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我牙好痒
早上那碗面吃得顶,甘霖实在是咽不下东西,但是晏行秋就跟没吃饭一样,看见什么都想吃一口。
“有热米皮诶,那边好像还有菜豆腐……甘霖你想喝油茶吗?”
这人是饕餮来的吧?
“吃的完吗?”甘霖问。
晏行秋诚实地摇头,他就只是想尝个味儿而已,很多东西都是他小时候在这边吃过,到了南京之后吃不上的。
甘霖认命地叹了口气,说:“想吃就买吧,吃不完我帮你吃。”
“甘霖。”晏行秋认真地看着他,“你真的好好啊。”
“快去快去。”甘霖冲他摆摆手,“趁我没反悔之前。”
最后晏行秋也念及吃不完这一说,在这三样中间狠心割舍了菜豆腐。
甘霖在雍城很少吃热米皮,无非就是正宗不正宗一说,舟故是汉中人,专门告诉过他秦岭市场的热米皮很好吃,但离得太远了甘霖懒得去,更别提等甘霖睡醒人家都收摊了。
很少吃不代表不爱吃,一碗热腾腾的热米皮端上来不止馋晏行秋,也在馋甘霖。
晏行秋抽了双一次性筷子,把米皮和上面的大块辣子以及豆芽混着半碗盐水拌匀,最后推到甘霖面前。
“你吃第一口。”晏行秋笑着说,“要是没搅匀你就自己再加工一下。”
甘霖接过筷子,夹起最上面一片薄薄的米皮送入口中。
米皮弹牙,辣子香而不辣,豆芽清爽脆口。
“好吃。”甘霖说。
“好吃你多吃两口。”晏行秋的勺子还在油茶碗里不停地搅拌,试图让它能快一点散热。
“只可惜这里的水煎包有点大,买一个都吃不完。”晏行秋有些可惜,他在雍城喝油茶的时候一般都会再买两个水煎包。
雍城水煎包小,差不多就是中指和大拇指虚虚捏一圈的大小,但是这边的水煎包大得过分,晏行秋没信心自己吃的完。
“回雍城了吃。”甘霖吃了半天碗里的米皮看着也只少了两三片的样子。
“你不爱吃米皮?”晏行秋试探地问。
不应该啊,他记得甘霖明明不讨厌吃米皮,难道情报有误?
“没有,很爱吃,只是吃不下了。”甘霖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很爱吃,再说完这句话后又吃了一口。
“吃不了我吃,你别撑着。”晏行秋三两口喝完还有些烫的油茶,又把甘霖面前的米皮拽回到自己面前,“爱吃你应该早点跟我说,我以后买早点就可以给你买了。”
甘霖摇了摇头,说:“家附近的都不太好吃,舟故之前带我去吃过一个市场的,那里的热米皮好吃,但是离家太远了我懒得去。”
“在哪儿呢?”
甘霖报了那个市场的名字,见晏行秋露出茫然的表情之后笑笑:“我说了很远。”
“别急我看看。”晏行秋说着就掏出手机看导航。
是有点距离,开车来回要二十分钟,晏行秋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起床时间。
“不算太远,到时候你车借我开就行。”晏行秋说完就把手机又重新放回兜里,说话轻松的像是在楼下买包烟一样。
“到时候再说。”甘霖从包里掏出手帕纸递给晏行秋一张,“我先跟你商量个事。”
“你该不会要把我在这卖了吧?”晏行秋神经兮兮地开口。
“想什么呢,你能卖多少钱啊。”甘霖伸手弹了一下晏行秋的额头,“你是想在这里玩还是在康县玩?”
“我们不是去陇南吗?”晏行秋问,“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我们今天晚上住康县,你要是想在这里玩我们就晚上走,要是想在康县玩我们一会儿走,下午就可以在康县转转。”甘霖耐心地跟他解释。
毕竟自己当时说是给晏行秋一个惊喜,自己啥话不说就给人直接带出来,晏行秋除了知道他们要去陇南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确实有点像卖小孩。
“你想去哪里?”晏行秋反问。
“我都行啊,凤县我不熟,但是康县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当一下地陪。”甘霖说完又有点犹豫,补了一句,“如果变化不大的话,我已经三四年没去过了。”
“你以前还去过康县啊。”晏行秋还以为像甘霖这种得过且过,能活一天算一天的性格不喜欢出门旅游呢,“那去康县呗,凤县离雍城不远,我们下次再来。”
“我导师康县人,之前经常去拜访。”甘霖不愿多提之前的事,随随便便扯了个聊头就把话题扯开了。
从凤县到康县全程高速只要两个小时,但是甘霖导航的时候还是选择了高速和省道的路线,走之前他还专门跟晏行秋确定了一下。
“你想好了要开省道?”甘霖问,“我不确实这边的省道好不好开。”
晏行秋点头,说:“那也不能一直让你开,而且不试试怎么知道。”
甘霖闻此放下了在小货架准备拿啤酒的手,颇有种壮士赴死的意味在:“行,那你开吧。”
在高速上甘霖眼观六路,压根儿没把注意力往晏行秋身上放,直到驶下高速看见晏行秋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他就知道死期快到了。
“刚刚你开车的时候我已经拿手机看过了,这条省道很好开,路也是新路。”晏行秋说。
“行。”甘霖找了个能停车的地方下车,把驾驶位让了出去,没道理答应人家又中途反悔的道理,大不了自己在副驾驶盯得紧一点。
意外的,晏行秋换挡地动作十分熟路,看着一点都不像是只摸了几个月方向盘的样子,之前在市区开的时候都是凌晨,路上连人都没有更不要提车了,所以他放心地在副驾驶睡过去,这时候甘霖才想起来自己的车甚至是手动挡。
“很熟练啊小伙子,之前蒙我呢?”甘霖笑了笑。
也就是晏行秋不抽烟,不然甘霖都已经能想象到晏行秋开着敞篷车,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懒散地掐着一根烟,漫无目的地朝着西部驶去。
“没,驾照真是七月才考下来的,可能是我天赋异禀吧。”晏行秋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自夸两句。
甘霖坐在旁边啧声连连,早知道他就把那瓶啤酒带上了,现在无聊地牙直痒。
“抽根烟,介意吗?”甘霖想试图缓解一下这种症状,所以他选择开口问。
在这个方面晏行秋从来不跟他客套:“不可以。”
“可是我嘴好空。”
“吃零食。”
“可是我牙好痒。”
“那就舔舔。”
甘霖听话,真的用舌尖蹭了蹭槽牙,这和叼根烟在嘴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有种上坟烧报纸糊弄鬼的感觉。
“还是痒。”甘霖说。
“那怎么办呀?”晏行秋忍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天知道这会甘霖有多听话有多萌,刚刚的举动有多像撒娇。
“你让我抽一根就不痒了。”甘霖认真地点头,说这话的时候还看着晏行秋,“就一根,一根我立马就不痒了。”
“真的?”
“真的。”
晏行秋真受不住甘霖用这种眼神看他,只好认命道:“抽吧,记得开窗。”
“我知道了。”甘霖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放在唇边,整个过程流畅又优雅。
甘霖抽的烟不呛人,估计是女士香烟吧,闻着还有股甜味儿。
“你抽的什么烟?”晏行秋问了一嘴。
但这在甘霖的耳朵里被曲解得很容易,他笑:“想试试?”
“有点。”晏行秋诚实地说。
他想试试不是因为压力大或者怎么怎么样,纯粹是因为好奇,好奇甘霖为什么能抽这么多年。
甘霖直接把抽了一半的烟递到晏行秋嘴边,葱白的手指夹着细长的烟,颇具有点观赏性。
晏行秋看得喉头都有些干,刚想凑过去烟就被甘霖拿走,收获了甘霖一个白眼。
“好的不学你学坏的。”烟嘴重新回到甘霖的口中,他轻轻吮吸,对着窗外吐出好看的烟圈。
一些烟味顺着空气飘到晏行秋的鼻子里,甜味变得更加浓郁,像是葡萄又像是蓝莓,他有点分不清。
“那你为什么还要抽烟。”晏行秋反问回去。
“小孩子家家的别管大人的事。”甘霖三两口抽完把烟头暗灭在刚吃完水果捞的饭盒里。
“诶那个餐盒!”晏行秋想拦没拦住,“……我还要用的。”
甘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只是个一次性餐盒,他都不知道晏行秋从家里哪个角落搜刮出来的,谁知道他还要用。
“算了。”晏行秋说。
温度逐渐上升,晏行秋感觉穿着外套都有些热,转头看甘霖反正他还是穿着那件黑色毛衣,看不出来热也看不出来冷。
“我想停车脱个外套。”晏行秋说。
“批准了。”甘霖手指还在手机上来回滑动,晏行秋眯着眼一瞟才发现他是在玩消消乐。
“你不热吗?”晏行秋脱下外套扔到后座,伸手向后捋了一下头发,露出好看的额头和锐利的眉眼。
之前晏行秋的刘海都是直接盖过眉毛,很少见到他露出完整的眉眼,和平常比起来多了几分攻击性,看着到还真不像个孩子。
“还好,我里面的衬衫挺薄的。”甘霖扯出开毛衣的领子给晏行秋看里面的衬衫。
确实很薄,虚虚地搭在甘霖锁骨上,甚至都能透出他锁骨的形状。
晏行秋掩嘴咳嗽一声,眼神不自觉地瞟到窗外:“这风景还挺好看的。”
“是吗?”甘霖也凑过去看。
明着看风景,实则偷偷打量晏行秋。
甘霖装作无辜,道:“好像真的很热诶,我看你耳朵红了。”
作者有话说:
嗨嗨宝宝们~~理解一下吧哈哈哈哈晏行秋还在长身体,正是爱吃的时候哈哈哈哈哈哈,我顺势安利一波热米皮,是真的很好吃哈哈哈哈哈哈哈到但是我不是汉中人,所以一直不知道我吃的是不是正宗的,上大学时我室友是汉中的,她跟我说能叫“汉中热米皮”的都不正宗,因为她们管热米皮叫面皮子,但是我不接受!!!!我一个关中人誓死捍卫擀面皮叫面皮的尊严 ̄へ ̄
其实我写甘霖牙好痒那里是专门问了我抽烟的朋友,她是这么跟我形容的(小声:我不抽烟所以不知道烟瘾上来之后是什么感觉),而且烟也是我和朋友一起选的,她给我推荐了esse,但是说这个是外烟,一些烟酒店可能没有还容易买到假的,让我酌情写,所以我在文中就模糊了甘霖到底抽的是什么烟,大家自行想象一下吧,葡萄味+薄荷爆珠。
提起这个更是好笑,我上初中的时候同桌是个社会姐,她老在课间偷偷去厕所抽烟,然后就跟我介绍她的那一盒烟是红茶味的,年少无知的我问了一个非常弱智的问题:“那有橘子味的吗?”
社会姐就用看弱智的眼神看我:“你以为是抽水果糖吗?”
……所以到底有没有橘子味的烟啊嘎嘎嘎嘎嘎嘎
第22章到底谁欺负谁
他们最后赶在饭点之前到达康县老李的家,晏行秋在往小区里的开的时候还问了一句甘霖是不是在这里定的民宿。
甘霖不以为意地说:“不是啊,这我导师的家,我定的民宿在文县。”
“你你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我我?”
“你导师家?”晏行秋停车的时候一个急刹,整个人差点横飞出去,“你导师家我去合适吗?”
“不合适能咋?你来都来了。”甘霖笑着解开安全带,“你要是不想去现在开车回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晏行秋有点慌张,“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就直接见……吗?”
甘霖这才明白晏行秋在慌什么,他有些无语,随后靠着车窗直接笑出声来:“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导师住雍城,这是他老家的空房子。”
晏行秋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不过呢——”甘霖话锋一转,让晏行秋好有个心理准备,“等我们从陇南回去肯定是要去拜访一下的。”
“这我知道,我是害怕自己什么都没买就直接上门拜访老人,不礼貌。”晏行秋解释道。
“回去的事回去再说。”甘霖已经打开车门去后备箱取行李箱了。
老李家住一楼带个小花园,是温馨的两居室,当时买的时候就是想着他们两口子一间房,还能给甘霖空一间,方便甘霖能随时回家。
所以当晏行秋在客厅里见到甘霖和他导师以及师娘照片的时候还怪震惊的:“这里还有你照片啊?”
甘霖凑过来看了一眼,说:“好早之前拍的了,那就是我导师和我师娘。”
他回这里就跟回自己家一样,一切的陈设他都很清楚,打开次卧的衣柜甚至都能找到自己上大学时候的衣服。
“你和你导师关系真好。”晏行秋肯定道。
现在就面临着一个问题……
“晚上我睡哪?”晏行秋问。
主卧是老李和玉菀睡的地方,自己这么唐突肯定不合适,但是次卧……难道要和甘霖一起睡了吗?
