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夜城的话说到一半,第三人的攻击已然到来,另一个白衣踩着胁差白衣的身子,高高跃起,再一脚踏在兽爪白衣的肩上,握着一把武士刀举过头顶,以泰山压顶之势劈斩!
  “吓——啊!”
  从怪叫来看,这名白衣干部研修的同样是示现流,只不过后面的叫声并不是威吓,而是脚下的兽爪白衣被夜言一脚踢翻,失去支撑摔下来时的惊叫。
  随手补上一拳,打晕了武士刀白衣,夜城甩了甩手,平静地把刚才说到一半的话讲完。
  “你们到底是黑帮还是杂技团?”
  混帮派就混帮派,演杂技就演杂技,你们这样搞,能活到现在……
  哦,挂了啊,那没事了。
  五名白衣,一次交手便倒下三人,剩下的两个只能远远站着,虽然盯紧了夜城,却根本不敢靠近,黑衣则完全成了背景板,要不是担心引起这白衣少年的注意,恐怕早就跑的一干二净了。
  夜城也没想到一次突袭打出了这么好的效果,虽然没见过这个老头,但看他坐在宴会的主位上,想必是位重量级人士,那么陪在他身边穿白衣服的保镖也应该是精锐,也就是说……
  我刚才是不是不小心把他们的高层全灭了?
  “咯咯咯……咳。”
  这时,被夜城甩到一边,胸口开了个大洞的老人却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姿势一点点站了起来。
  荒川茂低头摸了摸胸前的窟窿,贯穿伤,从胸前能够看到身后的景色,被抓中的位置从内脏到骨骼,就连心脏和脊椎都被扯出很大一部分,这样的伤势不说要怎么活下来,就连站起来这件事都是把牛顿力学按在棺材上艹的成就。
  但他却笑了起来。
  “弃肉,弃肉……”
  老人念叨着这个词,眼神越来越明亮。
  “是了,就是这样——我明白了!这才是真正的弃肉!”
  荒川茂任由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甚至主动把手交叉伸进胸前可怖的伤口,主动向两边拉扯,那动作就像是要把一件衣服反过来一样。
  他成功了。
  这具身体的“里面”和“外面”在这种粗暴的撕扯中真的开始翻卷,一开始是鲜红的血肉与脏器,借着便逐渐出现光滑的肌肤,然后是头,肩,胸,腹……
  如同退去一件外衣,又像是蝶自蛹中爬出,从名为“荒川茂”的衰老皮囊中,新鲜,年轻的生命褪去旧的“茧”,重获新生。
  “这就是真正的弃肉之理。”依稀有着荒川茂面容,年纪看起来却只有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一丝不挂地站在一堆散发出腐臭味道的碎肉堆里,似是惊讶地抬起手,眼中满是新奇之感。
  “不是很明白,总之就是你也要通过一场试炼战胜自己不成熟的过去是吧。”
  “咦?你这话到说的不错。”变得年轻的荒川茂赞同道,青年模式的他放弃了之前那种别扭的说话方式,变得直爽了许多。
  “话说回来——你是谁来着?”
  他就像刚刚见到夜城一样,爽朗亲切地提问道,好像对方没有一拳打穿他又把荒川组的干部打得七零八落,而是带着贺礼临时到访的客人一样。
  “哎?不认识我吗?”夜城瞪大了眼睛,他还以为自己的身份应该在荒川组挂了号,结果对方的头头根本对自己没印象?
  然后他也笑了起来。
  “不知道那就好办咧。”
  他一脚踢翻旁边捆着陌生少女的手推桌。
  “现在是打劫!”
  第十二章:我凭本事打死的债主
  “打劫?”
  荒川茂忍不住笑了起来。
  “何须如此?您这样高贵的客人来访,理应由我们招待,谁不知道我们荒川组是最讲任侠的了!能结交如此的同道,鄙人自然是不惜千金!”
  他抬起一只手,手心向上,缓缓收拢五指:“拿!尽管拿!——随便拿!”
  “真的?”
  夜城惊喜道:“那我来拿了?”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荒川茂的身体也在同一时间朝左侧跳开。
  轰隆!
