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陈默的声音很平，但手在发抖，“你妹妹到底叫什么？长什么样？”
赵桉咽了口唾沫：“赵晓。两年前参加节目，二十岁，马尾，左眼角下面有一颗痣。她给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铁门上用粉笔写的数字——3。”
手环上的倒计时跳到71:01:12。陈默低头看着那行绿色注释：“今日位置——水处理区B段。”他脑子里在飞速拼图。赵晓两年前在岛上，拍下了3号门。她失踪前喊的是“陈默”。而陈默的妹妹陈小雨失踪三年，留下坐标和3号门的线索，现在赵晓也在喊同一个名字。
“你妹妹认识陈小雨。”林薇忽然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陈小雨留下的照片背面写着‘哥，如果你来了，先找到3号门’。而你妹妹赵晓最后拍的是3号门，最后喊的是陈默。她们在岛上见过面。”
赵桉的脸在灯光下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他慢慢点头，像是终于把某个埋了很久的东西挖了出来：“我妹妹去节目之前，跟我说过，她在网上认识了一个人，叫小雨。她说小雨比她早一期，有些事要告诉她。”
“什么事？”陈默问。
“她没说。但她说如果她没回来，就让我找一个叫陈默的人。”赵桉的声音开始发颤，“我报名参加节目，用假身份，就是想找到你。没想到你就在这一期。”
陈默的后背撞上折叠桌。桌上的水瓶又滚下一个，摔在地上，里面的水淌出来，混进门缝下渗回的暗红液体里。水与血混在一起，沿着地面漫开，在惨白的灯光下像一朵慢慢张开的花。
林薇忽然举起手环，屏幕上她的验证内容正在变化：“交换”与“拒绝”两个选项开始闪烁，频率与倒计时同步。她抬头看陈默：“如果我和赵桉交换验证内容，他的目标就会变成‘活着走出3号门’，我的目标会变成‘确保3号门今晚不被找到’。但这样我们三个里面，注定有两个人要对立。”
“不换。”陈默说，“你的验证和我的不冲突。我留在门内，你出来。赵桉的目标是阻止我们找到3号门，但他现在不会这么做。”
赵桉抬起头，眼神复杂：“你怎么确定？”
“因为你妹妹最后喊的是我的名字。”陈默看着他，“她让你来找我，不是让你帮这座岛。”
门外的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像锁舌弹开。折叠桌被一股外力猛地推开，撞在行军床上，发出巨响。铁门向内敞开了一条拳头宽的缝，暗红色的光从门外渗进来，不像是月光，也不像灯光，像某种发光的液体在走廊里缓慢流淌。
陈默从裤兜里掏出那个空矿泉水瓶，拧开瓶盖，把瓶口对准门缝。他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此刻他需要手上有个东西。林薇拉起赵桉，往房间更深处退。赵桉却在经过折叠桌时停下，从桌腿旁捡起那包没拆的压缩饼干，塞进口袋。
“你在干什么？”林薇厉声问。
“食物。不管去哪，我们都需要食物。”赵桉的声音还在抖，但手已经稳了，“你不是说要去水处理区B段？那里没有补给。”
门外的门缝又宽了一点。暗红色的光像有生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