好兴奋。
“睡我房间啊。”甘霖说。
晏行秋就知道,像甘霖这种尊重自己老师的人,是必不可能让自己睡到主卧的。
好的,一想到自己晚上能和甘霖躺到一张床上他现在已经开始荡漾了。
“行。”晏行秋美滋滋地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吃午饭?”
放行李箱的甘霖听到这句话猛地回头,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又饿了?”
以前在雍城怎么没发现晏行秋这么容易饿,还是说之前这孩子在自己这里就没有吃饱过?
“呃没有。”晏行秋有点尴尬,“只是到饭点了,我问问你。”
他自己是在凤县又多吃了点东西,但是甘霖又没有,他依旧只是早饭一碗葱油面和三口米皮而已。
眼瞅着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晏行秋比谁都操心甘霖的那个烂胃。
“嗯……”甘霖感受了一下,“其实我觉得还行。”
晏行秋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那我们一点去吃饭?”
“也行。”他这会还有别的事要忙,比如打扫这个屋子。
说到底他的房间也几个月没住了,房间的三件套还是要换一下的。
“等我给房间换一下床单被罩。”甘霖想了想,晏行秋应该是没来过这边的,“你是想吃特色的还是好吃的?”
“你不是说给我当地陪吗。”晏行秋笑着看他,“那就你决定好了。”
“我担心你吃不惯。”
听到这晏行秋都笑了,说:“你是不是忽略了什么,我很好养活的,江浙沪的饭我都吃得下。”
不是说江浙沪饭不好吃,只是晏行秋从记事起就一直在雍城,早吃惯了重盐重醋高碳水的饭,刚被接到南京时吃什么都觉得味道淡,下馆子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老板,有没有醋?”
“那没事了,这里的饭和雍城那边差不了多少。”甘霖从衣柜里掏出床上四件套,冲着晏行秋扬了扬下巴,“帮我个忙,帮我把原来的床单和被罩卸下来。”
问完还担心的来了一句:“你会吗?”
“你问废话呢。”晏行秋上前一步,伸手把折好的被子抖开,拉开拉链卸下被套扔在地上,又三两下折好被子放在一旁的懒人沙发上,伸手扯掉原来的床单。
“还挺利落。”甘霖看了眼被他扔地上的被罩,“捡起来折好,走的时候还铺这个。”
晏行秋差不多明白甘霖是什么意思了。应该是这个房子不长住,所以专门准备了四件套,每次来人的时候换下,走的时候又换上。
“哦哦好的。”晏行秋折被罩的时候就看见甘霖还在费劲的和床单做斗争。
他一条腿压在床边一条腿踩在地上,床单被他皱皱巴巴地压在身下,从晏行秋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见甘霖绷紧肉感的大腿以及饱满有好看弧度的屁股。
这个甘霖上辈子是魅魔来的吧?
晏行秋放下手头的被罩走到甘霖旁边,道:“你去折吧,我来铺床单。”
“你会?”甘霖问。
晏行秋看着床上的一片狼藉,扶额道:“那应该是要比你能稍微强一点。”
不止强一点,至少强五点。
甘霖一个被罩没折完晏行秋床单已经铺好了,经他手之后的床单变得平直,看不见一丝褶皱。
铺完床单他又自觉地去套被罩,先塞两个角,捏住之后两手平展抖开,他臂展够长力气也大,抖了几下后被罩很自觉地贴在了被子上。
“好厉害。”甘霖在这方面从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天知道他之前一个人独居的时候换床单被罩换得有多崩溃。
“以后家里被套全让我换都行。”晏行秋笑道。
中午甘霖带着晏行秋吃了自己之前很常去的那个馆子,也是老天有眼,他都这么多年没来过了竟然还没关门。
晏行秋嘴上说着自己吃得惯,最后还是甘霖先给他点了一碗豆花面让他尝尝,吃得惯就吃,吃不惯甘霖吃也不浪费,事实正如晏行秋自己所言,他吃得很香。
“什么你是一点忌口都没有吗?”甘霖笑得都有些无奈。
“也不算吧,挑形状算吗?我不喜欢吃切丁的东西,因为我很爱做饭,所以在我看来没有东西是难吃的。”晏行秋解释道,“不过我尊重有人有忌口这件事。”
“那我的忌口是什么?”甘霖开玩笑地问。
“不吃水煮蛋菠菜胡萝卜洋葱,海鲜能吃但是吃得少。”晏行秋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不过脑子直接脱口而出的,像是早已被他刻在骨子里似的,“爱吃糖醋小排和一些酸甜口的东西,食量很小,水果喜欢吃阳光玫瑰和哈密瓜,爱喝甜酒,喜欢一切茉莉味的东西,包括不限于饮品、香水、护手霜、车载香薰等。”
晏行秋每说一条甘霖的表情就变得更玩味几分,不可置疑晏行秋说得几乎没有错误,所以甘霖还挺好奇一件事的……
“这些是依靠你惊人的观察力还是有卧底跟你通风报信?”甘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已经约等于直接跟晏行秋挑明了。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巧合,次数多了可不就是有人通风报信么,甘霖又不是没忘自己还有个便宜侄子在和面前这个人称兄道弟。
晏行秋也毫不掩饰:“都有吧,不过我没跟樊羽说我现在住你家,这事一两句说不清楚,只说我要请你吃饭,不吃菠菜胡萝卜洋葱是他跟我说的,剩下都是我自己看出来的。”
说完他无奈一笑,道:“你真的超级明显,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全写脸上。”
是吗?甘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件事,压根儿不会有人像晏行秋这样大大咧咧直接破门而入他的生活,甘霖根本不会给别人了解他的机会。
“行呗。”甘霖也不闹,只是摆出一副随便晏行秋说的样子。
一碗面下肚,走出店门时晏行秋又跟没有骨头似的往甘霖身上趴,嘴里不停念叨着:“诶呦不行,我晕碳了好困好困。”
甘霖伸出一根手指抵住晏行秋的肩膀把他从自己身上扒拉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和无可奈何:“你一个雍城人,吃了碗面还是汤面在这里说晕碳?”
“我不管,我说我晕碳就是晕了。”晏行秋下巴抵着甘霖的肩膀,另一只手还环住甘霖不放。
幸好甘霖身高也不低,不然晏行秋就这个诡异的姿势靠在这里非得把脖子拧断不可,但是两个一米八往上的大男人就这样在大街上靠在一起真的很奇怪……
“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甘霖就算是脸皮再厚都顶不住这样。
“你跟一个九岁的小孩计较什么……”
甘霖这次一点都不带藏的,直接二话不说翻了个白眼,他就说为什么当时晏行秋能认得这么快,合着已经想明白该在哪里报复他了。
“晏行秋,你确定要跟我在大街上继续这么搂搂抱抱吗?”
这话一出晏行秋瞬间清醒了几分,他也真是兴奋过头了,一时间都忘记现在什么时间什么场合。
啊对,他还没表白呢,甘霖还不是他男朋友。
出门一起旅游这件事还是太超过了,没有人认识他们,所以晏行秋就变得愈发肆无忌惮了起来,刚刚甘霖那句话无异于把他从温柔乡里重新再拽出来。
晏行秋委屈巴巴地把下巴从甘霖的肩膀上拿来,语气听着有些低沉:“哦。”
甘霖要给自己气笑了,怎么像是自己在欺负小孩呢?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作者有话说:
嗨嗨宝宝们~~我没有去过康县,所以是我在网上找的当地特色美食豆花面,要是冒犯到的话就sorry啦~晏行秋确实没什么忌口,属于是比较好养活的那一类人嘎嘎嘎。
今天不算是小剧场吧,算是他俩的rea
——
甘霖:我就知道樊羽这个家伙绝对要通风报信
晏行秋:怎么不能算是我惊人的观察能力呢?
还在苦逼上高三的樊羽:阿嚏——谁在想我?
第23章你不跟我睡啊?
下午甘霖带着晏行秋跟遛狗似的把康县有名的旅游景点逛了一遍,晏行秋年轻体质好到没觉得有什么,反倒是甘霖自己累得不行。
甘霖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喘气:“不逛了不逛了,再逛真的要死康县了。”
“你不是下午还信誓旦旦地说你回了康县就是山大王吗?”晏行秋站在甘霖身侧,从兜里掏出面巾纸给他让他擦汗。
“三四年没回去,已经当不了,我认输。”甘霖摆了摆手。
现在天微微黑,太阳还没落山月亮已经在天上悬着,暖黄色的路灯光照得晏行秋身影很长很长,甘霖就这样被笼罩在晏行秋的影子下面。
“渴不渴?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喝的?”晏行秋问。
“要。”甘霖说完又叮嘱道,“别买甜胚子,那个做热的不好喝。”
甘霖已经知道晏行秋什么尿性了,顾及着他的烂胃是绝对不可能给他买任何加冰的饮品,但是来甘肃怎么可能不喝甜胚子。
晏行秋回头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晏行秋端着一杯热梨水回来,另一个手里还提着些吃的。
“买的什么?”甘霖接过梨水暖手,眼神还在往晏行秋手里提着的袋子里瞟。
“核桃馍和豆花。”晏行秋边说边把东西放到面前的桌子上,“我没吃过核桃馍所以想试试,豆花是觉得你喝应该能暖一下胃,所以我让少放了点辣子。”
甘霖确实渴了,在晏行秋介绍他手里提着的东西时他已经在咕嘟咕嘟喝梨水,等晏行秋介绍完甘霖才徐徐开口:“你可以试试,我觉得很好吃。”
“甜口吗?”晏行秋说着就揪了一块想往嘴里扔。
“咸口。”甘霖叼着吸管说。
一口下去核桃碎混着油酥,还有各种味道的香料在嘴里泵开,很对西北人的口味。
“我还以为是甜口的。”晏行秋说着又揪了一块,“果然咸口就是要比甜口的好吃。”
甘霖没吭声,只是小口小口地吃豆花。
晏行秋看见之后突然想到一件好玩的事,他没绷住笑出声来,见甘霖疑惑他又解释道:“我还在南京的时候有一次和朋友出去玩,他故意恶搞我给我的奶茶里加豆花。”
“嗯?”甘霖看着碗里飘着油泼辣子的豆花,表情一时变得有些奇怪。
“你也觉得奇怪是吧,因为他知道我不吃甜豆花,故意的。”晏行秋摆了摆手,“这可能是我唯一战胜不了的食物。”
“你这朋友还挺有意思。”甘霖不多评价,“所以你在南京吃不惯吗?”
“嗯……也还好,就是这事比较印象深刻而已。”晏行秋表情很平静,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的平静,“最后我俩打了一架,他请我吃一周的饭,然后我逼着他吃了碗豆花泡馍为结尾。”
甘霖一开始听到打架二字还有些紧张,但是听到结尾额角已经在冒黑线了。
……有些无语,好幼稚的高中生。
“所以你们最后……?”
“最后我俩成为了关系很好的朋友。”晏行秋吃完最后一口核桃馍,“因为他爱上了吃豆花泡馍,我觉得吃咸豆花的人都很有品味。”
甘霖翻了个白眼:“我就多余问这一嘴。”
在外面匆匆结束晚饭后,他们又兜兜转转回了老李家,在进门之前甘霖还不忘在小区门口的烟酒店拿瓶啤酒,付钱时还被老板娘认出来。
“你是……李怀瑾的那个学生是不是?”老板娘叼着烟,细细打量着甘霖的脸,“诶呦可有出息着呢,这几年没见当你不回来了。”
“没有的事。”甘霖笑了笑,害怕老板娘善心大发赶紧输密码把钱付过去,“这几年太忙了没时间回来,以后有时间了我多回来。”
“行。”老板娘呵呵一笑,视线落到身后的晏行秋身上,“这是你……”
“弟弟。”甘霖赶在老板娘开口之前道,“国庆我带他出来玩几天。”
“你兄弟看着攒劲很。”老板娘对着晏行秋笑说,“兄弟谈对象了么?要不要姨给你介绍?”
老板娘说话带着很重的方言,晏行秋听不大懂但也能听懂里面的“对象”二字,连忙摆手道:“有对象了姨,您不操心了。”
甘霖害怕气氛尬住,说还要回去收拾收拾就带着晏行秋离开烟酒店。
出来后甘霖感慨道:“我以为她不记得我了,早知道我就换个店买。”
“听她描述,你经常来康县?”
“早几年和我老师他们一家在这里长住过,后面就很少回来了。”甘霖单手扣开易拉罐的拉环,“那个老板娘人不坏,就是嘴巴有点碎,之前上下嘴皮子一碰还说我是我老师和师娘的孩子,虽然没什么大影响,但是就很……不好说。”
甘霖喝了两口啤酒,瞬间都感觉自己要活过来了:“你刚才要是不说你有对象,那姨能当场拽着你看照片让你挑姑娘。”
“歪日……”晏行秋感叹一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其实还是更在意甘霖的态度,只不过甘霖说这话的时候也没见有任何吃醋的表现,看着就和平时唠家常一样。
晏行秋有些难过,他巴不得甘霖能吃两口飞醋。
“不过你竟然没有拦着我买酒。”甘霖又喝了一口,酒液沾在他下唇上,有些潮湿,“好神奇。”
晏行秋笑:“我又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也知道戒烟戒酒需要个过程,何况小酌怡情,你只要别和之前一整个冰箱都是酒一样就行。”
“那你对我要求还挺低。”
“你也没给我权力让我对你要求高啊。”晏行秋说,“我要是管得太紧你跑了怎么办?”
