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他觉得再加一把力就能“请来各洞众神仙”的时候，总会有种不祥的预感心血来潮——就像作为诸佛总经的“光明真言”搞出个大光明净土（神圣罗马帝国同款）一样，天知道用这个世界的五雷决强行拘灵遣将会搞出个什么东西。
从这一点看，他觉得自己可以理解这个世界上正道的修行法为什么画风都那么奇怪了。
当然，以进化后的夜某人为标准，只要不把血海里的肥宅那个程度的东西扯出来，就算召唤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应该也能做到物理调服，不过到时候这段故事的boss就要临时换人了……
所以他选择的是另一个办法。
五雷法的原理是什么？
小宇宙共鸣大宇宙。
那么夜城的灵魂和哪个神明的同步率最高？——我自己啊！
至于华国的咒语能不能请来霓虹神的问题……这不是有天宫给自己的仙牌吗？在登神之夜过后，“御黯夜见彦名尊”除了在天圣宫里多了个位置之外，在凌霄天宫也算挂了闲职。
考虑到当时某位天官的态度，夜城觉得自己只要别往上写什么常务副玉帝之类的玩意，高低也能混个大圣职称。
以这个身份为基础，再使用五雷法拘神遣灵，让夜城的本体降临在自己的眼睛上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用比较直白的比喻就是……
夜城：“御黯夜见彦名尊！就决定是你了！使用疯狂乱抓！”
夜城（上前一步）：“好嘞。”
大概就是这个感觉。
但凡船东的底牌是其他类别的法术，这时候夜城已经被驱逐出去了。可惜为了稳妥起见，男人直接使用了乐园中的愿力。
愿力之于神明，就像业力之于灵体，就算没办法直接掌握操控，从这种没有具体指向某位神明的中立愿力中分一杯羹也不成问题。
法术和能量就摆在眼前，之后的事自然也就顺水推舟了。
当然，在夜城眼里自然而言达成的结果，对船东来说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从他的角度来看，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对方轻而易举地夺走了自己的愿力，然后用这份力量召唤了一名伪神。
等等。
他忽然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疑虑。
能够被接受洗礼者产生的愿力引来，连仪式都不需要的伪神……不，那真的是伪神吗？
还是说……
“难道，你也是……”
“没错！”
看着颤抖着后退一步的船东，夜城犹豫了几秒，随机挥动权杖，从背后伸展出绚烂的金色光翼：“我就是——”
他全身上下的眼睛同时眨了眨：“没错！我就是乌列尔！”
船东：“啥？”
沃尔夫冈：“啥？”
塞壬：“啥米东西？”
清醒过来的海盗头子：“……哈利路亚！”
乌列尔，与双花红棍米大爷并称的四大天使长之一，乃是支配地狱，审判灵魂，掌控地狱的火焰与雷霆的炽天使。同时也拥有“神之光”，“神之眼”的称号，是掌握着魔法，炼金术，卡巴拉秘术等诸多智慧和自然现象的智天使。
夜城：……就是本人！
阔别许久的传统艺能：我们是一边的之术，再次铭刻于绿洲号！
“你……不，您是乌列尔？”
船东呆滞地眨了眨眼，下意识道：“但这种事怎么可能？”
“有什么问题吗？”
夜城的身子抖了抖，把全身的眼睛睁开，把六只光翼包在身上：“不信你可以翻书，我保证和上面写的一模一样。”
“但是……您的翅膀的样子就和我知道的不同。”
“这有什么奇怪的，知道泰瑞雨……啊不，泰瑞尔吗？高等天使的翅膀就这样。”
船东摇了摇头，脸色茫然：“我根本没听过经文里有叫这个圣名的天使。”
“——你上过天堂吗？”
船东：“……没有。”
“你当过天使吗？”
“……没有。”
