
  声音遥遥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哈欠声:
  “下回若是还有那醉仙楼的席面,记得再叫我。”
  ...........
  翌日,晨光熹微。
  竹林间尚存几分未散的湿冷雾气,几声清脆的鸟鸣偶尔划破寂静。
  顾承明推开房门,于院中石桌旁落座。
  他给自己沏了一壶热茶,待那袅袅茶香伴着晨风散开,这才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了那本李临风赠予的青皮册子,以及陆澈视若珍宝的那叠手写心得。
  昨夜虞问秋那一席关于任文才往事的话,虽让他心中有些触动,但也并未纠结太久。
  修行路远,前尘往事那是师长们的因果,他既已决定拜入会元门,便只管走好脚下的路便是。
  此时此刻,更让他感兴趣的,反倒是这门名为《多情剑诀》的奇功。
  顾承明翻开那青皮册子。
  李临风不愧是归藏门的长老,这册子虽薄,但这字里行间所透出的剑理却极为深奥。
  不同于闻剑宗主流那种“一剑破万法”的刚猛路子,也不同于云月宗那种以音律入剑的偏门,这《多情剑诀》讲究的是一个“系”字。
  系心于人,系情于剑。
  “情之所起,不知所踪,剑之所至,心之所向。”
  顾承明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细细咀嚼着这开篇的总纲。
  按照李临风的说法,修此剑法者,需先入世,于红尘中寻得那令自己心动之人或物,将其视作剑道的锚点。
  以情丝养剑意,情越深,意越重,剑便越快、越利。
  这也正是陆澈为何要随身携带那些绘满二次元少女的“痛剑”,甚至试图通过攻略现实中的女修来突破瓶颈的原因。
  若是换做旁人,哪怕是天赋卓绝如陆澈,想要修成这门剑法,恐怕也得先去凡俗界打滚个几十年,尝遍爱恨嗔痴,方能有所小成。
  毕竟人心易变,情之一字最是难解,稍有不慎便是道心蒙尘,走火入魔。
  但他不一样。
  他的情,不需要寄托于虚无缥缈的红尘过客,也不需要去攻略什么不知根底的师姐师妹。
  而是一个个都是好感度可视化,聊天有对话框,遇到重大转折有选项的,性格鲜明且与他生死与共的功法。
  对于他而言,有什么能比说话的时候有聊天框的存在更有吸引力的对象吗?
  “是将这《多情剑诀》的理念,套用到我对这些功法的攻略上...”
  顾承明心中那个大胆的念头愈发清晰。
  既然这剑法需要羁绊,需要深情,那还有什么比系统认证的生死不弃更深的情感羁绊吗?
  若是以这些功法为道侣,以系统的好感度为情丝,来修炼这《多情剑诀》,岂不是...天作之合?
  正当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