甘霖还在前面走路,听到这句话扭头看他,此时刚好一阵风吹过,把甘霖说的话吹得七零八落,晏行秋一个字都没听清。
“你刚刚说什么?”晏行秋快步追上去。
“没听到?没听到算了。”甘霖含着笑,扭过头不去看他。
“甘霖你耍赖!你明明知道我听不到的!”晏行秋从背后一只手环住甘霖,另一只手扶着离他最近的肩膀,两只手就这样抓着一起晃,“你耍赖你耍赖你耍赖……”
“诶呀别晃啦,酒要洒了。”甘霖一直在笑,他都要怀疑手里的酒洒了不是因为晏行秋在晃他,而是自己一直在笑的缘故。
晏行秋愤懑不平地松手,说:“行,你等着,我一定想办法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你要怎么想办法?”
“塔罗星骰雷诺曼,六爻梅花小六壬。”晏行秋看了甘霖一眼,然后手不停地在微信联系人里面划拉,“我高中有同学现在是专门搞这个的,你等我找到,我就不信算不出来。”
甘霖本来是有点无语,现在看着他的这些举动是非常无语。说好的新时代接班人呢?怎么一个赛一个封建迷信。
“你也是不嫌幼稚。”甘霖对晏行秋的所做作为给不出任何评价。
晏行秋直接摆烂,你不告诉我你说了什么还质疑我幼稚?这做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讲道理。
“那你别管了,我自有我的节奏。”晏行秋说着就已经找到了他那个高中同学,正准备发消息过去就被甘霖伸手按住。
甘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他说:“你真的要问啊?”
“这还有假?!”晏行秋都要跳起来了,“这直接关乎到……”
关乎到什么呢?
甘霖从来没有挑明晏行秋也不敢说得太清楚,就和上次的男保姆一样,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总之我一定要知道。”晏行秋说,“哪怕只是为了让我安心也好。”
甘霖这次动作变得更加直接,他上手暗灭了晏行秋的手机屏幕。
他施施然道:“这几天哄我开心吧,哄我开心了我就告诉你。”
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给晏行秋灌了什么迷魂汤,说完之后晏行秋自己一个人乐了好久。
一直乐到晚上睡觉时,甘霖抱着被子走到了老李和玉菀的房间,他终于笑不出来了。
“你不跟我睡啊?”晏行秋呆站在门口,看着甘霖抱着被子往另一个房间走,现在是想留人都留不住。
甘霖也不明白为什么晏行秋能问的出来这种话。
“我当然不跟你睡啊。”甘霖看着晏行秋委屈巴巴的样子都要气笑了,也没人通知他今天晚上要和晏行秋睡一张床啊。
“可是我们不是没换另一个房间的床上用品吗?”
“那是因为我老师刚回来没多久,不用换。”甘霖害怕自己再多说两句晏行秋哭出来,赶忙抱着被子丢到床上,然后拿着自己衣服闪到卫生间去,“我先去洗澡了,你随便吧。”
这随的是哪门子的便?
晏行秋坐在懒人沙发上都要给自己气无语了。也是,住在雍城的时候他连甘霖的房间都进不去,现在到陇南了怎么可能跟甘霖睡一张床上。
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裆。
晏行秋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不然他自己也没招。
第二天晏行秋还是按时起床,只不过由于人在异乡的缘故,他取消掉了晨跑这个内容,转而是在附近的菜市场转了转,给甘霖买了点早饭回去。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碰到烟酒店开门,和老板娘打了个照面,这老板娘显然是记下他了,即便晏行秋有意避开老板娘还是热情地跟他打了招呼。
“甘霖他兄弟。”老板娘冲他笑了笑,又看见他手里提着的早饭,“出来买饭啊。”
晏行秋笑了一下充当回应,老板娘像是看不出他的冷淡一样,张口就是一记重磅炸弹。
“要不是甘霖说你是他兄弟,看你这模样我还以为是甘霖新对象呢。”
作者有话说:
嗨嗨~宝宝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几章写的我都要饿了,感觉自己在写西北美食介绍哈哈哈哈哈哈哈。甜豆花这个算是艺术来源于生活吧,我之前和朋友去成都旅游的时候看见有奶茶的小料是豆花,但是我作为一个北方人,坚决拥护咸豆花(●ˇ??ˇ●)如果有小宝好奇的话可以替我尝尝好不好喝哈哈哈哈哈,要是真的好喝的话我会去尝尝的。
塔罗那块纯粹是我为了押韵写的,我也不清楚有没有什么问题,要是冒犯到了戳戳我,我会修改的。我身边还真有一个搞塔罗的朋友,不过她跟我说塔罗其实算不到具体说了什么话,只能看出当时的状态是什么,不过既然晏行秋没问我们就不要拆穿他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给晏行秋吃甜豆花是时诵,忘记的小宝可以去十七章找找~
——今日小剧场——
晏行秋:嘎?新对象?我吗?嘿嘿嘿嘿嘿嘿……
甘霖:我就知道……嘴上把不住门啊
第24章瘾
因为康县到文县不是很远,甘霖便和晏行秋商量全程走高速算了,反正也就开两个小时,大不了边开边在休息区玩。
晏行秋也看了看导航,除了高速之外只有国道了,上高速还行,但是他没信心走国道,尤其是国庆时候的国道,但是看样子甘霖也不会让他上高速。
“我都听你的。”晏行秋坐在副驾上,怀里抱着当时他们在雍城买的还没有吃完零食。
甘霖还在心里诧异今天晏行秋为什么能这么听话,太难得了。
晏行秋不是今天听话,是早上老板娘那句话直接给他大脑干宕机了,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块重重的石头压在他心里,上不去又下不来。
那句话不仅是挑明了甘霖的取向问题,更是直接说明了甘霖之前谈过男朋友,而且是带回过家的程度,不然门口的烟酒店老板娘也不可能知道。
……艹,突然好生气,甘霖之前竟然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过。
可是甘霖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诶……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才奇怪吧?何况自己在家里也从来没有发现过其他人的生活痕迹,所以就算是谈过那也应该分手很久了。
晏行秋就这样自己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左右脑互搏,一会愁容满面一会喜笑颜开,惹得甘霖多看了他好几眼,生怕这孩子突然犯癔症了。
迫于人道主义,甘霖还是觉得张嘴问一下。
“你想什么呢,怎么表情这么丰富。”甘霖问。
“没什么。”晏行秋笑说,“我可不可以吃一包□□糖啊?”
“吃呗。”甘霖突然想起当时他和晏行秋一起逛夜市买了很多小吃,晏行秋为了不弄脏车死活不愿意在车上吃东西,谁知道现在也转变了。
他觉得很有意思,还主动提起这件事,谁料晏行秋反驳道:“那是因为□□糖不会掉渣渣,那些烤串上面全是孜然和辣椒面,弄车上不好洗。”
“那你头一天吃脆生生怎么不怕掉渣渣?”甘霖觉得晏行秋这个“渣渣”的叠词很好笑,“薛定谔的洁癖?”
晏行秋见说不过甘霖,索性也不和他继续争辩这个问题,反而旁敲侧击起老板娘的话来。
“甘霖,你大学在哪上的?”
甘霖报了一个还算有名的中医药大学,反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突然很好奇你大学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晏行秋这句话还真不是在骗人,他想了解甘霖的全部。
不是现在烟酒都来的甘医生,不是樊羽口中严厉的小舅,不是老李心里虽然不听话但是成绩优异的好学生。
而是甘霖,一个只属于甘霖的甘霖,一个让甘霖自己都认可的甘霖。
“该是什么样就什么样,你什么样我当时就什么样。”甘霖说到这里思绪逐渐飘远,不过没飘多久又被他自己拽回来,“说不定我当时比你还皮呢。”
“能举例吗?”晏行秋这下是真好奇了,在他看来甘霖除了有点亿点不良习惯之外简直是品学兼优三好学生,当年还在福利院的时候不少老师都夸甘霖听话懂事成绩好。
“嗯……”甘霖报了几个西安比较有名的酒吧,“这几个酒吧的MC和局头都认识我,我曾经把一桌人都喝吐过。”
因为晏行秋从来不喝酒抽烟,所以甘霖也就只好从这方面举例,举完之后他自己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当年好像除了爱喝酒一点之外也没干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你胃不要了?”晏行秋全然没有对甘霖酒量的认可,满眼都是甘霖的身体健康。
“当时年轻嘛。”甘霖轻笑一声。
晏行秋嘟囔道:“现在年纪大了也没见少喝……”
“你说什么?”甘霖故意逗他,“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我现在怎么了?”
刚才纯粹是急上头了,现在就算是借晏行秋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甘霖年纪大了。
“没什么没什么。”晏行秋摆手,他把话题扯回去,“然后呢,没了?”
甘霖仔细想了想:“没了。拜托我是医学生啊,喝酒的时候都是夹缝里挤出来的好吗?”
“那抽烟呢?”晏行秋问,“也要夹缝挤时间吗?”
“抽烟还用挤时间?想抽就抽了。”甘霖见晏行秋还欲开口,赶忙把这个话题止住,“好了好了,不要在我面前提烟这个字了,我会应激的。”
晏行秋不让甘霖抽烟,甘霖也顾及晏行秋的嗓子,舍不得他闻二手烟,除非是烟瘾上来了实在是忍不住,他是不会在晏行秋面前抽烟的。
晏行秋长叹一口气,说:“我还以为你们学医的会格外照顾自己身体一点。”
说到这里,甘霖自己都没忍住扯了扯嘴角:“怎么可能,你看那些学临床的哪个不是毛病比患者多?到时候主任没当上已经当上主任的病人了。”
“学中医会比临床轻松吗?”
“没轻松到哪去,学医还想轻松?”甘霖也就这个时候还记得那点课本上教的医者仁心,“你轻松了你患者就不轻松,何况现在中医很多方向已经在和现代技术接轨了,学的东西只多不少。”
提到自己的专业领域,甘霖像是打开话匣子似的。
“我前几天帮我老师改他手底下学生的作业,写得那叫一个稀奇古怪,有时候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我自己的专业知识出问题了。”甘霖提起来自己都笑了。
他大概说了说为什么稀奇古怪,反正晏行秋又听不懂,见甘霖笑了他就跟着笑。
“好厉害。”晏行秋由衷说。
甘霖被这么直白的夸奖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下一秒他说:“那必须厉害啊,我是我们专业第一好吗?不然你当为什么我老师那么疼我。”
“为什么学中医?”这是一直困扰在晏行秋心里的一个问题。
为什么学中医?
甘霖沉默了,半晌,他跟开玩笑似的说:“当时学校发了志愿书,我随便翻了一页刚好翻到中医,刚好分数线也够就去念了。”
晏行秋一眼就能看出来甘霖没说实话,但是没说又能怎么样呢,他现在又不能硬逼着甘霖说实话。
甘霖在晏行秋这里的未解之谜又多了一个,虽然本来就不算少就是了。
这句话说完之后晏行秋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题也就不尴不尬地停在这里,不过好在休息区马上就要到了,这样尴尬的气氛也没有维持很久。
“下来走走?”甘霖问,说着他已经拿起放在前面的烟盒和打火机,“我下去抽根烟。”
“你又抽。”晏行秋有些无奈,他现在是真的怀疑甘霖平时上班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时候是不是没少抽。
“就一根。”甘霖抖出一根烟叼着,“一天一根,这个频率也不行吗?晏大管家?”
晏行秋没抽过烟,不知道什么频率算多什么频率算低,见晏行秋不说话,甘霖给自己补了一句:“我之前一天一盒。”
“歪日……”晏行秋现在不知道是开口让甘霖别抽了,还是体谅甘霖烟瘾犯了戒烟也难受。
甘霖听完晏行秋的感叹后咔吧一下点上烟,说:“乖,别乱跑,我抽完就回来。”
晏行秋坐在远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种种恶习全被他看在眼底,他庆幸自己还好赶上了,不然再过几年说不定只能找到甘霖的一捧骨灰。
他不明白为什么人能不爱惜自己身体到这个程度,明明自己就是中医,想调理分分钟的事,偏偏不。
晏行秋看着不远处在吸烟区抽烟的背影,诡异的反差感又一次席卷他全身,当初他最后一次见甘霖时他18岁,是个见人就笑礼貌懂事的高中生,偶尔看见保安抽烟还会上去劝解,说这里孩子太多不要抽了。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甘霖的肩胛骨撑起那件薄薄的衬衫,像振翅欲飞的蝴蝶,连带着甘霖这个人也是,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
他不在的这几年,甘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从得知,不过这不重要,都过去了。
晏行秋暗自给自己鼓劲,不能再这样了。
一根烟抽得很快,甘霖捻灭烟头丢掉,又担心手上会沾到烟味站在洗手池前反复搓洗,他刚才站的位置很巧妙,前面是个巨大的广告牌,刚好可以通过侧边的金属反光看到身后,比如一直盯着他的晏行秋。
甘霖不知道晏行秋在想什么,估计又是些想给他当爹的想法。
想到这甘霖自己都没发现他嘴角上扬了几分,甘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对着镜子调整自己的刘海,小孩愿意胡闹就由着他呗,又不可能胡闹一辈子,到时候走了不还是只剩下他一个人。
是这样的,甘霖从来没觉得晏行秋会在他家住一辈子。
甘霖走过来敲了敲晏行秋这边的窗户,道:“你真的不下来走走吗?”
