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洗手就跑来偷吃的妹妹头上弹一个响亮的脑瓜崩。
拎出牛奶，倒在成对的瓷碗里。
在抱头蹲防的妹妹头上揉两把。
“好，大功告成~”
闻到香味的妹妹晃晃荡荡的飘向餐桌，被夜城一只手拎兔子一样丢进卫生间，出来之后终于清醒过来，老实地开始吃饭。
兄妹两人都是豪迈式的吃法，风卷残云般把各自盘子里的早餐一扫而空，在橙呲溜一声把整片培根吸进嘴里之后，一场进餐宣告结束。
“昨晚做了个好梦呢。”
穿戴校服时，橙说道。
“可惜醒来就记不得了。”
“好事。”夜城把帽子扣在头上：“说明好梦先生打算来现实里找你了。”
“讨厌~别把我当小孩子哄啊。”橙眼睛笑的弯弯的，但还是用胳膊轻轻捅了捅夜城的侧腹。
“哦，那么，通常来讲，梦会在人醒来之后的几秒内被删除掉，这是大脑判定它不属于重要记忆的原因，又或者这证明你的睡眠质量，非常好，通常来讲快波睡眠里的梦回更容易被记下……”
“好啦——好啦——”
橙的脑袋上开始出现金色旋转的星星，在一颗颗星星变成一只只猩猩之前她急忙打断了自家老哥的“不哄小孩”模式。
“那，哥哥你昨晚有做梦吗？”
“有啊，我梦见荒川组的总部被炸上天了，所以我们的债务就不见了。”
“好暴力哦……而且那种事不可能的啦。”
“我的预感通常都很准确的。”
“那老哥你预测我下次测试能不能拿到好成绩好了。”
“如果你肯接受我的课后辅导，我保证你拿优秀到手软。”
“哼……”∝司∮∈尔!@≈尔≥≤似+*捌≡△
百鬼院家如今的代步工具是一辆二手自行车，脚蹬一踩，除了铃不响哪哪都响，夜城暗自发誓等自己有了钱第一时间一定换掉这家伙，橙到是对这辆破车的危险性没什么概念，侧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抓着夜城的衣服，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的学校离得不远，先把橙放下，看着她朝自己挥挥手，蹦蹦跳跳地和旁边的同学打着招呼远去，夜城才又骑上老爷车骑到他就读的学校。
“天承中学，应该就是这个了。”
幸好自己的妹妹对两人的日常生活还算上心，不然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读书。
天承中学，是一所和百鬼院家如今财力十分匹配的高校。
简单来说，就是破破烂烂的学校。
围墙大片露出红砖，铁门吱吱呀呀，已经辨认不出原本的颜色，大楼正上方的时钟到了预定好的时间会发出鬼畜的响声。
而学校的学生也基本都是胸无大志的日子人，和青梅竹马约定好要升上东大之类的剧情是不会发生在这里的。
而夜城的成绩在这种学校里也只能算是平平无奇。
严格来说，除了成绩之外，体育成绩也是平平无奇，人缘也是平平无奇，风评……
这个到是不错，要问为什么……
首先让我们排除颜值……啊，排除不了呢~
总之，按照得到的消息，夜城在学校里基本上属于隐形人那一档。为了打工养家，社团什么的也是归家部，平日里沉默寡言，只不过大家都知道他有个妹妹要照顾，这个“不善言辞的好哥哥”的人设还算是正面形象，所以也不会受到孤立什么的——虽然有什么好事也不会想起他就是了。
对这个标签，夜城还算满意，所以也不打算主动改变什么，毕竟这里不是学霸文。
他属于那种，除非是自己想要做的事，在其他方面都相当低欲望的人。
这就是他在课上走神的理由。
地中海发型的老头子在上面口沫横飞，粉笔叔刷刷地洒下碎屑，夜城则在桌子上摆弄着一颗红色的，像是玻璃球一样的东西。
这是他昨天晚上拿到的“战利品”。
在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家门口，最后的记忆只有自己对怨灵大群的力量感到熟悉，但后来具体做了什么又不是很清楚，口袋里则多了两颗不知是哪来的眼球。
