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大概也是白苓的极限了,作为被从小亲手养大的妖怪,白山君是最亲近的亲人,如今被当众指出“你妈不是你妈”,对心理的坏影响实在不可估量。
  说不好白苓自己对这件事也隐约有所察觉,只不过之前还能自己骗自己,此时被当着全鸣海原的妖怪说出来——如果白山君尚在,一句话就能够摆平这种事,但偏偏在这种时候这位大将又不知去了哪里……
  (没办法,看来只能用那个了!)
  抿了抿嘴,夜城轻咳了一声,他顿时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紧张地抖了一下。
  “那什么,你知道吗……其实再春节的时候,白山君就找我说过一件事。”
  一片安静,许久之后,怀中的衣服堆里才传出一个声音。
  “是告诉你,我的事情吗?”
  “嘛,说和你有关也没错……不过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白山君她……想要把自己大将的地位让给我。”
  “什么!”
  衣服一阵耸动,从里面钻出一颗脑袋,带着急切的表情连续问道:“母……大将大人要把位置交给你?!怎么可能?难道当时大将就察觉到了什么吗?她还说了什么?!”
  “听我说完。”
  用手把猫又快要贴在他脸上的脑袋推开,夜城继续说道:“我拒绝了。”
  “你拒绝了?!为什么?!”
  又是一张猫猫懵逼.jpg
  (不是,白山君要让位你不同意,我不想接担子你还不同意?你这……到底什么意思啊?)
  在心中腹诽妖怪的心思真难猜之后,夜城勾起一点笑容,看着白苓说道。
  “毕竟我是外来户,也不想和白山君起冲突,在城市里呆着没什么不好的——不过,白山君还是坚持她的想法,而且提出了一个可以让我们之间和平过渡的办法,你猜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
  白苓已经完全被他说的爆炸新闻吸引,甚至忘了自己的事情,积极追问道。
  然后,在她茫然的表情下,夜城伸出一只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
  “山君大人她说。”
  “只要我娶了她的女儿,我们就能够完美解决这件事了。”∑@羣@:≌∩ba∵留,℃救′{}/馓$(0)¢器″
  片刻后,夜城不得不捂住耳朵,阻挡着堪称音波武器的尖叫声。
  第264章:我赌你们绝对猜不到这个
  “哈啊?”
  怀里的猫突然开始攻击我.jpg
  衣服堆中的白苓一通鼓捣,手刨脚蹬的从夜城怀里挣脱出来,然后一下子窜到屋子的角落,抱着衣服冲夜城一阵哈气。
  “你骗人!母亲她才不可能对你这么说喵!”
  夜城摊手道:“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而且你放心,我当时就回绝了……”
  (愤怒的猫猫尖叫)
  夜城:???
  拒绝你也不高兴?
  “咳咳。”白苓似乎也发现自己的话很有问题,咳了两声转回了一开始的话题。
  “母亲她当时……真的这么说了?”
  (不是,你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通过这件事发现白山君一直把你当成继承她一切的女儿看,从而解开心结吗?你总给我惦记结婚的事干什么?)
  难道搞清楚这件事比你和白山君的关系还要紧迫吗?
  “喂我可是为安慰你赔上了自己的黑历史啊魂淡!给我好好搞清重点啊!”
  “开什么玩笑!这个就是最需要搞清楚的重点啊!怎么可能不在意啊笨蛋夜城!”
  显然在“什么才是重点”这件事上一人一妖有着不同的看法。
  不过这样一来,白苓之前的矛盾心情倒也确实被冲淡了不少,脑子也活泛起来。
  “夜城。”
  白苓忽然眼前一亮:“母亲不会没理由的考虑大将替换的问题,你说……会不会她在当时就意识到了什么,才决定要你来替她成为大将?”
  “可能性很大,所以我刚才就想要去问外面的那帮家伙。”
  “那群家伙能知道什么?”