晏行秋刚想开口甘霖便笑了一声:“就当陪我吹吹风了。”
这会儿陇南已经不算热了,大清早的还有些许雾气,甘霖依旧是穿着很薄的毛衣。
晏行秋觉得甘霖穿毛衣很好看,整个人都缩在柔软的毛线里,显得他这个人都变得更加平易近人了。
“好。”晏行秋打开车门走下来,特意凑到甘霖身上嗅嗅,还剩下一丝丝很淡的烟味,甚至都没有甘霖身上的茉莉花香味重。
甘霖也拎起衣领闻了闻:“还有烟味吗?”
“很淡。”晏行秋说,他表情变得很难言,“你有烟瘾吗?”
“嗯……可能?”甘霖也说不上来。
“烟瘾犯了是什么感觉。”
“我也不知道。”甘霖苦笑道,“就我之前抽烟的频率,烟瘾还没犯烟就已经在嘴里了。”
作者有话说:
嗨嗨~宝宝们,先感谢一下大家对我的支持嘎嘎嘎,让我偷偷感动了好久好久,我还在研究这个自动感谢在哪里设置,等我研究明白吧(怎么办,感觉自己好像一个老年人,什么都搞不明白)这个前男友前面也出现过哈,不用太在意,就是一个小小炮灰而已。
至于甘霖的一些“不良习惯”现在这里卖个关子,如果我能在正文写清楚我就争取写清楚,要是写不明白的话我会发我当时创造这个人物时的人物小传,怎么说呢我还是很心疼他的
至于那几个西安的酒吧我就不展开说啦~我上大学去的都是全女酒吧,甘霖去的我也没去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你们自行想象哈~
——今日小剧场——
甘霖:你嫌我年纪大?行呗,谁年轻你找谁去呗。
晏行秋:这不对啊,剧本不是这么说的(哭哭)
甘霖:那剧本怎么说?
晏行秋:难道不是“我已经不在年轻了……”然后我在这样这样,你被我那样那样吗?
甘霖(白眼):我算是明白了,你只有在小剧场里才敢放肆,把你丢正文里啥话都说不出来。
晏行秋:呜呜呜
第25章我们真的住一间房吗?
这话说得不假,只是到了晏行秋耳朵里变得不那么动听就是了。
“怎么办……”晏行秋把头抵在甘霖的肩膀,贪婪地嗅着茉莉味,“我既想让你戒烟,又害怕你烟瘾上来了难受。甘霖我怎么办啊。”
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甘霖沉默着不出声,任由晏行秋就这样在他身上撒泼打滚,半晌见晏行秋还是没有起来的动作之后,他伸手插入晏行秋后脑的发丝里,轻轻地拍了拍。
“还不起来?牧场不去啦?”甘霖逗他道。
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就是去牧场看日出和云海,云海可能需要一些苛刻的地理条件,但是日出不需要,甘霖专门查了这几天的天气预报,很适合去草原上面看日出。
“去。”晏行秋头没抬起来,所以显得他声音都闷闷的。
“那就快起来。”甘霖就着刚才的动作揉了揉晏行秋头发。
甘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晏行秋的问题,只好擅自跳过,在剩下的一个小时车程中,他们相顾无言。
早知道出来一趟这么麻烦,还不如在家待七天好好把课题写了。甘霖手指摩挲着方向盘。
怪不得网上说旅游是检验情侣之间合不合适的方法,不过说来也奇怪,他们这一路以来的争执根本不在旅行本身上,而是在甘霖身上。
他承认自己借着旅行的借口小心地纵容了自己一把,相信晏行秋也不意外,只不过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没到可以对彼此坦诚的地步。
甘霖自认确实对晏行秋瞒了不少事,相对的,晏行秋也有不少事没有告诉他。
一声轻笑从鼻腔里哼出,他们扯平了。
“你教我抽烟吧。”晏行秋说。
“嗯?”甘霖挑眉。
这是晏行秋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而甘霖的答案和第一次不会有什么差别。
“不可以。”甘霖说。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如晏行秋之前和他说的,人都是靠着点不良嗜好活下去,没必要给自己徒增烦恼。
“好吧。”晏行秋没有强求,他只是好奇而已,好奇甘霖为什么可以依赖一根小小的香烟。
苏泚朋友的民宿在景区里面,距离天池不远,如果下午晏行秋不继续跟他犯轴的话,说不定他们还有可能去天池转一圈。
甘霖找好地方停车,对着晏行秋扬了扬下巴,道:“去后备箱拿行李箱。”
民宿叫“大隐隐于市”,头门是古朴的木门,跟前种满了花花草草,有些甘霖叫得出名字有些只在书上见过但是早忘了叫什么了。
跨过高高的门槛,小院尽收眼底。
院子看着不小,甚至有个长廊,还引了活水人工做了一条小溪流,院子正中间摆着石桌石凳,角落是葡萄架子,下面懒懒散散丢着两张躺椅。
屋子的外形也是古朴的做旧风,颇有种归园田居的感觉。
……就是路是石板路,砖缝之间还有小石子,行李箱容易卡在里面推不动。
甘霖黑着脸想再推一次时,箱子被晏行秋从后面轻轻巧巧地提起来,他道:“我提着算了,你先走。”
一踏进屋子甘霖还没说话,坐在前台的小胡子男人就先笑眯眯开口:“小泚的朋友是吧?一看就是,她跟我说要是有两个帅哥结伴来那就是她朋友,我眼巴巴瞅了好几天了,我姓李,你们叫我大李就行。”
甘霖不是多自来熟的人,即使大李这么说了他还是礼貌地点了下头:“李老板。”说着边掏出自己和晏行秋的身份证,“登记一下,麻烦了。”
“行。”大李嘿嘿一笑,“你和小晏房间在二楼东侧。”他压低声音,“我这面积最大采光最好的一间房,哥们儿够仗义吧?”
甘霖笑笑:“谢了老板。”然后从兜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递给大李,“你也辛苦。”
大李接过烟熟练地夹在耳后,说:“中午这里管饭哈,想吃就下来吃点,不想吃开车去县城也行。”
“行,谢了。”甘霖伸手在晏行秋背上拍了拍,“走吧。”
走远之后晏行秋才小声地问:“你给他的烟怎么和你抽的不一样啊?”
甘霖抽的烟是细烟,但是刚刚他递出去的明显不是,就连那个烟盒晏行秋都没在甘霖身上见过。
“我不抽那烟,那是平时揣兜里当人情送的。”甘霖解释道,“我抽的是女烟,一般男人不抽那个。”
晏行秋分不清什么男烟女烟,他只知道甘霖抽的烟闻起来甜甜的,和之前能闻到的烟味都不一样。
大李诚不欺他,这个房间有个巨大无比的客厅,还有个一百八十弧度的落地窗,站在窗边能直接看到小院全貌,甚至连远方的青山都看得清,这会阳光正好斜射进来,透过纱窗帘照在地毯上,温馨又和谐。
这房间占地快百来平了,这这么一个山头能有这么大的房间属实不易。
甘霖咂舌,等回雍城了必须要好好感谢一下苏泚了。
晏行秋锁上门,推着行李箱跟着甘霖身边,道:“视野真不错。”
为了防止昨天晚上的闹剧再一次发生,这次晏行秋主动提出来:“我晚上睡哪?”
早知道早了断,不然就跟吊在驴前面的胡萝卜一样折腾人。
“当然是分……”甘霖环视一周,话还没说完就意识到不对劲。
这么大的一个房子竟然只有一个卧室!?而且还是两米乘两米二的大床?!
甘霖站在卧室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刚想回头和晏行秋商量就看见晏行秋掩着嘴偷笑。
“你笑什么?”
“笑了吗?”晏行秋放下手,表情一切如故,“我没有啊。”
甘霖绝望地闭眼,他早该知道苏泚是个什么德行的,他们这对姐弟商量好的吧。
怪不得自己在下面登记的时候晏行秋站在后面一句话都不说,放平时早巴巴上来问一句“我们真的住一间房吗?”
德行。
“算了来都来了。”甘霖瘫倒在床上,“我好累我要睡觉,到饭点了叫我。”
晏行秋看着甘霖直接穿着外衣躺上面时不动声色地皱眉,“你还没换衣服。”
“可是我好累。”甘霖连眼神都懒得分出去一个,就这样呆呆地盯着天花板,“我不想动,你帮我换吧。”
什么?这真的是可以的吗?
晏行秋愣在原地,从脖子根红耳朵尖,嘴开开合合几次都没有发出一个字的音调。
“嫌麻烦就算了。”甘霖翻身卷到被子里,“你出去让我睡会儿。”
洁癖和羞耻感在脑子里打架,最后还是洁癖占据了上风,虽然这里面还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是了。
晏行秋上前拍了拍甘霖,道:“起来,我给你换。”
甘霖埋在被子里偷笑一声,以前他还真不会这样,撑死直接睡过去就好了,现在能这么放肆百分之八十是因为他知道,晏行秋绝对会顺着他。
晏行秋伸手扯掉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从行李箱里取出睡衣放在一边,还在犹豫到底要怎么动手才不会觉得冒犯。
“好了不逗你了,我自己换。”甘霖缓缓睁开眼,双手交叠抬起毛衣下摆,露出一小截如羊脂玉般的腰身。
晏行秋视线被死死地定在那里,半晌都没什么动静。
“怎么?你还要看着?”甘霖又往上提了一些,在即将露出些危险地带时晏行秋终于还魂了,伸手把甘霖的衣服拽下来,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都变得有些哑:“你故意的吧。”
甘霖调皮地眨眼,选择不懂装懂:“什么啊,不是你让我换衣服的吗?”
“甘霖,你勾引人的手段真的很低级。”甘霖都能感觉到晏行秋攒住毛衣的手越来越紧,但是他依旧不为所动。
甘霖干脆放下手,哼笑一声:“那我手段要是熟练一点,你受得了吗,洁癖小狗?”
晏行秋喉结动了动,眼神晦暗不明。
他承认自己有洁癖,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有,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在意甘霖前男友这事,从知道的那一刻到现在为止,晏行秋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上不去下不来,甘霖这一举动不亚于直接在上面扎了洞,一时间晏行秋心里的气全泄掉了。
“你……”晏行秋再开口,声音比上次还要沙哑,“以前也是这么勾引他的吗?”
“他?我前对象吗?”甘霖勾起嘴角嘲讽一笑,“我就说今天早上你跟我发什么神经,烟酒店老板娘跟你说什么了吧。”
晏行秋没有否认,嘴上还惦记着刚才的问题:“是不是?你俩谈了多久?到哪一步了?牵手,拥抱,接吻,还是……上床?”
他松开甘霖的衣角,伸手进去掐住那一截腰肢,和他想象的触感一样,细腻光滑,引诱着人还想再往跟深处走。
“这里呢,他也摸过吗?”晏行秋暗自用劲,像是想蹭掉上一个人的痕迹一样。
甘霖被他掐地微微皱眉,一时间呼吸都变得有些乱,但嘴上还是得理不饶人:“你猜?”
猜个屁,晏行秋现在很火大,哪有功夫在这猜猜猜。
甘霖伸手摸了摸晏行秋的脸,后者下意识地蹭回去,连手上的力道都轻了。
“小狗,松手。”甘霖说。
晏行秋乖乖地把手从甘霖衣服里退出来,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就被甘霖扇了一巴掌。
这次力道比上次在医院的还要重,扇得晏行秋有些懵,脸上的刺痛感还不断地提醒他没在做梦。
没等晏行秋有所反应甘霖便掐住他的下巴,逼着他直视自己。
“听话的小狗是不会对主人乱动手的,你是想被我弃养吗?”