一颗就是真的眼球，被他锁在房间里，另一颗则有些奇怪。
透明，血红色，坚硬，材质未知。
昨夜的刺探可以说比较失败，虽然一次性端掉了荒川组的高层，但从那个变态老头的态度来看，对方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心上，这样一来黑西装所说“一笔勾销”大概率是真的。百鬼院家的地契也是从头到尾没看见，本宅爆破后就更没法找了，也不知道荒川组的财产会被怎么处理，要是被帮派成员瓜分还好，要是被拍卖……
头疼。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随手把不知名的圆球在桌子上滚来滚去，一直滚到阳光直射的地方。
“嗯？”
在阳光的直射下，桌面上有片刻出现了一片阴影。
他一把按住圆球，把它推回到有光的地方，让其微微转动。
只见球体中隐约闪着些极小的纹路，被光芒照射，投到桌上却是一个个文字。
他小声念出第一行。
“魔说血海……犀照经？”
第十七章:魔说血海犀照经
“魔说血海犀照经？”
这个名字里“犀照”的含义是最明显的，应当指的是《异苑》中的一则记载。
“晋温峤至牛渚矶，闻水底有音乐之声，水深不可测。传言下多怪物，乃燃犀角而照之。须臾，见水族覆火，奇形异状，或乘马车著赤衣帻。”
点燃犀角，就能照见人类原本看不见，却切实存在于世上的怪物，传说类似的手段还有滴牛眼泪，柳叶净水擦眼，隔着牛腿看路等等，至于是不是真的，至少以夜城上辈子的经验来看属于纯纯的扯淡。但在这个不怎么科学的世界里似乎又是另一回事了。
那么，“血海”指的又是什么？
佛经中有时会用血海来指代地狱中的景象，那么这句话连起来看就是“在血海中点燃犀角照明”。
如果一泓水潭之下都会被映照出无数寄居于阴暗的怪奇妖鬼，那么在本就是死者汇聚之所的地狱中点燃犀角，映照出的自然就是如山高，似海深的亡灵图卷了。
但在他继续读下去时，却推翻了之前的推论。
“血海”指的不是地狱，而是人间。
或者说，在作者眼中，这个人间和地狱并无二致。无数妖鬼邪灵隐藏在世间阴暗处，甚至就大摇大摆地存于你我左右，而人类对此却浑然不觉，一如被圈养的低能畜类。在有阴阳眼的人眼中，这幅景象又于地狱有多大差别呢？
这卷经文，或者说法术书就是为了让人能够察觉身边的怪异而书写的。
多是个作死的人呐……
而大略扫过一遍之后，夜城表示，经书的作者不但作死，而且偏激，他觉得只要能尽快让人类意识到周围蠢蠢欲动的恶意，其他的法理道德都可以暂先放置不论，所以书中记载着不少看起来就非常带有“魔教刻板印象”的法术。
比如看起来就很有既视感的这一段：收集带有生前带有巨大怨恨痛苦的人类亡灵，让它们累积并相互融合吞噬，最终就可能会诞生名为“般若”的怪异，而之后再通过秘法，施术者可以镇压这个新生的怪异，并借用般若的力量来对抗其他妖魔。
为了对抗怪异，却要主动创造怪异，而自己“创造”怨灵显然要比满世界抓鬼简单得多，时间一长几乎必然会产生如荒川组那样的惨剧，如果其他的法术也多是这样，也难怪这本书托以“魔说”为名了。
那么，推翻之前的结论，这次荒川组之行的收获还是非常巨大的。
最重要的莫过于知道了“这个世界会闹鬼”这件事。
这样一来，之前的人生计划或许有必要做些调整了……
“阿诚~”
年轻人类雄性特有的，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夜城手指朝内一钩，轻巧地把记载着经文的圆珠扣紧在掌心，神色如常地转头看去。
一个留着圆寸的学生——名字不知道，就叫他龙套君好了，凑过来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