  房屋一阵晃动,再次腾起一阵烟尘,当烟雾略略散去,其余人才看到夜城站在荒川茂之前所站的地方,一只手深深没入墙壁,年轻版三代目组长则轻巧地腾跃到房间的另一侧。
  “说好的我要什么你给什么呢?啊?”夜城摇头道:“说好的任侠道义呢?”
  他嘲讽道:“你身上别是纹着假仗义吧?”
  荒川茂依旧带着礼节性的笑,他变得年轻之后似乎就一直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余裕感。
  “阁下又因为什么理由一定要与我等为敌呢?”
  他欠咱们钱!
  所在角落里的野山差点张口就要喊这么一句,幸好他还有点基本的理智,硬是把这句话憋了回去。
  说起来现在这个情况就很奇怪,他总觉得对方今天晚上过来的原本目的就是为了“我凭本事打死债主,凭什么要还钱”,但自己这边偏偏又搞了场看着就不那么和人沾边的活见鬼宴会,对方的行为似乎突然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这叫什么事呢!
  现在他甚至都不知道应该祈祷哪一方赢下来对自己更有好处。
  这么想着,他又把庞大的身子往死角里藏了藏,决定不给对方打着行侠仗义的旗号报昨天一揉之仇的机会。
  夜城左右看看,叹了口气:“本来没有,现在有了。”
  荒川茂理解了他的意思,旋而却露出真切的疑惑:“就为了这些食材?你这样……”
  “停。”夜城抬起手。
  “社达哲学已经品鉴的够多了,我们直接跳到治疗环节吧。根据我的经验,最有效的治疗手段是打一顿,治愈率高达九成,要不要试一下——这个不收费。”
  两人微笑着相对而视,一秒,两秒,三秒——
  房间中忽地刮起一阵疾风。
  夜城脚下的草席在巨力的踩踏下凹陷出一个大坑,片刻前还在此处的人却不见踪影。
  像是瞬间移动一般,他的身影出现在荒川茂的身前,微微俯下腰。
  左脚踏出小半步,踏地,旋身。
  右拳自腰间滑出。
  势由地起,力自腰出。
  天下武功——
  出升龙!
  嘭!
  (挡住了?)
  夜城的一拳没有预期里下颚骨粉碎的手感,荒川茂双手交叠按下,将拳头包裹在掌中。
  在抛弃了原本衰老的肉体后,荒川组三代目终于能够跟上不速之客的速度,然而成功挡住了攻势的男人却猛地变了脸色。
  多么夸张的力气?!
  没能击%q≮穿自%@↗己″夋△的防御$2=,却*8∧依∨6@旧>9≤把他从地上打的≌5∝悬浮到≯9}空£3≈中£0+*。{}7℃
  而与此同时,夜城的右手立掌沉肘,靠蛮力强行将重心换至右腿,第二击转瞬而至。
  左手——正拳!
  轰响声不绝于耳,两道人影在房屋中飞快穿梭,时不时相交错,而后一触即分,其中一方反向逃离,另一方则紧追不舍,任何夹在这之间的杂物:行灯,案几,屏风,墙壁还有一个倒霉的白衣干部都在几秒间被搅成一团无法辨认的样子。
  荒川茂已经没了刚才说话时雍容自在的气度,一边眼睛周围一圈乌青,自带发胶的油亮背头也披散下来,前后变化幅度之大,变化速度之快宛如即堕本的伪娘。
  几次搭手,他大致摸清了对方的底细,好消息是,来者并不擅长徒手格斗,一招一式颇为呆板,只能靠着力气大硬撑。
  坏消息是,力气太tm大了!
  不仅补足了经验的短板,身体也硬的不像话,自己的招式打在对方身上就连变色都做不到,顶多拖延一下时间让自己逃出对方的攻击范围。
  “变身是吧!”
  嘭!
  “天人是吧!”
  嘭!
  “中二是吧!”
  嘭!
  “社达是吧!”
  嘭!
  “还有什么来着……算了,自己想想还干了什么坏事。”
  嘭!
  又一次被人格修正拳打飞的荒川茂,心态终于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