作者有话说:
嗨嗨~宝宝们~嘎嘎嘎我写爽了,我是真写爽了!!!!s0m1太好吃了
好吃到我嘴里一直在下雨,这里插播一个题外话哈,甘霖不混圈,他也不是圈里人,就是有这么一个小小爱好而已,所以想看正经tiaojiao文的宝宝可能在我这里看不到了……
写到这我真的一直在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晏行秋都已经给自己调理好了结果自己又翻上来吃闷醋,我朋友锐评说这个氛围就适合嘎嘎做恨,只可惜他们现在还没到这一步
——今日小剧场——
晏行秋:哥哥扇我扇得手疼吗?
甘霖:兄弟你搞清楚,你不是m
晏行秋:
第26章演员的诞生
晏行秋现在是真后悔自己不会抽烟,要是会的话现在点根烟坐客厅都比现在嚼着百醇强。
——至少能看着成熟一点。
在甘霖说完那段令人想入非非的话之后直接抬脚给他踹出来了,现在一个人在里面睡觉,空留晏行秋坐在客厅吃红酒味百醇,怎么不算借酒消愁呢。
距离刚才的荒诞对话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还有十分钟十二点,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进去叫甘霖去吃饭。
也就只有他能在这个时候还坐怀不乱操心甘霖的吃饭问题。
结果没等他叫,甘霖已经打着哈欠出来。
甘霖半合着眼去卫生间洗漱,飘过客厅的时候还不忘跟晏行秋打个招呼,“中午好。”
“嗯。”晏行秋试图制造点动静来吸引甘霖的注意力,结果他还什么都没干甘霖已经把卫生间的门关上。
甘霖根本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镇定,刚进卫生间便两手撑着洗漱台,看着镜子里双眼睡得有些红的自己,又想到刚才睡觉之前发疯都说了什么,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艹,在带坏小孩这条路上他还真是他妈的有瘾啊。
他简单地冲了一下,准备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镇定自若地问晏行秋:“中午想在民宿吃饭还是去山下吃?”
晏行秋眨巴两下眼睛,道:“民宿吧,我刚刚微信问苏姐了,她说大李做饭很好吃。”
“行。”
这就没了?晏行秋不可置信地回忆自己刚刚和甘霖的对话。
中午想在民宿吃饭还是去山下吃?
民宿吧,我刚刚微信问苏姐了,她说大李做饭很好吃。
行。
这就没了?刚刚在卧室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他臆想出来的吗?
“那下去吧,说不定还能帮个忙什么的。”
他们来的刚刚好,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大李端着两盘菜往外走,晏行秋有眼力见地上前接过,另一盘菜则被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短发女生接过去。
晏行秋还在回忆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张脸,对面女生已经认出他了。
“我们在高速的休息区聊过天!”女生有些兴奋。
在身后的甘霖感叹一句:“嚯,桃花运真不错。”
由于前面晏行秋传递出去地“错误情报”,这话在女儿耳朵里就成了另一个意思。
“不是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女生笑笑,“我叫夏晓,之前在休息区也只是和这个小帅哥说了两句话,觉得很巧才那么说的,不打扰了。”
夏晓很识时务地端着菜过去,石桌那边已经有三个女生在等着了,看模样应该是当时和夏晓一辆车的。
“艳遇?”甘霖挑眉,小声问晏行秋。
晏行秋吓得手里的清炒油麦菜都要丢出去了,他压低声音,但是语气却依旧震惊:“我要是有艳遇我几个小时前那么对你?那我也太他妈混蛋了。”
甘霖笑了一声:“逗你的。”
“到底是谁的艳遇还说不定呢……”晏行秋撇撇嘴小声嘟囔。
“你又嘀嘀咕咕说什么呢?”甘霖问。
“没什么。”晏行秋快步过去将菜放到石桌上。
上面已经摆了不少家常菜,看得人都很有食欲,那三个女生也提前帮忙盛好了米饭,见他们过来也摆手招呼腾位置。
“汤来喽——”大李端着砂锅过来,直直地放在石桌最中间,落坐在最后一个空位上。
大家嘻嘻哈哈地吃饭,吃到最后少不了聊天环境,尤其是这种天南地北的朋友,最适合在饭桌上聊点没营养的话题了。
夏晓不是什么社恐的人,她的那三个小姐妹就更不是了,估计是在路上的时候就被夏晓告知了一些事情,现在看晏行秋和甘霖的眼神都带着吃瓜。
“小帅哥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夏晓问。
“晏行秋。”晏行秋说完见甘霖还在专心致志地吃饭,并没有要搭理人的意思,只好抿嘴笑笑,替甘霖自报家门,“他叫甘霖。”
听到自己名字后甘霖才抬了抬眼:“你好。”
“你好你好……”夏晓还想多聊两句,便就着甘霖的名字展开,“是久旱逢甘霖的甘霖吗?”
“对。”甘霖给自己碗里夹了一块鸡肉。
晏行秋现在全然不管那几个女生,满眼都是那一盘大盘鸡,他凑到甘霖跟前问:“爱吃这个?喜欢的话我一会问问大李他怎么做的,回家我给你做。”
甘霖只是不想参与饭桌上的讨论罢了,他不喜欢成为人群中讨论的焦点而已,谁知晏行秋突然凑过来更是吸引目光。
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吃你的饭吧。”
不料这个举动更加证实了“他们是情侣”这一假说。
“小晏,你们两个谁追的谁啊?谈多久了?”夏晓问道。
甘霖一口饭没咽下去,听到夏晓的话后更是卡在喉咙,咳了两声才把气捋顺。
夏晓见此因为是自己有点唐突,连忙摆摆手说,“姐不是那个意思哈,就是好奇,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哪是想说不想说的事,是压根就没有的事要怎么说……
甘霖一脸无语地看着晏行秋:你自己说的话你自己负责圆,我不管。
晏行秋也委屈:那我不能真把你联系方式给出去吧。
甘霖无视了晏行秋的眼神求助,决定低着头继续吃饭。
“那个姐……我俩没谈呢。”晏行秋眼一闭心一横,不就是张嘴说胡话嘛,他在酒吧上了一年多的班了最擅长的就是这个,“我在追他,但是他还没答应我。”
甘霖这次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至于把自己呛死但是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本来以为晏行秋会说他们两个谈了然后继续往下胡编,谁知道是这么个胡编法。
“是。”甘霖起身给自己盛汤,刚站起来就被晏行秋把碗接过去,他便坐下看着晏行秋献殷勤,“这不出来旅游了嘛,要是他表现好说不定我就答应了。”
这次轮到晏行秋睁大眼睛震惊了,甘霖这话是认真的吗?自己要是这七天好好表现他就答应我?
还有这种好事?
“噢——”夏晓笑道,然后对着晏行秋挤眉弄眼,“好好表现听到了吗?”
甘霖也跟着附和:“好好表现听到了吗?”
晏行秋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点头:“听到了听到了,两个耳朵都听到了。”
本来话题到这里就应该差不多结束,结果甘霖跟戏瘾上来似的,张嘴开始倒豆子:“指望他主动还不如指望我呢,他啊……”甘霖撇嘴摇摇头,但是眼神里全是宠溺和笑意。
晏行秋已经不准备说话了,他要静静地看着甘霖表情。
“怎么说?”这次搭话的是那三个小姐妹中的其中一个。
甘霖张嘴就是胡来,眼珠子一转就是骗人:“我是个医生,然后小晏当时是我的患者,结果不知道怎么老动不动来找我,现在看来应该是看上我了。”
甘霖说完看了眼晏行秋的反应,见晏行秋依旧含着笑看他,他便继续往下说:“我就跟他说,别老挂号浪费公共资源,他就真不挂了,连着好几天没来,诶呦我那个气啊。”
夏晓听到这,忍不住数落晏行秋两句,道:“这真不是姐说你啊,这追人呢最忌讳的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得坚持啊,你看看甘医生条件多好。”
“是是是。”晏行秋立正挨打,一副听话模样。
反观甘霖,脸上的狡黠表情早就藏不住了。
“就是,你听听人家的话。”甘霖呷了口汤继续说,“我当时就是气他不来了,一点耐心都没有,谁敢信他来真的啊,他年纪轻轻爱玩就算了,像咱们这个岁数哪里还经得住被小年轻耍啊。”
“你看着年纪也不大啊。”夏晓说。她今年二十五岁,当时在休息区就是觉得甘霖看着和她差不多是同龄人才敢上去要联系方式的,不像是晏行秋,看着就年轻气盛藏不住锋芒,往那一站恨不得把“别惹我”写脸上。
甘霖摆摆手摇头:“快三十了,早上开车的时候还被小晏嫌弃年纪大。”
“我哪有!”晏行秋忍不住给自己辩解,他当时真是嘴巴急了啥话都说,但是绝对没有觉得甘霖年纪大了的意思啊。
“别不承认,我又没生气。”甘霖一副大度的模样,搞得晏行秋现在里外不是人,只好含泪闭嘴。
“小晏今年多大?”夏晓看向晏行秋。
来了来了,到了晏行秋最绝望的问年纪环节。
“十九……”
此话一出饭桌上都安静了两秒,最后还是甘霖出来打圆场:“你说说,这么年轻谁能放心,他有大把时间折腾我哪还有时间陪他玩啊你说是不是?”
夏晓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过晏行秋可能年轻但是没想到年纪竟然是一字开头的,半晌了才憋出一句:“小晏你也是,追人要有个追人的态度。”
“现在强多了,以前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天天给我送饭但是啥话也不说,我同事还问我是点的哪一家的外卖,外卖小哥长得那么帅。”甘霖笑说。
夏晓听完甘霖这段话后才点点头,像是确定了晏行秋的靠谱,道:“那确实是,年龄差距大了要考虑的事特别多,小孩子意识不到什么,咱们做大人的心里都门儿清。”
这话听得晏行秋心里不是很舒服,他挺不喜欢别人拿他当小孩子看待的,但是没办法啊,他又不能让他妈妈早生他几年,他能做的只有多在甘霖身上花花心思。
“对啊。”他含着笑看向晏行秋,嘴里的话依旧让人浮想联翩:“这一答应可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嗨嗨~宝宝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其实甘霖那一大段说的话就是这本书最开始的大纲哈哈哈哈哈,我一开始定的是让晏行秋和甘霖在医院重逢的,但是我问了身边的医生朋友,他跟我说上班就已经够烦的了,要是有人耽误他上班时间追他他是真的会骂人,所以我就改了哈哈哈哈哈,不够现在也挺好,至少晏行秋可以在烂巷疯狂地孔雀开屏展示自己的魅力。
——今日小剧场——
晏行秋:甘霖你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甘霖:你猜。
晏行秋:我不管我当真了
第27章我是真的想和你过一辈子
散场后甘霖没提要去天池的事,大李的民宿就在景区里,反正也就是走两步路的事,他也不知道晏行秋喜不喜欢这种自然风光。
甘霖还躺在葡萄架子下面的躺椅上睡午觉,倒是夏晓兴致很高,甘霖看见她进进出出好几次了。
晏行秋走过来,怀里还抱着一张针织毯子,走过来二话没说给甘霖盖身上。
“这毯子看着还不错。”甘霖评价道,看着像是手工制品,还挺好看的,很有民族特色。
“大李的妈妈自己织的,好像他们也卖这个毯子。”晏行秋拽过旁边的小凳坐在甘霖旁边,“你要是喜欢的话咱们可以买一个,到时候冬天了你可以披着。”
“再说吧。”甘霖没那么大需求。
这会阳光正好,点点光斑透过葡萄树的枝叶洒在甘霖脸上。
“你想去天池吗?”晏行秋问。
甘霖睁开眼看他:“你想去?”
