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这家伙炸过黄泉之后就觉醒了什么不正常的癖好。
  把花子举高的手按回去,夜城道:“她已经亲口把解决的办法说出来了啊。”
  青年眯起眼睛:“亚列想要剥夺人选择的权力,虽然很矛盾,但为了避免给天界插手的理由,仪式的基础实际上是建立在‘自愿选择’上的。被仪式影响的人类主动选择堕入梦境,也把自己的灵魂交到恶魔手里,恰好符合末日之战来临前地上的人要崇拜龙,兽和假先知的内容——但这个不重要。重点是,为了维护这个根基,她只能引诱人进入仪式,不能限制人离开。”
  “她刚才说过,只要所有人都选择离开旧日之影,仪式自然就无法维持下去了。”
  “那是不可能的。”
  花子撇了撇嘴:“人类这种东西可没有那么坚强,现在给他们一个可以放弃思考逃避现实的机会,不知道有多少人倒贴钱也要钻进去。这里又不是特摄剧组,什么全人类喊着爱和希望,万众一心对抗恶魔之花什么的根本不可能的啦——就跟那个只有胸前的赘肉有价值的除灵师一样,在科考船上能坚持这么久,现在还不是一下子就沉沦在仪式里了?”
  “你说的对——我是说前半句话。”
  夜城没有在这方面争论:“所以我们得在事情发展到那一步之前就解决掉它。”
  “亚列打算让塞壬吞下所有的罪业,变生反三位一体,然后诞下敌基督,但在那之前,仪式的主体仍旧是绿洲号而不是地球,现在出现的灵魂也都是过去和维尔帕签订过契约的海上死者。”
  “换句话说,我们不需要说服世界上所有的人类,只要让绿洲号上的水手们醒过来就可以了。”
  “那更不可能吧。”
  花子翻了个白眼:“人类里到还能找到几个可怜的好人,能在那艘船上呆这么久的哪个不是畜生里的畜生?十个好人都找不出来的地方,先不说那些死了的鬼魂,就算那些水手能从这次的事里活下来,回到岸上也要签领审判,他们躲起来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醒过来啊。”
  “更何况,大哥哥你的声音隔着旧日之影,也传递不到那边去吧?”
  “综上所述,你得帮我个忙。”
  在货轮的旧日之影中,青年和善地勾着歌德的肩膀:“——绿洲号的现任船长先生。”
  ∫!q@qun...≈罢∽勿↗妻&Ⅰ≥误,?∫玲≯罢≥扒±第968章:谁还没有个机制杀了
  冰冷,抖动。
  老人缓缓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块焦黑的甲板上。
  海风混着灰烬吹进鼻孔,熟悉的气味唤起了他心中的阴影,在剧烈的咳嗽声里,他一骨碌从地上站了起来。
  “咳咳咳——呼!呼——”
  沃尔夫冈胸膛快速上下起伏,就像手术之后第一次坐起身的病人,眩晕感顷刻间涌上头顶,他捂着额头,踉跄地倒退了几步,直到撞上一面墙壁才停下。
  “这里,这是……?”
  大口呼吸着塑料和金属被烧焦的味道,老人快速跳动的心脏逐渐平复。眼前的景色终于开始清晰起来,而在思维能力回归的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件事。
  这不是他当初工作的货船。
  “哦,你醒了。”
  一个声音在他的头上方传来。
  “你是这次的人里素质最差的一个——或者最好的一个,反正就你一个。”
  ???
  沃尔夫冈猛地转头向上看去,一个身影蹲坐在他头顶的屋檐边缘,在聊胜于无的月光下,他看到了一张满是疤痕的脸,这张脸属于一个只有一只眼睛的男人,见到老船长看到了自己,后者咧开嘴笑了起来,缺了几颗牙齿的大嘴中飘出一股鱼腥味。
  他下意识和陌生人拉开距离,结果被脚下翘起的木板绊了一跤。不等他爬起身,独眼的粗鲁男人就一跃而下,然后弯腰把他搀扶起来:
  “是我。”
  轻松地躲闪过船长的一记老拳,独眼的海盗指着自己金色的眼球。
  “呃,夜先生?”
