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傻话啊啊啊啊啊!!!”
看来,离白苓真正成为像母亲一样独当一面的大妖怪,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白鸟。开始启动监控网络。”
鸣海原外围的废弃建筑中,身穿水手服的马尾少女屹立在没有上盖的楼顶。
月光从头顶撒落,将她的剪影投向地面,飞扬的裙角宛如旗帜,而腰间晃动的武士刀又为这道影子填上了一丝飒爽,仿佛漫画里才会出现的,在夜晚的城市里行侠仗义的月下孤雄。
“明白!城市内部监控已经就位!”
耳边的通讯网络中传来除灵师后辈欢快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城市里的监控悬浮网络已经全部启动完毕,虽然看不到更外面的情况,但只要进入城市范围,不管是妖怪还是灵体都能监控到踪迹!从现在开始,分析室会随时监控每一条道路,把通畅的路线标记出来。”
“月池大姐,加油啊!”
话筒里的心园白鸟大声鼓劲,似乎能想象出她高举拳头的姿势:“这次一定要把大哥给赢回来!”
“不要说的百目君像是什么奖品一样啊……”月池命扶额道。
“哎?不是吗?”
沉默了三秒钟之后,除灵师小姐冷静地换了个话题:“抱歉,明明是我的事,却要麻烦对策局的大家一起加班……”
“别太在意。”
神乐局长的声音插了进来:“和百目先生有关的事情怎么能算是私事呢,何况,月池你也是为了让对策局获得百目大人的保佑才参加比赛的吧”
“呃……说的没错!神乐局长,我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不仅如此。”
长谷川补充道:“我们的对策局在最近事件中的表现实在是不如人意,尽管也有作祟者大都是妖怪和神明,所以没办法充分发挥力量之类的借口,但这样一来说不定会让百目先生产生‘对策局过于无能’这样的印象。”
“输给妖怪也就算了——但输给那帮退妖师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他板着脸敲打着桌面,强调道。
“打个比方的话,如果被导师这么想的话,我的研究可就申不到经费了啊……为了保证大家的联系不会断掉,证明自己的研究方向是正确的这一点非常必要。”
张博士的声音接入通讯。
“但……你不就是因为拿不到华国的研究经费才跑来加入对策局的吗?”
“你丫的……”
(一阵嘈杂的打斗和倒地声)
在两声短促的钝击声响后,神乐局长再次开口道:“总之,既然眼下恰好有一场演习,干脆就借此机会为百目大人充分展示我等对策局的实力——月池,这次我们会不遗余力地支援你的行动。”
“通过一场胜利来证明我们的价值吧。”
“笑死,证明不了一点。”
道成寺家,穿戴整齐的神官们鱼贯而出,五颜六色的蛇式神从他们的神官服下面滑出,快速消失在周围的建筑缝隙中。
“长谷川那家伙,当年打架打不过我,成绩比不过我,追女生都不如我,现在又跑出来头铁,看我怎么带你们吊打他。”
君留神官把假面扣在脸上,像是年轻了好几岁的,意气风发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
“听好了,事关我们道成寺家和小姐的脸面,以神明大人的名义——放倒对面的那群家伙!”
第815章:我预判了你的预判(4.3k)
“也就是说,现在加入进来的不仅仅是大家,还有这个城市的修行者和妖怪……”
梅露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么,优势最大的就是月池小姐了,毕竟对策局就在城市里,距离老师的工房最近,只要使用交通工具的话,一眨眼就能到达终点。”
“哪有那么简单的事啊。”
藤原礼奈摇头道:“就像零依她们约束了力量,其他人的优势也会受到对应的限制,只有我们几个到达终点才会被视为游戏结束,除此之外的人,就算提前跑到阴晴馆里呆着也没用。”
她在漂浮的地图上一抹,错综复杂的红绳自行转动,从具体的地图变成了纵横交叉的棋盘纹路,黑道之女俯瞰着不断变化的棋盘,单手压覆在网络表面,仿佛要把整座城市纳于掌中:
“所以我刚才说,其他人在这里只是‘资源’,用来侦查和牵制对方国王的——棋子。”
“感觉……好复杂啊。”
女巫小姐的眼神逐渐开始放空:“大家竟然这么认真吗……我还以为只要跑的够快就行了。”
“没有人会真心喜欢成为败犬,更不用说比赛的结果还和夜先生有关。而且这次有先生的保护,就算随便胡闹也不会造成任何结果,抛开平时的约束,肆意大闹一场——大家应该都是这么想的吧。”
礼奈的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兴奋:“鸣海原市民的庆典结束了,但属于我们这些人的节日才刚刚开始呢。”
“但是,礼奈小姐你还是没有回答我,到底为什么会选择我啊?”
女巫仰头问道。
“啊,我好像跑题的太远了。”
藤原礼奈则啪地一拍额头,主动解释道:“对每个人而言,最好的结果当然是自己成为胜利者。但退一步考虑,万一自己非常不幸地输掉了比赛,那么次优的选项应该是什么?比如说,月池命输掉了比赛,那么她当然会希望赢的人至少是退妖师或者橙,而不是花子,没错吧。”
“当所有人都能理解到这一点之后,自然就会根据目标的不同,开始和理念相近的人接触,最后结成临时的同盟雏形。如果讨论的时间再长一点,合作的方法应该会更加合理,不过实际用来准备的时间只有不到一天,那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根据一开始的两座神像来分辨敌友。”
“如果我猜的没错,最后应该是白苓,花子,辘首和零依一队,晴,光,橙和月池命一队……恰好是两方各四人,非常公平不是吗?虽然队伍内部肯定还有细节上的分歧,但我认为大体分成两组是合理的。”
“换而言之。”
看着欲言又止的梅露斯,礼奈继续说道:“唯一被排除在外的两人,就是你和我——你是外来的女巫,而我则是没有家传的半吊子修行者,我们的立场不会偏向‘鸣海原大权现’或者‘空亡之黑阳’二者中的任何一个。在这场比赛里没有属于我们的援军——也正因为如此,为了赢下比赛,我们才应该,不,是必须合作。”
“赢下比赛?”
梅露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直到听完礼奈的讲解,她才发觉这次的‘赛跑’竟然藏着这么多细节。受到巨大震撼的女巫小姐本来已经做好了直接弃权的打算,但对方现在却告诉自己,她们还有胜利的机会?
“既然是同盟,就会根据擅长的方向产生不同的分工,这也是理所应当的——负责收集情报的角色,负责阻拦对方的角色,还有负责冲向终点的角色,可能有细微的区别,不过总体而言就这三种吧。”
藤原礼奈伸出三根手指,又将它们依次收拢:“情报,资源,和力量,我们在前两项上毫无优势,但是,只要有你在的一方,就能拥有最强的情报网!”
她猛地指向不知所措的银发女巫:“梅露斯小姐,我听说你的占卜术非常灵验?”
“这……”
女巫小姐茫然地点头道:“还算有效啦,但……”
“那就是了——能够占卜出那些家伙的位置吗?”
“不行。”
梅露斯果断摇头:“从我的眼睛看过去,所有人的未来都被一道刺眼的阳光遮住了,这肯定是大家和老师的因缘太近的缘故。之前在桃溪市的时候还能多少看到一点,但现在我和老师的距离也变近了,遮挡也跟着变强了好多倍,简直就像……女巫不可窥视庇护主的命运一样。”
“这样啊,没关系。”
得到了坏消息的藤原礼奈没有气馁,继续追问道:“那直接对比赛的结果占卜……不,如果上一个做不到,这肯定也得不到正确的结果——那么,就占卜出哪条道路是安全的,这样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