“还好,夏晓姐叫我呢,我就过来问问你去不去。”晏行秋说得诚实。
“你夏晓姐叫你呢,你来问我干嘛?”甘霖说这话的时候自诩自己没什么言外之意,但是在晏行秋耳朵里就变成了这人在吃醋。
“那我不去了,我留在民宿陪你。”晏行秋趴在躺椅边上,十分用心地玩毯子上的流苏。
甘霖语重心长地说:“我带你出来就是想让你玩的,你想去哪里就去,不用顾及我的想法。”
“可是我只想待在你身边。”晏行秋侧过头看他。
在甘霖的视角来看,晏行秋真的很像一只窝在他手边的大型犬,听话又温顺。
“你……哎……”甘霖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刚刚吃饭时我说的那些话都是逗她们的,你也别太当真。”
“可是我就是当真了。”晏行秋轴劲也上来了,“甘霖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对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甘霖撇过头去不看他。
知道能怎样,还能答应不成?甘霖自己都觉得这是在胡闹,往前推个二十三十年的自己都能当流氓罪抓进去了。
自己生活都过得一团糟,怎么好去祸害一个刚成年的小孩子呢。
晏行秋忽视甘霖的举动,自顾自地说:“我知道我现在年纪小,工作也不是很稳定,你自己心里肯定也有自己的考量,一开始不知道你是不是……”
“同性恋”这三个字在晏行秋嘴里转了好几圈,最后又被他绕过去。
“是不是也喜欢男生所以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害怕你讨厌我把我赶出去。”晏行秋连流苏都不玩了,见甘霖还是没有转头的想法,心一横便越说越大胆,“我从好早之前,还在福利院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时间不是问题,年纪也不是,你要是不放心或者怎么样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我真的是认真的。”
“不是年纪轻轻随便玩玩,也没有拿你寻开心,我是真的……”晏行秋越说声音越小,甘霖甚至都听出了阵阵哽咽,“我是真的想和你过一辈子。”
甘霖依旧没有说话,晏行秋心都凉了半截。
完蛋了,这次哭都没有用了。
晏行秋断定甘霖不会有什么反应,叹了口气准备离开让甘霖自己静静,结果刚要起身甘霖就转过头。
他的眼睛也红红的,眼角甚至有泪痕。
“甘霖……”晏行秋嘴一撇,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哎……怎么还哭了呢。”甘霖张开手,“不哭不哭,过来让哥抱抱。”
晏行秋个高,坐在小凳上刚好能和甘霖抱个满怀,他把下巴支在甘霖肩膀上,好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能感觉到甘霖在轻轻地拍他的背,甚至听到甘霖也在小声抽泣。
这世界真坏,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在一起。
说甘霖对晏行秋一丝感情都没有那绝对是在骗人,怎么可能完全不爱呢,要是不爱能让晏行秋住家里吗,要是不爱能为了晏行秋下定决心戒烟吗。
只是甘霖迈不过去的是心里那一关。
“你知道我有前男友对吧。”甘霖说。
晏行秋刚要开口就被甘霖打断:“别说话,让我说。”
“我和他谈了六年,感情谈得乱七八糟最后分的也不是很体面,到现在都说不清楚是他是在我面前装了九年还是可能我天生不适合谈恋爱。”甘霖咬着下唇,第一次把这些事情往外说倒还真有点羞耻,但是这是绕不开的话题,晏行秋有权利知道这些。
“我谈起恋爱来挺……挺反差的。”甘霖说得时候面带苦笑,“今天早上在卧室算是我在犯病,喊你‘小狗’什么的,要是真谈了我说不定会做的更过激一点,而且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那么温柔。”
“人都是会变的,现在的我跟你小时候印象中的我差很多,你最好想清楚。”他最后总结了一句,“总之我是个大麻烦。”
晏行秋听完甘霖絮絮叨叨地说完这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你现在抽烟喝酒过得那么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和你那个傻逼前男友有关?”
甘霖没想到晏行秋的关注点竟然在这里,想了想觉得倒没什么问题:“百分之八十吧。”
“傻逼。”晏行秋骂了一句,还觉得不解气,自己喜欢了那么久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搬到面前的人竟然被这么糟蹋,“大傻逼。”
他从甘霖的拥抱里挣脱出来,双手捧着甘霖的脸,逼他和自己对视。
“甘霖,我爱你,爱的是你这个人,所以你到底温不温柔什么的我都不在乎,你在我这里就是最好的,从来不是什么大麻烦。”晏行秋能从甘霖的瞳孔中看见自己,这个视角好像显得他有点呆,但是已经不重要了,“我知道你可能有点小众的爱好,我愿意为了你去了解,给我一个机会好吗,别把我关在外面。”
甘霖的泪水瞬间如决堤般涌出,落在晏行秋的手上,那眼泪好烫好烫,烫到晏行秋觉得自己的那一小块皮肤都要烂掉了。
眼泪变成了淅淅小雨,顺着晏行秋皮肤纹理渗入,流到他的心脏,至此他干涸已久的心,终于迎来了那一场雨。
久旱逢甘霖。
吻到一起时晏行秋早忘了是谁先主动的,可能是他,也可能是甘霖,谁知道呢。
他只记得这个吻好苦,混着两个人的眼泪味,一片潮湿,哽咽来不及说出口全被尽数吞下,他们忘情地吻着,像是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般,他们相爱了。
甘霖用鼻尖亲昵地蹭着晏行秋的,说:“你是我的小狗。”
“我是。”晏行秋咬了一下甘霖的嘴唇,像是一点要留点印记在他身上似的,“我是你的小狗,你这辈子别想甩开我。”
甘霖觉得自己好大胆,明明早上在休息区抽烟的时候都觉得自己不可能和这个人过一辈子,三言两语之间又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用尽最后一点理智劝说自己,面前这是个小孩子,不要把他逼得太紧,他还有光明的未来。
“晏行秋,我给你随时反悔的权利,如果你在这场感情中有任何的不舒适,你都可以选择离开。”
“离开个屁。”晏行秋说,“跟我学,‘晏行秋你要是敢对不起我,那你就下地狱吧。’”
甘霖笑了笑:“别闹了。”
“说嘛说嘛。”晏行秋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甘霖的。
“晏行秋……”甘霖顿了顿,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却和刚才晏行秋让他说的不太一样,“你要敢耍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谁知晏行秋却笑着又在甘霖嘴上亲一口:“那太好了,我们又能在一起一辈子。”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甘霖自认自己摆了最凶狠的姿态,说了最伤人的话,却被晏行秋用开玩笑的方式轻飘飘地揭过。
晏行秋学着甘霖的样子蹭着他的鼻尖,说:“你可以随时跟我确认,我的答案永远有且仅有你。”
他们最后还是没有去成天池,一个懒得动,一个只听另一个人的话。
甘霖这几天算得上是极度的放松,没有所谓的工作压力,没有傻逼前男友找事,不用帮老李改本科生的作业。
人一旦放松下来好像浑身的细胞也会跟着更新一样,甘霖势必要把这一年来没有睡好的觉全在认识晏行秋之后睡回来。
就这样,他躺在躺椅上,在午后微风的吹拂下,在爱人的柔情目光里,安逸地睡了一个午觉。
等他睡醒时,早已从院子里的躺椅上回到了床上,窗外是血红的火烧云,太阳欲颓不颓地挂在山边,明明是一副萧瑟之意,但是甘霖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好看”,和一个念头“想和晏行秋一起看”。
此念头一出甘霖自己都忍不住笑自己,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谈起恋爱来还是跟高中生一样。
也是,畸形的爱情固然刺激,但健康的关系才最稳定。
不过说来也是,怎么不见晏行秋?
甘霖起身到卫生间简单用清水拍了拍脸,成功让自己清醒了几分,走下楼便看见晏行秋和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妇人坐在一起,低着头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干嘛呢?”甘霖凑过去,才发现晏行秋一只手上面缠着毛线,另一只手拿着钩针还在努力地翻腾那一坨不知所云的东西。
“我在和阿姨学织毯子。”晏行秋嘿嘿一笑。
甘霖想起自己刚才睡觉之前还记得晏行秋说大李的民宿好像会卖这个,边开玩笑般的和大李妈妈说:“他学东西快着呢,小心他学会了抢你生意。”
“没事。”大李妈妈一点都不介意,“难得见个年轻人喜欢这些,教一教也没啥。”
甘霖看着晏行秋左手上面缠着的毛线,再类比到自己的动手能力上,一时觉得晏行秋确实挺厉害。
“看着好麻烦,你要是喜欢的话直接买一个回去就好了。”甘霖说。
“我想动手试试,马上冬天了,等我学会到时候给你织一个披肩毯。”晏行秋挑眉,如同炫耀一般晃了晃手头已经织好的一部分,“你看,我还是很有天赋的。”
是很有天赋,
尤其是在爱甘霖这方面,
晏行秋格外有天赋。
作者有话说:
嗨嗨~宝宝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表白了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我好激动!!!!!我现在超级激动,写那一段的时候晏行秋和甘霖在我电脑里哭,我坐在电脑外面哭,我朋友给我打视频看着我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现在写完了是觉得自己当时又哭又笑的有点像个傻子,但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纯爱,我是纯爱战士我先倒地,好幸福的两个人
嗷嗷晏行秋学的那个毯子是蒲公英毯子,大家可以去网上搜搜看……反正我是学不会哈哈哈哈哈哈哈
——今日小剧场——
晏行秋:嘿嘿,等我学会了吓甘霖一跳,给他织小毯子织小披肩织一堆东西。
甘霖:……你开心就好
第28章真真假假
“嚯,你们不是去天池了吗?打猎去了?”甘霖看着夏晓一行人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食材,一时间没忍住嘴贱了一下。
“诶?”夏晓把东西放到桌子上,看向晏行秋,“你下午睡着了忘记跟你说了,我晚上想在院子里做烧烤,大李说他那里有烧烤架,让我们买点东西回来。小晏你没跟甘医生说吗?”
晏行秋的毯子才刚织了一个开头,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都愣了两秒,道:“……我忘了。”
“诶呀没事没事,现在知道了就行。”夏晓丝毫不在意,本来就是她想攒局,没理由苛责别人开团不秒跟,“有人想来厨房帮忙吗?”
“我来吧。”晏行秋放下手里的东西,跟大李妈妈示意之后便凑到那一堆食材跟前开始精准分类,计划着每个菜要怎么烤。
夏晓见来的人是晏行秋还挺震惊的,笑说:“我还以为会是甘医生,你看着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
晏行秋摆摆手,道:“可别了,让甘霖做饭还不如期待他能赏脸多吃两口。”
夏晓挑眉,有些惊讶晏行秋的形容:“这样吗?”
晏行秋努努嘴,表示肯定。
“你俩——”甘霖坐在沙发上直笑,“说人小话也不知道避着点人。”
“那甘医生要来帮忙吗?”一个女生问道。
虽然自己啥也不会,但是真让他直接坐在那里等着吃也怪不好意思的,有人叫他便立刻起身走到晏行秋身边:“有什么活是我能做的吗?”
“嗯……”晏行秋在袋子里翻翻找找,从里面掏出一把一次性竹签子递给甘霖,“找一个大一点的盆把这个泡上,泡半个多小时。”
“行。”甘霖接过竹签子找盆去了,路过院子还看见大李正在处理烧烤架什么的,大李看见他抱着竹签子瞬间了然甘霖是想干什么,很快找了个盆让他把签子泡上。
等甘霖从院子里回来,晏行秋已经在处理夏晓她们买好的肉。
晏行秋腌肉的动作很熟练,该放什么放多少都能做到心里有数,这么几个步骤下来足以让甘霖目瞪口呆。
“晏师父家里是开烧烤店的吗,看着好熟练。”甘霖站在旁边说。
“不是,是下午你睡着之后我现查的。”晏行秋说得十分诚实,但是手上动作有条不紊。
大李本以为这个部分应该是他的活,没想到进来时晏行秋已经给腌好的肉封上保鲜膜备用了。
“哟,动作还快得不行。”大李大概看了眼垃圾桶就知道晏行秋用了什么,“小伙子经常做饭啊?”
“是。”晏行秋笑笑,“家里一直都是我做饭。”
肉都已经腌好了,剩下的部分可以说是非常轻松,大家在一起边聊天边动手,在大李妈妈的指挥下不到半个小时就把所有的素菜准备完毕,期间晏行秋还调了不同口味的烧烤料。
等一切准备就绪可以上炉开始考时,月亮已经半挂在天边,大李打开小院的灯,一时间氛围拉满,有两个女生已经在补妆准备出片了。
“会烤吗?”大李问晏行秋。
“能试试。”晏行秋接过旁边的烤网,熟练地把要烤的素菜放进去。
现在就剩下夏晓和甘霖两个大闲人坐在一边唠闲嗑,夏晓手里拿着冰啤酒,本想给甘霖也拿一瓶后者却摆摆手:“我喝不了。”
“开车?”夏晓瞬间了然,“你们要去牧场看日出啊。”
甘霖摇头,道:“是晏行秋不让喝。”
“他还能管住你啊?”夏晓笑道。
甘霖视线却不自觉地飘到烤炉前的晏行秋身上,他穿着T恤,外面套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又高又瘦地站在那里,手上还熟练地翻着烤串。
后者像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回过头和甘霖的视线撞了个满怀,便笑了笑:“饿了?”
“不信你看。”甘霖小声对夏晓说,他对着晏行秋喊,“我想喝啤酒。”
晏行秋微微皱眉,勉强道:“一瓶可以吗?”
