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就和我之前说的一样。”舌头说道:“既然你觉得好奇,那不如亲自进那边的山洞试试看?看在你找到了我的份上,我可以额外保证,只要你不反抗,就没有任何危险……”
“你的脑子坏了吧?”须佐之男脱口而出,随即转向夜城:“大哥!你可不能信啊!”
“你竟然还觉得一条舌头有脑子……也不知道谁才是白痴。”
月读死命把须佐之男从夜城面前扯开,后者在这个过程中不断试图冲上去把那条舌头片成薄片。而夜城则把它拎在手里,摇晃了几下,随口道:“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打算用什么作为交换呢?”
除了能够发音这点比较奇怪以外,这条舌头没有表现出任何特殊的地方,似乎也做不到像桃x白那样以舌杀人,在场的任何神明都不会害怕这东西,眼下被夜城占据了绝对优势,它哪里有讨价还价的本钱?
“你的提议不错,不过我想要稍作修改。”
夜城道:“不如你从山洞里出来,我也可以保证不会第一时间打死你——或者说,你想要赌一下我没看出来这里是什么地方?需要我证明一下吗?”
他抬了抬手,打算解开手掌的绷带——
“往左看。”舌头突然说道。
夜城下意识地向左转头,但就在他移动视线之前,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远处响了起来。
“兄长!”
一道人影在林间穿梭,修长的双腿踢蹬着树干,几个纵跃便穿出树林,单手撑着地面,落到了众神前方。
少女的面容透着一股长时间大幅度运动后的红色,隐约的水气从身上蒸发到空气中,已经有些规模的山峦随着剧烈的喘息起伏颤动,一只手扶着地面,另一只手则环抱着娇小的少女,单膝跪在地上,急促地呼吸着。很显然,为了尽快来到这里,她已经将体内的体力压榨到了极限。
但即使如此,她仍旧不顾已经冒烟的喉咙,在落地的瞬间嘶声喊道:“大家不要冲动!”
天照?
她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回来?
夜城心中打了个问号,不过,大祸津日已经和凶手分开,就算天照这时过来也不会投鼠忌器,更何况这家伙还在用大事忍的器官,如果天照发现了这件事,恐怕需要须佐和月读加起来才能拉住暴走的大姐。
——接下来发生的事和夜城的猜测没有区别,须佐和月读命走上前,把刚才发生的事对天照快速解释了一遍。
“兄长,虽然这是您抓到的凶手,但是……”天照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平缓。
“能够把他交给我处理吗?”
“抱歉。”夜城却摇了摇头,他不敢肯定这是否就是舌头的计划,与其让天照冒险,到不如直接把它在这里销毁掉,但就在他开始收紧手掌的前一秒,舌头忽然从他的手掌里翘了起来,把自己卷成u型,发出一声响亮的呼哨。
!!
凄厉的哨音贯穿丛林,也穿透了神明的耳膜,他们纷纷本能地松开手去捂耳朵,而就在这时,同样的尖锐的声音也在周围的树丛里仿佛合唱一般响了起来,此起彼伏,连绵不断。
一名狩猎队的神明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他惊慌地大喊道:“是那些怪物!它们来了!”
他立即弯腰去捡刚刚落下的横刀,而就在此时,如实质的黑色墨汁,再一次从洞窟中涌了出来。
第639章:我过周年的时候记得来跳舞啊 4.7
毫无征兆的,黑暗突然降临。
就连虚假的剪纸日月都不复存在,放眼四周只有无尽的漆黑。浓稠到极点的黑夜似乎拥有实体,用手一抹就能拉出黏滑的丝线。即使是神明的视线也无法延伸到比一掌开外更远的距离,仿佛坠落进了充满墨汁的海洋,黑色涂满了他们的眼睛,然后顺着外耳道钻进耳朵,填满了耳蜗和半规管的空隙——这部分黑夜还特别融进了高亢的尖啸,像是无数小小的触须在耳膜上轻轻刮挠。
沙沙沙——
轻细的音调再次响起,那是指甲在草叶上摩擦的声音,这声音连绵不绝的响成一片,代替了视觉信号,在神明们的脑海中生动地勾勒出一副地狱恶鬼狂欢的绘图。
陡然失去视野的神明毫不意外地慌作一团,而黑暗中夹杂的怪物尖啸进一步压迫着他们岌岌可危的神经,茫茫夜幕之中不知藏着多少饥渴的异形鬼女,它们匍匐在树丛和草堆中,忍耐着所剩无几的耐性,带着无尽的饥渴,将共赴一场血宴。
“啊!给我滚开开开!!!”