  白苓一撇头:“平时只会给母亲添麻烦罢了……你那是什么眼神!”
  “没事没事,你继续说。”
  狐疑地从夜城身上收回目光,白苓走到房间里案几的前面,蹲下来在草席上摸索起来。
  “嗯嗯,在这里……有了!”
  在夜城见鬼的注视下,她伸手一掀,草席下面的竟然不是楼板,也不是向下一层的暗道,而是一个足有半米深的格子!
  我刚才怎么没看到这个?
  虽然没有开最大功率,但他刚刚也用妖之眼在房间中扫了一圈,这么大的坑是怎么躲过探查的?
  “这是母亲和我的秘密哦,只有我们才知道的储存箱,在天守阁中只有知道到它存在,或者被告知了存在的妖怪才能找到它,否则就只能看到普通的地板,这可是母亲用自己力量造出来的保险地点!”
  (白山君的幻术吗?)
  夜城点点头,然后思索道:(这里的机关能够正常运转,就说明白山君没有,至少现在还没有遭遇不测吧)
  白苓去寻找这个秘密地点也存着这方面的心思,在发现机关正常启动之后猫又少女看上去也轻松了一些,她撕开缠绕在上面,白色毛发织出的封印,然后掀开覆盖的石板。
  “如果母亲想要留下什么东西的话,最可能的地方就是这里了,让我看看……”
  白苓趴在暗格边缘,像刨土一样翻找起来,几本书从储物暗格里被丢出来,从封皮上看似乎是某种爱情小说。
  (白山君她……还有这种爱好呢,真是人不可貌相。)
  感觉自己可能要被事后灭口的夜城吹着口哨把目光移向别处,直到猫又发出奇怪的“咦”的一声。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他凑上前,看到白苓手里正握着一面古色的铜镜。
  “我……之前从没见过这东西。”
  两人看向铜镜,金色的镜面中显示出两个模糊的身影,一个披着赤金色,一个披着纯白色——这身影像水面的倒影一样波动起来,却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然后,一股柔和的白光从镜子中射出,充斥了整个房间。
  少年从床榻上醒来,床上铺着鲜艳的红布,头下是白色的玉枕,身上穿着的也是一件柔软贴身的绸缎衣物,他没有起身,望着头顶的木质天花板,一时有些混乱。
  “我这是……”
  咚!
  “少爷?”
  一个女性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丫鬟打扮的女子见到睁开眼的少年,手中端着的木盆失手落下,砸在了她的脚上,女人却浑然不觉,双手掩着嘴,似是不敢相信般惊喜喊道,随即一转身,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少爷醒了!少爷醒了!”
  看着远去的仆从,听着宅子里逐渐热闹起来的声音,少年挠了挠头。
  “这……又是搞啥?还有这个开头怎么这么眼熟?”
  百目家少爷醒来的事情不多时就传遍了全家上下,很快少年的屋子就被冲过来的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还是在管家的吆喝下才慢慢散去,只留下了一对中年男女,在他们的嘘寒问暖下,少年很快就大概弄懂了自己的处境。
  自己的名字是百目诚,是百目家的独子,也是家族的嫡子,在成年之后就会是当代家主,而眼前的男女则是“百目诚”父亲的弟弟和弟媳,也就是……二叔二婶?
  据两人所说,百目诚前些时日在河边散心一不小心落入水中,虽然很快就被救了上来,却发起了风寒,这几天粒米不入,滴水不沾,人眼见着没了生气——有一说一,这个套路听起来非常耳熟,而且按正常思路最有嫌疑的就是眼前这二位,不过这对夫妻眼中的疲惫和安心也做不得假。
  恢复了精神的百目诚打算出门转转,两人苦劝无效之后便让管家在贴身照看,扶着少年走出门去。
  …………
  看着人来人往的古代街道,少年喃喃自语道:“这算什么?三进宫?”
  “少爷,您说什么?”
  “没事,我打算随便逛逛,要是管家有急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