“那你至少见过加百列吧？”
“……也没有。”
“那不就结了？”
灵魂三问之后，夜城宣布自己获得了完全的胜利，他矜持地用权杖敲打着地面：“你又没上过天堂，没当过天使，连加百列小姐都没见过，怎么知道天使是什么样子……咳咳。”
他换上悲悯的音色，张开双手：“既然吾的真身被你看穿了，那么吾就这么说——孩子啊，解除这里的仪式，让人之事回归本来面貌吧。”
“……”
船东束手站立于地，神明的目光投下光影，金光映照在他身上，在男人脚边的海盐地面上拖出狭长的阴影。
对于信徒来说，没有什么比亲眼见到神明的使者出现在自己面前更加让人激动的事了——当然也有一些人似乎觉得天使的肉体更让他们激动——不过他们的基因并没能遗传下来。
不过，如果使者突然表示自己是来否定你一辈子的理念那又要另当别论了。
他低下头，整张脸隐藏在阴影里，双手颤抖着握紧，又慢慢松开，心中似乎正在做着某种激烈的争斗。
“……对……不起。”
片刻之后，在小屋里所有人的惊呼下，船东如此说道。
他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千万只燃烧的金眼。
“就算是天使大人的意愿，我也不能放弃自己的做法——我要，守护这个乐园。”
他举起手，把白盐制成的权杖横举在胸前，然后用力砸在膝盖上。
咔嚓！
清脆的声响，拐杖应声而断，与此同时，比刚才更加浓厚的愿力从这个空间中浮现，随着男人的手势掀起海啸，向着夜城袭来。
“哦。”
夜城露出赞许的笑容：“这样一来，总算是有点样子了。”
下一秒，雷火之剑的光焰横扫而出，将汹涌而来的愿力吞没，反过来化作了自身的燃料。
“不过，也不会有其他结果就是了。”
第928章：这个不能乱念，和助人为乐（4.3k）
无论在哪一方的预计中，接下来的场面都是彻头彻尾的碾压。
尽管这个空间里储存着让夜城也略感惊讶的大量愿力——这些愿力的源头十分微弱，但数量却宛若繁星，绝不是依靠一两个虔诚信徒产生出的数额——天知道他这么多年曾经给多少人施洗过。
所有想要终止仪式的人，在这里都会遭到愿力本能的排斥和压制，在这个基础上附加“罪”之烙印和盐化的诅咒，绝大部分目标都会被压制到无法反抗的程度。即使能够暂时抵抗乐园的压制，只要无法脱离这个空间，目标仍旧会不断遭到弱化，而杀死施术者来强行停止仪式的办法也会因为船东的无限再生而失效。
除此之外，船东约翰还能一定程度上利用愿力来模拟神迹，尽管他本身的水准只能说平平无奇，但在这座乐园里的确算的上难缠的对手——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对面的人会把他当成对手来看待。
夜城举起黑之权杖，轻巧地将它转动了一圈，杖的顶端在空气中划出燃烧的金线，在身前画下一道圆环。下一秒，金色光明火从孔中流淌而出，奔涌而来的愿力和背后的船东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在火浪下化作了飞灰。
“啊……啊啊……”
从盐碱色的大地上，一个个身影自泥土中爬起来。
它们由盐和水混合物构成，半融化的身体组织不断从腿上背上滴落，与脚下的地面融为一体。五官模糊不清，像融化的蜡一样的半凝固物从眼耳鼻口里流出来，像是一个个沼泽里钻出的白色怪物。
不等他们长出清晰的面孔，夜城抬起另一只手，随着剑锋所指，一团雷云径直覆盖在它们头顶，从云中胡乱劈下的雷罡把洁白的盐粒烧成焦黑色。
雷霆瓦解了它们的躯体，余下的电流随着崩坏时流出的海水窜入地面，将新的身体被再度创造前粉碎。
用雷法压制了船东的再生后，夜城便开始思考另一件事——要怎么安全地拆解这片空间。
这座所谓的“乐园”本质上也是一个旧日之影，他估计是当年船东和塞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