甘霖抬起右手手心向内地冲他摆了摆:“你忙你的。”
这一幕被夏晓看在眼底,她深觉这两人过分有趣:“你还挺听他话的。”
这话甘霖否认不了,在必要的健康问题上,晏行秋总是格外在乎,生怕甘霖活不长似的。
“你们住一起?”夏晓冷不丁地问。
“为什么这么说。”甘霖回忆了一下中午的饭局,他确定自己没说这件事,但是晏行秋有没有说他就不知道了。
“猜的,他说你不会做饭时就能猜到。”夏晓伸了个懒腰,把啤酒瓶放在脚边支着脑袋,“要是没住一起的话他怎么知道。”
“那确实是,我是真不会做饭,不像他,在做饭这方面那么有天赋。”
“你俩真有意思。”夏晓笑笑,“看着是你年纪大点,但是处处都是小晏在照顾你。”
甘霖还想把中午的那出戏续上:“他追我不得献点殷勤么。”
夏晓一副过来人的姿态道:“不一样,磁场不一样。”
夏晓也没解释自己这话是什么意思,刚好那边叫她过去帮忙拿补光灯,她应了一声就跑了。
甘霖坐在原地还在想她最后说的那句话:“磁场不一样……”莞尔道:“能有什么不一样的。”
“甘霖!”晏行秋冲他喊了一嗓子,“过来尝尝这串肉熟了没。”
“熟没熟的你让我尝啊?”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甘霖依旧诚实地走过去接过晏行秋递给他的那一串羊肉。
晏行秋眼里还映着底下炭火翻上来的光:“试试好不好吃。”
甘霖太了解晏行秋了,这话一说甘霖就知道晏行秋不是叫他过来试生熟的,摆明了是已经烤好想让甘霖吃第一口。
“好吃。”甘霖嘴挑,不喜欢吃洋葱,但是腌肉的时候放点洋葱口感会更好,现在晏行秋递给他的那几串是当时腌肉的时候他单独弄的。
“还吃上独食了?”大李最后在那把肉上撒了点孜然,放在盘子里招呼大家,“可以过来吃饭了!”
“来啦来啦!”一个女生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牌,不过看不清是什么牌,“大家要玩国王游戏或者什么其他的小游戏吗?”
大李妈妈摆了摆手,说这种年轻人的活动她就不参与了,看看就行。大李也跟着摇头,基本上来他这里的年轻人都会玩这些游戏,次次玩他也有点腻味。
“国王游戏就算了,这还有对明牌情侣呢。”夏晓解围道,“要不玩真真假假?每个人说关于自己的三件事,两件真的一件假的,剩下的人猜真假,从里面选出虚假的一项。猜错的罚酒哈。”
“我玩。”晏行秋举手,这可是明晃晃用来了解甘霖的渠道啊,不玩白不玩,“甘霖玩吗?”
“玩啊。”甘霖说罢又感慨,“我好多年没玩过这种游戏了。”
“诶?”那个拿着牌的女生道,“甘医生平时工作很忙吗?”
甘霖点头,表情上全是对工作的嫌弃:“都当医生了就别想着闲。”
女生被甘霖的话逗笑,伸手把牌放在面前,晏行秋这才注意到她拿的是塔罗。
塔罗?晏行秋眼睛咻的一下亮了,等一会结束之后他一定要找这个女生帮他算算那天晚上在老李家楼下甘霖到底说什么了。
“那我转酒瓶子了。”夏晓伸手放倒一个空酒瓶,五指微微用劲,最后酒瓶摇摇晃晃地停下,瓶口正对着晏行秋。
晏行秋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是第一个中招的,脑子一片发白压根没想好要说什么,半天才磕磕绊绊地开口:“我在酒吧上班的时候被男的搭讪过,我最高记录是两个月不出门,在给甘霖做饭的时候为了营养均衡放过他不喜欢吃的胡萝卜。”
“什么!?”甘霖抬手一巴掌抽过去,“你小子活腻了吧。”
晏行秋想躲但是没躲过去,反而笑着抓住甘霖的手揉了揉:“好了你们猜吧。”
“我猜第三个。”夏晓憋着笑,“这要是真的你会被甘医生抽死吧?”
“二吧。”塔罗师开口,“两个月不出门不可能诶,你不是还在上学吗,到教室也算出门。”
“我听我们搞玄学的。”旁边女生帮腔道。
“你呢?”晏行秋笑着看甘霖,“你猜几啊?”
甘霖翻了个白眼,说:“三,你不敢往菜里放我讨厌吃的东西。”
晏行秋点头,对着众人说道:“是三,他猜对了。”
塔罗师认命端起酒杯:“虽然猜错了但是感觉吃得好饱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
在大家都没发现的角落,晏行秋抓住甘霖的手就一直没有松开过。
中间又不咸不淡地喝了几轮,夏晓看了眼表发现时间不早了:“最后一轮啦,玩完后要收拾东西该洗碗了。”
“好!”
最后一局大家喝了点酒明显振奋起来,再加上玩了几轮游戏变得熟悉,塔罗师都敢摊在夏晓身上控诉甘霖:“这个甘医生一次都没有被转到过。”
“运气好怪谁?”甘霖嘚瑟道。
“立flag是吧?”夏晓一转瓶子,最后还真神奇地转到了甘霖,夏晓拍手叫好,“让你乱立flag。”
“还真是我啊。”甘霖垂着眼睛嗤笑,好像是在思考什么,两秒后他徐徐开口,“第一件事,我小时候吸笔油吸到过嘴里;第二件事,我现在过得很幸福;第三件事,即使晏行秋这次表现得很好,我回去也不会答应他的表白。”
作者有话说:
嗨嗨宝宝们~大家也可以猜猜哪一句是假话哈哈哈哈哈,这个游戏只能和不熟的人,我之前和我朋友玩的时候半天都憋不出来一句话,因为太熟悉了反而不知道该在哪句话上撒谎。
腌肉的过程我是直接在网上找的(心累),因为我是个不会做饭也没有任何做饭天赋的人,为了写好晏行秋这个“厨神”人设,我专门在我的dy搞了个叫“小晏厨房”的收藏夹每天学做饭,我爸妈看见都以为我要开始学做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实则并没有嘻嘻。
以及在这里给宝宝们打个预防针,表白早是因为剧情和感情浓度到这了,本来我计划是旅游完回雍城表白,早几天也没什么,后面不会因为表白早就乱泼大粪洒狗血的,小情侣会一直99~~~
第29章说你爱我
一直到大家都散伙收拾完残局,甘霖也没说哪个是假话,最后是夏晓觉得气氛不太对,主动提了散场回去睡觉,大家伙七手八脚地收拾好全跑了,一个比一个快。
一时间只剩下晏行秋和甘霖两个人。
“咱俩也走吧。”甘霖伸了个懒腰,“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在镇上逛逛凌晨了出去看日出。”
“嗯。”晏行秋沉默地跟在甘霖身后。
晏行秋在等,在等甘霖主动解释自己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一直到回了房间,甘霖拿着睡衣去洗澡都没有主动要开口的意思,晏行秋终于急了。
“甘霖。”他坐在沙发边儿的扶手上,伸手抓住甘霖的手腕稍微用劲将他拽回到自己两腿中间,又顺势两只手环住他的腰。
晏行秋抬头看着他,说:“你最后一轮游戏,哪句话是假的?”
“我还以为你能憋住不问呢。”甘霖笑着说。
“憋了,没憋住。”晏行秋诚实地说,他确实骗不了自己不在意,如果甘霖现在不是他男朋友的话说不定他还能忍住。
但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晏行秋刚才越想越气,我是他男朋友我为什么不能问?我就问。
“第一件事是假的,我没有蠢到会吸笔油。”甘霖知道自己现在要是不立刻解释,晏行秋绝对要多想,所以他下一秒便捧着晏行秋的脸,低头在他唇边吻了一口,“我回去当然不会答应你的表白啊,因为我已经是你男朋友了,答不答应还重要吗?”
我已经是你男朋友了……
院长妈妈这里是天堂吗?我竟然听到甘霖自称是我男朋友。
“你这人……”晏行秋撇过头,通红的耳朵尖彻彻底底地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甘霖抬手捏住那一点红,有意逗他:“我这人怎么啦,你不喜欢吗?”
“喜欢。”晏行秋嗡声道。
“不是早上还嫌弃我勾引人的手段低级吗,下次想问什么直接问,别自己一个人瞎想了。”甘霖又吻了一下晏行秋的鼻尖,“听话的好宝宝会有奖励的。”
天神爷啊,浴室的水声已经响了有十几分钟了,晏行秋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才跟回过神一样。
“卧槽!!!!!!!!!!!”
要不是场地限制晏行秋能在原地打一套军体拳。
他把自己重重地摔进床,闷在被子里深呼吸,左手握拳在床上连捶两下,就这都没有使自己完全平静下来。
“呼——冷静,你已经十九岁了,是个成熟的大人,你现在不只是晏行秋了,你还是甘霖男朋友……卧槽!我他妈是甘霖男朋友,甘霖亲口承认了,他还主动亲我!?”晏行秋趴在原地给自己想美了,恨不得现在就抱着手机给樊羽一通电话过去逼他喊自己小舅妈。
不好意思了兄弟。
晏行秋越想越爽,连甘霖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他身后都不知道。
“发什么神经呢?”甘霖头发还有些潮湿,一看就知道没吹头发。
“觉得有点神奇,你竟然真的成了我男朋友,我感觉我还没怎么追呢。”晏行秋一个打滚从床上翻起来,坐在床边握住甘霖的手,“你知道吗,我在南京的那六年就是靠想着我上了大学就要来找你活下来的。”
“有这么夸张吗?”甘霖笑了笑,“你要是不乐意我也能当做我没答应,让你继续追一追。”
晏行秋眨了眨眼,把这个话题盖过去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激动你知道吧。”
甘霖不好说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说不知道感觉有点辜负小孩真心,说知道又保不齐在哪里让他吃一口飞醋。
所以甘霖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你这会儿激动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怎么办?”
这话说的……晏行秋把头埋在甘霖肚子上蹭了蹭,然后飞快离开:“我现在就去洗澡。”
晏行秋澡洗得巨快无比,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刺身一样,在水里过一遍就立刻被端上桌。虽然这个澡他只洗了五分钟,但是短短五分钟他脑子里面已经过了无数个等出去之后和甘霖的对话版本了。
他现在处于一个左右脑互搏的状态。
左脑说:好快的进展……
右脑说:去你妈的进展,那可是甘霖!
等晏行秋重新回到卧室时,房间的主灯已经关了,留了床头一个暖黄的落地灯,甘霖就这样盖着被子靠在床头,手上拿着大李放在房间里用来提升逼格的英文原装书看得津津有味。
注意到晏行秋进门,甘霖放下手中的书冲他笑笑,说:“怎么这么快?”
他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前面的刘海垂下来差不多都能盖到眼睛,反而显得他很年轻,像个学生。
“想见你。”晏行秋凑过来蹭了蹭甘霖。
后者不怒反笑,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你真的越来越像一只小狗了,只有小狗才会这样蹭来蹭去。”
“可是你身上好香。”晏行秋为了证明自己的言行,埋在甘霖的颈窝深吸一口气,“我感觉你是被你房间的茉莉香薰腌入味了,现在怎么闻身上都是茉莉味。”
“不乐意闻就滚。”甘霖话是这么说,但是手上却没有推开他的动作,反而任由晏行秋蹭来蹭去。
晏行秋也没觉得自己过分,抱着甘霖好一会儿才松开手翻身躺到自己那边,闷在枕头里顶级过肺。
甘霖被这一连串小动物习性整笑了,伸手在晏行秋背上拍了一巴掌说:“我还以为你要干点什么呢,合着拿我当猫呢就吸两口。”
“我有贼心没贼胆。”晏行秋头还是埋在枕头里,所以显得他现在说话有点闷闷的。
听到这话甘霖无语得要死,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只好笑两声。
有贼心没贼胆。
“你准备没贼胆多久?”
“那也不能刚在一起就……就……总要等我酝酿一下。”晏行秋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搞得甘霖一时半会都不知道接什么话好,说什么都觉得好像是自己x欲太强。
“那你慢慢酝酿吧,我睡了。”甘霖翻身缩到被子里背对着晏行秋,伸手啪一下把落地灯关了,颇有种丝毫不在乎晏行秋现在什么情绪的感觉。
晏行秋:ber?我以为你在跟我玩欲情故纵呢。
晏行秋也只好跟着躺下,只不过刚安静没一会儿手就不太老实地轻轻搭在甘霖的腰上。
甘霖在心中叹了口气,就知道男人都是一路货色。他都准备转身脱裤子了,谁知晏行秋在他腰上的手慢慢收紧,最后呈现出把甘霖圈在怀里的姿势。
他的手放在甘霖的肚子上,隔着睡衣拍了拍,轻轻地说了句:“宝宝晚安。”
这小孩。甘霖转身,凑过去亲了一下晏行秋的嘴角说:“你也晚安。”
可能是这里的床垫太舒服,也可能是晏行秋的怀抱太温暖,甘霖第一次觉得在晚上安然入睡不是一件苦差事,原来就算他不喝酒不吃药也可以做到有深度睡眠。
房间的窗帘是很遮光的那种,只有微弱的阳光通过缝隙钻进来,不算太晃眼但是也不讨人喜欢。
甘霖刚想翻身就一头撞上一个庞然大物,后者搭在他后背上的手轻轻拍了拍:“睡醒了?”
他想起来了,自己昨天刚谈了恋爱,现在躺他旁边的是他男朋友。
“你怎么不叫我?”
晏行秋将手机反扣在床上,说:“又不赶时间,你想睡就睡呗。”说罢他又搂紧了几分,在他头顶蹭了蹭,“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有没有梦到我?”
