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我睁开眼时,与我拜堂的少年郎已经成了皇帝。 而我从他的结发妻,变成了二十八岁的贵妃。 萧承安说,皇后母族助他平定天下,后位只是偿还恩情。 待朝局安稳,他便会将欠我的一一补上。 我望着他熟悉的眉眼,信了。 直到皇后突发高热,我的旧伤也在雨夜发作,太医院只剩一株百年参。 他亲手将药送去皇后宫中,只留下一句: “莞娘陪朕熬过那么多次,这次定也能撑住。” 那夜,我在枕下找到一本手札。 每一页,都写着二十八岁的我,是如何从满心欢喜,等到不敢再盼。 他说立后只是权宜,让我等等。 他说先救皇后是迫不得已,让我等等。 他说缺席我的生辰,来年定会补上。 可这十年,每逢只能选一个,他选的从来不是我。 床下的旧箱里,还藏着十八岁那年没有绣完的嫁衣。 原来她一直在等,等他重新做回那个少年。 可我今年才十八岁,不想再耗一个十年。 罢了。 我收好嫁衣,讨了一道出宫的旨意。 她等不到的来日,我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