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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扬州府养了大半个月,娴儿身子总算见好了。
我不愿让她留在伤心之地,收拾行装带着她和小月动身前往京城。
我离宫之时,太后赏赐了我一座京中别院。
院落清净雅致,远离市井喧嚣。
适合养老,更适合安胎休养。
不仅如此,太后开恩。
让宫中太医每日为娴儿诊脉安胎,调理身子。
与此同时,江辞修和林婉仪也被官府一路押解,送上京城受审。
太后看在我的情面,交由大理寺亲自查办此案。
可那对狗男女明知罪责难逃,还在上京路上不安分。
为了博取路人同情,两人沿途逢人便大喊大叫,肆意造谣抹黑娴儿名声。
江辞修逢人便哭诉,说自己并非忘恩负义。
是娴儿品行不端,他万般无奈之下才选择休妻。
林婉仪也咬定娴儿仗着身孕跋扈善妒,心思歹毒才落得被休弃的下场。
两人一唱一和,颠倒黑白。
没多久,各类流言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那天我走到廊下,就听见娴儿在房里哭。
小月也陪着一起掉眼泪。
我推门进去。
娴儿赶紧拿袖子擦脸:
“祖母,我没事,就是....风迷了眼。”
我叹了口气,这孩子生性懦弱,受了委屈也习惯藏着掖着。
这可不好。
“说吧,听见什么了?”
娴儿嘴巴动了动,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们说我是被侯爷休弃的下堂妇,说我出身奴籍,本就配不上高门大户....”
“还有人说...说我是私通汉子才被赶出来的,就连孩子都不是江辞修的....”
“祖母,我本以为离开侯府就解脱了。”
“可那些话我从扬州一路听到京城,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
“我是不是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我的孩子以后长大了,也要被人戳脊梁骨吗?”
我把她捂脸的手拉开,让她看着我。
“你听好了,不管外面那些人说什么,一个字都别往心里去。”
“他们知道什么?凭什么对你指手画脚?”
娴儿很迷茫:
“可他们说的也是实话,我确实出身.....”
“出身怎么了?”
我打断她:
“祖母我入宫之前,连双完整的鞋都穿不起。”
“太后年轻的时候,也不过是个小门小户出来的秀女。”
“谁比谁高贵多少?”
“你别看宫里那些贵妃娘娘们,个个出身显赫,最后还不是被我....”
“行了,不说那些陈年往事了。”
我给娴儿擦了擦泪:
“你听祖母的,从前的事已经翻篇了。”
“等孩子生下来,祖母去请太后,给你封个诰命。”
“往后你走到哪,腰杆都是直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