  “所以,您抢了那个海盗的身体,这艘船是他的记忆?”
  经过一番解释,老人好不容易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搞清了现在的状态。
  “我答应过他,不会把他的灵魂交给范德狄根。”
  顶着海盗脸的夜城摇了摇头:“他的灵魂会去应该去的地方,接受应该受的惩罚,但这不包括被一个发疯的天使强行洗脑——这里是另外一个人的世界。”
  夜城摊开手掌,把黑色的戒指展示给沃尔夫冈,它的表面被火焰烤上了一层黑色的漆状物,用手指揩了两下,黑色脱落,露出一抹银白。
  “这不是刘先生的戒指吗?”
  他明明记得夜城被卷进这里的时间远在荷官被献祭之前,那他的戒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船里的薇尔……姑且这么叫吧,她说船里的僵尸是歌德丢下来的食物,不过我在旧日绿洲号的厨房区遇到了一个大家伙,结果在它身上发现了这个,之后我带着她往上走的时候又确认了一次。”
  夜城把戒指收回口袋:“这东西是洪帮的信物,内圈刻着拥有者的名字,某种意义上是全世界唯一的道具。我和礼奈之前在荷官手里见过一模一样的戒指,那为什么旧日之影里会出现完全一样的第二枚?如果荷官在这里,那么外面的活人又是谁?”
  “只有两种可能——她对船的真相同样一无所知,或者她自己就是这一切的元凶。”
  “毕竟塞壬不是鲛人那种无害的人鱼,当初我还稍微防备了她一段时间来着。”
  “您……只靠一个戒指就猜到了还有幕后黑手存在?”
  歌德看着眼前正在做着热身运动的青年,暗自汗颜。夜城的逻辑说开了并不复杂,但这又不是点点点就行的判案游戏,在一群僵尸里找到一枚戒指,又能通过戒指察觉到塞壬话里的漏洞,这分敏锐的洞察力可不是只要眼神足够好就行,这简直就像……
  ……就像已经被坑过不知多少次一样熟练。
  “职业习惯,反正小心点总没坏处。事实证明我猜的那叫一个准——虽然要是不准我会更高兴。”
  夜城回头道:“不过这个理由不能告诉母狮子,不然她绝对会察觉到我的布置。”
  明面上,夜城的本体困在歌德的旧日之影里,而五雷法召唤的分灵和约翰一同卷进塞壬造成的乱流,就算魔神也不知道他会漂流到哪个过去的片段内部,夜城自然更无法找到归来的道路,无法到场的援兵和被消灭了没有实际上的区别。
  “怪不得刘会突然清醒过来,因为他的旧日之影被您的力量影响了。”
  歌德又一次解开了自己的困惑,但很快又陷入了另一个:“但您怎么能准确定位到刘的过去?”
  “梅露斯啊。”
  夜城摊手道:“我把选择权交给我的信徒,她也回应我的要求,为我献上了一场祭祀——从一开始就只是邪……咳咳,真神和女巫之间的交流,这里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的事嘛~”
  “不过当时直接抢走灵魂还是太显眼了,所以我只用过去和现在的两枚戒指做了个信标。只是顺手准备的落脚点,没想到真的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他轻松地笑了起来:“说不定我最近的运气意外的好啊。”
  “我不觉得这是靠运气就能做到的事。”
  沃尔夫冈撩起衣服,确认身上没受多少伤,然后站直身体,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曾请求您把这艘罪恶的船毁掉,但您要做事的比我想象的更彻底,也更伟大——从登上船开始,我就觉得自己是个死人了。请说吧,您要我这条命做什么?”
  “别急,这次轮到时间在我们一边了。”
  夜城活动着胳膊,随口答道:“你没有和绿洲号签订契约,我现在用的身体也没有,所以我们是不会被发现的杂质……嗯,除非她特别关注这个切片。”
  “不过,现在她的所有精力都被外面的我吸引过去了,绝对没有心思来搜索我的位置。接下来我们只要……”
  “您是……夜先生?”
  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