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诱饵不仅是“百鬼院橙的复制体”更是“对策局全员的性命”!
  只有全员严阵以待的架势,才有一点点的可能让对方入局的可能,他便愿意用手里仅剩下的筹码压在这唯一能下注的选项上。
  “一个问题,你怎么保证复制过程的安全。”
  “简单——”张博士丢出第二章照片。
  “我自己试过了。”
  照片上,是一个面容和张博士一摸一样的男人,而他双眼紧闭,面无血色,似乎已经死去多时。
  “如果不相信的话,我还有试验全过程,包括处决复制体的视频记录,只不过,如果想要检验的话,最好快一些。”
  从窗帘的缝隙里,他看着天空忽隐忽现的屏障,面无表情地说道:“再过一段时间,对方就真的不会被‘障眼法’欺骗了。”
  “…………”
  房间中陷入沉默,张博士至少在气势上成功压制住了其他人,就连巫女小姐的第一反应也是去找实验记录而不是反驳他的计划。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橙本人的意见,哪怕一切真的和张博士说的一样,没有任何危险,光这种“和本体没有半分区别”的复制体在伦理学上就明显存在着不能忽视的问题,显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这种对待。
  她偏过头,对百鬼院橙咬着耳朵小声道:“橙,不想冒险的话直接拒绝就好了,有我在这帮家伙不敢硬来的。”
  “晴。”
  看着橙眼中认真的神色,巫女小姐也不由得随着肃然起来。
  “哥哥他……也和你们一样吗?”
  “哎?”
  被突然转变的话题打了个措手不及,道成寺晴阿巴阿巴地张口结舌半天,最后轻轻点了点头:“王……百目君他也是修行者,而且比我强的多,比所有人都要强的多,所以就算橙不这么做,他也一定能够漂亮的解决这件事,所以……”
  她的话被百鬼院橙打断,少女点了点头:“这样啊,我明白了。”
  少女的表情安静而恬然,就像每个夜城晚归的夜晚,坐在窗前等待时一样。
  “哥哥他也在为了城市奔波,是吗?那么……只要是我能帮上他的忙,什么我都会去做!”
  咔。
  光幕上的影像定格在这一刻。
  明盛兼言挥手抹消了光墙,转向座位上的月池命。
  “多么感人的兄妹情啊……如果我和……不,没什么。”
  他脸上挂着感动的表情,但配上话语之后这表情看起来就充满了嘲讽意味。
  “不过,月池小姐你的话,能明白的吧,他们的计划,到底会带来什么?”
  第227章:心理攻势
  月池命什么也没有说,只用冰冷的眼神紧盯着眼前的恶劣混账,而这对明盛兼言来说已经足够。
  他恶意地微笑着,一点点将自己的计划吐露给对方,而毫不担心自己的计划因此落空。
  “牺牲精神,嗯,非常伟大,简直让人忍不住要为他们鼓掌了——我怀疑除灵师是不是都有受虐癖或者自灭倾向什么的,否则为什么每次他们都会在各种方法中精准地把自己逼到用生命做赌注的死路上呢?”
  “哦对了,月池小姐您也是除灵师的一员,不如满足我的好奇心怎么样?比如,您和那位恐怖的,此时正在城市里寻找‘明盛兼言真身’的存在,相处的时候,会想让他稍微粗暴一点吗?”
  “…………”(带着杀意的眼神)
  “看来月池小姐不太喜欢这个话题,也行。”
  明盛兼言退回到椅子上,叉着手道:“那我们接下来说点比较有意义的,比如……他们的计划,你觉得怎么样?”