终于,第一个无法承受这种心理压力的神明出现了,因恐惧而走调的声音无法证明他的身份。因此,也无从得知他挥舞的是木棒还是更危险的刀刃。他们唯一所能知道的,便是仅仅一秒之后这次攻击就收获了成效——虽然那惨叫比起怪物更像他的同伴。
这声惨叫成为了标志着失控开始的信号,几乎每个神明都必须用尽力气挥舞着手里的武器,不是为了杀死予母都志,只是为了逼开周围的兄弟,否则他们就会先一步变成对方失控的牺牲品。
只有少数有经验的神明能够在躲避己方痛击的同时又不冒然出手,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但他们也因此成为了最先遭受攻击的目标。
潜藏于黑暗中的怪物四足——或许更多——匍匐在地上,以别扭的姿势从下面发动袭击,它们跳跃着扑到神明的身上,把锋利的指甲嵌进他们的血肉,哪怕承受武器的反复攻击也不松开,而更多的怪物则趁机从背后,从身侧攀爬上来。
就像一群鬣狗狩猎角马,一群蚂蚁爬上蝉的身体。它们用柔软的,藕一样的手臂束缚着他们的肢体,然后从他们的身上撕咬下血肉。
混乱持续了大概十几秒,血腥气逐渐在空气里扩撒,然后,终于有人想到了应对的方法。
“点火!点起火!”
月读命的声音压抑着痛苦,但听起来还没有太过虚弱,他大声喊着,让周围的神明点上火——这也是他们在出发之前就商量好的对策,每个神明都携带了引火石和浸油的布料,缠在木棍上就能做成临时火把。
在月读命的提醒下,黑夜中一个接一个的亮起火焰的光点,在火光的范围内,怪物们发出不甘心的咕噜声,被暂时逼开,总算挽回了一部分局势。
只不过,这种匆忙制作的火把并不牢靠,燃起的火光在黑暗的压制下闪烁不定,就像一盏接触不良的灯泡。周围的空间在光明与黑暗之间反复切换,怪物的模样在火焰中短暂的现身,映着火光的,血红的牙齿和爪子在亮与灭的切换中惊鸿一现,又转瞬隐没于黑夜,像是断断续续播放的卡顿幻灯片。
神明们就靠着这样的方式和怪物们短兵相接,虽然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但在视野受限和遭受偷袭的双重劣势之下,场面仍旧没能脱离最危险的时机。
“恰啊!”
须佐全力挥动横刀,他准确的预判了一只怪物的前进路线,逼得对方不得不用爪子和自己正面碰撞,在力量和武艺的双重优势下,他的第一刀格挡并且推开对方的爪子,然后用顺势的第二刀切断了它的手臂。
在火光中,他模糊地捕捉到了那些怪物的身影,这些东西的体型和神明相差无几,只不过消瘦的出奇,大多数怪物不只有一双手臂和两条腿,而是像昆虫一样生着复数的手脚,修长而柔软,又能发挥出强大的力气,它们就靠着这样的肢体紧贴着地面高速移动。
“唔,这帮家伙不知道疼吗?”
收获战果的须佐之男还想要乘胜追击,但他接下来的判断却出现了失误,怪物根本没有受到断手的影响,非但不退缩,反而猛地冲了出来,扬起上半身,像跳蛛一样朝他的脸上扑了过去。
噗!
他毫不犹豫的出刀,刀刃贯穿了怪物的身体,但即使如此,对方仍旧用最后的力气抱住了他,而更多的怪物则在这个时候从背后发起了攻击。
一道银光准确贯穿了怪物的头颅,然后抽出,行云流水般刺进了抱着须佐的敌人,感觉到束缚自己身体的力量减弱,须佐之男立即用力一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