  对于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月池命自然不会去迎合对方的恶趣味,明盛兼言也不需要她捧场,自顾自说道:“他们寄希望于从加工厂缴获的未知怪异——温顺无害,又有着只要有点脑子就能看出的广泛用途,这样的异常,谁会舍得把它彻底灭杀掉呢?当然了,在将它投入实用之前,必然会经历一系列的详细检查,不过我可以保证,无论他们进行多少次的试验,都只会得到‘绝对安全’的结果。”
  “直到他们在一次危机中试图实际去使用它为止。”
  “更糟糕的是,这个使用者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哥哥,而且哥哥很强,非常强。”
  “在感|芭¢知¤误∨到自己妹妹的‰,℃死亡之后,他会∝起^做什么?或许∫一?会放弃那种他一贯%舞⌒的∩琪@,软∞灵≤弱≠霸(的做+八≌法,直接从+*《≌外面∝Q≤毁∩》∏掉整个鸣海原?”∴裙¤
  “当然了,在那之后他应该会过来杀了我,这样我的计划也确实落空了——哎,这么一说我岂不是很惨?要么计划失败,就算成功后也要被追杀?”
  装模作样地做出害怕的表情,明盛兼言一惊一乍地说道:“不过,在那之后又会怎么样呢?对于一个毁灭了整座城市的疯子,想必对策总局也会有些表示吧?我也很好奇,百目先生和霓虹最高的除灵机关,到底谁比较强呢?”
  “怎么样?这个发展,是不是很有趣?”
  “…………”
  月池命依旧一语不发,明盛兼言无聊地挠挠后脑勺,道:“不感兴趣的样子呢,那么,就说些月池小姐可能会感兴趣的事好了,比如……要不要猜猜看,为什么对策局的管理层会选择那种逼迫除灵师连续出击,却半点情报也不肯向你们透露,以至于给了我各个击破的机会的愚蠢做法?”
  “那是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在面对一个强大而蛮横的,一个不甚就会毁灭整个对策局和鸣海原的恐怖对手,所以不敢做出任何可能会被对方截取情报,判断出他们自爆计划的行为,甚至于凡是知道这一点的高层就会把自己所在本部里一步也不敢离开。”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存在……是谁?”
  “当然——”他伸出手指向自己,却在最后突然一转指向外面:“不是我~”
  “一个提示,据说对策局给他的代号叫做……千手。”
  !!!
  看着月池命震惊的表情,他再也维持不住那种假惺惺的礼节,开怀大笑起来。
  “明白了吗?导致这一切发生的人——就是你啊!”
  他的手指笔直地指向月池命的脸。
  “如果你能及时把百目诚的身份汇报给对策局,他们就会立即和百目诚建立联系,也就不会被我寄过去的恐吓信吓得畏手畏脚——然后,没有了后顾之忧的对策局会做什么?当然是清扫井山公寓,然后还没能张开结界的我就会被当场抓住,就算能逃走也没有实施计划的机会——多么美好,不是吗?”
  他将手指向月池命:“然而,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这都是因为你!月池命!因为你的私心!”
  “好运国王,对策局,千手的身份,所有阵营里唯一同时知道三者情报的人,唯一能够拯救鸣海原的人——是你。但你看看自己做了什么?”
  男孩脸上的恶意肆意地张扬着,并不需要用什么恶毒的词汇去攻击月池命,他知道少女自己的责任心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因为……我?)
  月池命的脑子一时间被这句话冲击的陷入了宕机。
  如果她能够清醒一些,或者说,在不那么紧迫的时间下,她也能够找到这句指责中的漏洞,比如说,对策局对于千手的调查实际上根本没有传达给下面的除灵师,好运国王和烛火教会的关系也是被刻意隐藏过的,而就算她打算把夜城的身份汇报上去,实际上掌握着主动权的明盛兼言也永远会赶在她之前开启他的计划——
  但无论有着再多的理由,月池命也不会用这些借口把自己完全洗脱出去,她,无法否定自己当时的行为存在着私心。
  而这一丁点自责,在这时就会变成心理防线中最脆弱的一点。
  “啊,不过我想这并不能怪你。”
  在化身正义使者指责月池命的行为后,明盛兼言又突然放缓了声音。
  “毕竟,我是理解你的,你当时并不是想要背叛对策局,只不过是……想要做一个,和你的父亲不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