“你想多了。”甘霖被他抱得有点喘不上气,抬腿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几点了?”
“十二点半。”晏行秋就算是挨了一脚也没松手,依旧紧紧地抱着甘霖,“我看你昨天晚上睡得好香好香。”
“睡眠质量也要攀比啊,话说你今天怎么也跟着我一起睡了这么久。”
“我失眠了,早上六点多才睡着。”晏行秋说完像是找到什么耍赖的理由似的,“我现在好困,你陪我继续躺会儿呗。”
那躺呗,刚好甘霖自己也没睡醒。
他在晏行秋怀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正准备闭眼睡个回笼觉就听见晏行秋像个怨妇一样开口:“你在你前男友怀里也是这样吗?”
“啧。”甘霖不耐烦道,“大早上的别逼我抽你。”
甘霖有想过晏行秋是个爱吃醋的人,所以在平时聊天的时候都在很努力的规避掉自己前男友的存在,尽量不去提这个人,大不了就当自己六年青春喂狗了。
谁知道晏行秋自己提的到快,三口不离他前男友。
“你要是喜欢他,我可以把他联系方式给你。”甘霖道。
“你还留着他联系方式?!”晏行秋震惊。
甘霖是一秒都忍不下去了,本来还有点迷瞪现在也气清醒了。
他从晏行秋的怀里钻出来,动作十分利落地下床想换衣服:“我他妈昨天就多余答应你,让你自己胡乱猜着比什么都强。”
“我开玩笑的宝宝。”晏行秋伸手拽住甘霖手腕,将他重新抱到床上塞自己怀里,像是怕甘霖真的生气一样又解释一遍,“我开玩笑的。”
在甘霖看不见的地方,晏行秋微微垂着睫毛,瞳孔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怎么可能不在乎,一想到甘霖和别人在一起长达六年那个傻逼还不珍惜,晏行秋气得恨不得抽他两巴掌。
“我就是怕……”晏行秋抱着甘霖说,“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分手的,你前男友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害怕他比我优秀,比我有能力,我也害怕你拿我和他做比较。宝宝,我好不容易能重新回到你的生活,我不想再离开一次了,没有你的日子真的不好受。”
甘霖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晏行秋,我能答应你就说明他已经不重要了。”甘霖也被晏行秋气得不行,所以他选择上嘴咬晏行秋一口,“我就算是拿你和他做比较也是把你往好了比知道了吗?”
“甘霖,说你爱我。”
“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嗨嗨宝宝们~好像节奏有点点慢了……下一章就让他们把日出看了然后回雍城吧,后面还有好多剧情呢……(寄了)我记得我前面写过,晏行秋是个有洁癖的人,不管是生理性的还是心理性的,所以其实他比我这个作者还要在乎洁不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除了甘霖他是真的不愿意碰任何人,在得知甘霖有前男友后还会莫名其妙地吃飞醋,是个很幼稚的小孩,也就甘霖愿意惯着他了哈哈哈哈哈哈
——今日小剧场(晏行秋碎碎念版)——
12.00
卧槽卧槽卧槽甘霖在我怀里好激动
3.00
不行甘霖好香好想亲一口
6.00
呜呜呜甘霖睡着了好乖好乖,……诶不对?天亮了?
睡觉睡觉
第30章我想抱着你睡
等晏行秋和甘霖下来吃饭时,夏晓一行人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走了,离开之前他和夏晓还交换了微信,毕竟怪有缘的,留个联系方式又不算太过分。
“小晏,过来帮姐搬一下箱子呗。”夏晓冲他招招手。
晏行秋先是把目光挪到在一旁吃面的甘霖身上,甘霖眨了两下眼睛,道:“叫你你就去呗,我给你脖子上栓链子了?”
“征求一下你意见嘛。”晏行秋傻乐两声,快步跑到门口处帮夏晓她们把箱子搬上车。
“行了姐,那我先回去了。”晏行秋啪一下合上后备箱就想走。
夏晓目的显然不是让晏行秋搬个箱子这么简单,她拦了一下,然后说:“我一个外人说这话显然不太合适,但是我能看出来甘医生人不错,你也是,不像是仗着年轻就玩玩的,你俩好好的。”
她笑了笑,说:“咱们也算是有缘分,姐是开民俗手作店的,什么时候你和甘医生来玩,姐给你们免单。”
“谢谢夏晓姐。”晏行秋也不扭捏,“等我放假了一定带着甘霖来玩。”
等晏行秋重新回到房子时,甘霖碗里的面看着模样只少了两根,晏行秋不满地啧了一声:“你猫舔食呢。”
甘霖没理会晏行秋说的,反问道:“夏晓跟你说什么了?”
晏行秋挠头:“就说她是个开店的,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了让我带着你去她那里玩,她免单。”他说着才想起来夏晓没具体说是干什么的,便顺手翻了翻她的朋友圈:“好像是个做陶艺的,看着还挺有意思。”
甘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看着兴趣不是很高的样子,晏行秋也没说什么,转手把手机塞到兜里,表情十分兴奋:“我们明天就去看日出吗?”
“对啊。”甘霖见晏行秋在这,不好光明正大地不吃饭,只好用筷子挑起面塞进嘴里。
“我还看过日出呢,好激动。”晏行秋在甘霖旁边蹭来蹭去,“我们是不是要准备什么啊?”
“你把行李箱准备准备。”
“诶?我们要露营吗?”
甘霖艰难地咽下嘴里的东西,最后实在是吃不下了,摆烂似的把碗往前一推:“不是,是看完日出直接回家,今天已经三号了,等回去还有匀一天时间去我老师那里拜访,我自己还需要躺一天,所以明天就要准备往回走。”
“行。”晏行秋对旅行没什么要求,只要能全程跟着甘霖他就开心,见甘霖不乐意继续吃,便接过他的碗三两口把他剩下没吃的吃完
白天他们在文县简单地转了转,买了几罐氧气害怕高反,晚上九点刚过就早早地上床睡觉。
甘霖专门查过日出时间,从民宿过去到牧场要开三个小时左右,如果要确定百分之一百赶上日出的话,他们凌晨三点多就要赶过去。
晏行秋提前给大李打好招呼说了退房时间,大李听说是要去牧场也表示理解,只说让他们小点声别吵到其他客人就行。
“我现在好激动啊甘霖。”晏行秋除了在烂巷上班之外一向早睡,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明确早睡要求时睡不着。
“你都已经激动一天了。”甘霖觉得有些好笑,不禁又感慨年轻就是好,年轻气盛还活力满满。
“你和你……”晏行秋话漏了个苗头就立刻闭嘴换了个说法,“你老师看过日出吗?”
甘霖知道晏行秋想说什么,但是被他这生硬地转变逗得只想笑,他说:“没,但是去过草原,,我本科的时候我老师蛮喜欢搞户外的,经常带着我去蹭别的学校地理专业的野外实习。”
“你们关系真好。”
甘霖肯定道:“因为我老师和师娘也没有孩子,所以一直拿我当亲生的看待,对我当然好啊。”
“那你的那些同门呢?”晏行秋对甘霖的一切总是很好奇。
“我老师挺严的,要求也高,很多人都不太受得了他。”甘霖回想起自己还是上学的那段时间总是能笑出来,“因为我实在是太有天赋,老李也乐于多教我一点,时间长了就关系变得很好。”
见晏行秋还想再问,甘霖立刻伸出一根食指抵在他唇边:“好了停,提问时间结束,我们该睡觉了。”
“好吧……”
甘霖关上落地灯,今天晚上他们没有拉窗帘,皎白的月光洋洋洒洒,天是澄净的,隔着玻璃都看得到落在上面的几颗星子。
甘霖阖着眼,本来都已经身边人睡着了,却听见晏行秋在弱弱地自言自语:“要是我睡一觉起来发现自己又在南京怎么办,我不想去南京了,南京没有你。”
晏行秋好像今天早上是不是也说了什么……?
甘霖想起来了,他说他失眠了,早上六点多才睡。
“甘霖我没有在做梦对不对?”
晏行秋声音很小很小,要不是因为现在他们在山上没有车声,甘霖觉得放在自己的房子说不定他都听不到这几声呢喃。
“我不敢睡啊,要是睡醒了发现这是梦怎么办,你不在我身边怎么办……”
“甘霖,我不敢睡……唔!”晏行秋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甘霖重重地碾住。
不像他们第一次接吻那般轻柔,甘霖长驱直入边吻边咬,晏行秋被吻懵了,愣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动作。
甘霖喘着粗气离开他的唇,翻身两腿跨在晏行秋腰间,伸出左手掐住晏行秋脖子,俯身凑过去:“换气啊,不会换气了吗?啊?”
晏行秋主动抬起脖子吻上去,丝毫不在意甘霖放在他脖子上越来越用力的手。
如此脆弱的部位就这样被爱人握在手里,甘霖甚至都能感觉到来自掌心的跳动。
吻到最后晏行秋都能尝到一丝铁锈味,一舔嘴角才发现是甘霖给他咬破了。
甘霖起身,坐在晏行秋腹肌上撩了一把头发,大口大口地喘气。
胸口的睡衣被蹂躏地松了几口扣子,甘霖全然不管不顾,伸长胳膊去够床头柜的烟盒和打火机。
咔吧一声,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甘霖左手夹着烟重重吸了一口,将烟全吐在晏行秋的脸上,右手不轻不重地在晏行秋左脸上落下一巴掌。
“现在敢睡了吗?”
晏行秋不说话,目光如炬般的死死盯着甘霖,甘霖被他的沉默搞得有些恼火,抬手又是一巴掌,这次力度明显轻了很多,连声音都没有。
他叼着烟皱眉:“说话,哑巴了是吗?”
“甘霖,你他妈真带劲。”晏行秋说话的时候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甘霖能明显感觉到身下的变化,但是他显然不打算帮晏行秋,他哼笑一声:“被我扇两巴掌都能爽?你还真是喜欢我。”
说罢他叼着烟翻身去卫生间,走之前还似笑非笑地盯着晏行秋说:“我抽根烟,你自己解决。”
等甘霖重新回到房间时窗户大开,晏行秋闷在被子里不说话,只露出来一截通红的耳朵尖。
甘霖上去捏了捏,有点烫。
“害羞了?”
“你别碰我。”晏行秋瓮声瓮气地说。
“好了睡觉吧。”甘霖扯开被子的一角上床,结果刚上床晏行秋的手就跟开了自动扫描一样抱到甘霖的腰上。
晏行秋小声说:“我想抱着你睡。”
“嘶……”甘霖翻过身看着他,语气变得愈发无奈起来,“我寻思你要实在睡不着,下去到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点生计用品咱俩来一发,完事直接开车走怎么样?”
虽说晏行秋的暗恋史长达七年,但是在甘霖面前他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大学生,跟已经上班很多年还谈过恋爱显然不是纯情男高的人比,明显不是一个段位的。
甘霖越说晏行秋脸越红,本来就诡异的气氛现在变得更诡异了。
“算了吧,我不希望我们的第一次是在这种氛围下产生。”晏行秋抱着甘霖的手紧了紧,“我这次是真的要睡了,宝宝晚安。”
甘霖抿嘴,轻轻亲了一口晏行秋的嘴角:“晚安。”
自己找个纯情还喜欢搞点仪式感的小朋友当对象,那有什么办法,受着呗。
凌晨三点刚到,甘霖就被床头的闹钟吵醒,醒来时发现晏行秋已经把要穿的厚衣服折好放在了他旁边,做出这些善事的“田螺姑娘”已经在卫生间开始捯饬自己了。
甘霖打着哈欠换衣服,闭着眼往卫生间走,刚进门就撞到晏行秋的后背上。
“早……”又是一个哈欠。
“早。”晏行秋往旁边挪了挪,给甘霖腾出一个位置,“你想不想吃早点?”
“看完再说吧,这会什么都吃不下。”甘霖把牙刷塞进嘴里,后面含混不清的话晏行秋就听不出来是在说什么了。
虽然他嘴上说的不想吃早饭,但是等开车离开民宿时晏行秋还是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给甘霖买了牛奶和面包。
甘霖叼着吸管笑说:“我看你要进去还真以为你要贯彻一下我睡觉之前说的话。”
晏行秋绝望地闭眼,说:“不要白日宣淫好吗……”
甘霖看了眼手表,故意逗晏行秋:“诶,不是才凌晨三点吗?”
“够了够了。”晏行秋推着甘霖上车,“走吧快上车。”
晏行秋对甘霖的印象真的是在不停地刷新,但是不管怎么刷新,甘霖都永远是那个甘霖。
他扯过安全带,说:“你先睡会吧,等后半段要上高速了我再叫你。”
“行。”甘霖三两口吃完面包,一点都不带跟晏行秋客气的。
三个小时的车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等他们开车到牧场时,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包车往山上走了。
最上面那一段开不上去,甘霖把车停在半山腰的停车区,准备和晏行秋一起走上去。
晏行秋紧了紧冲锋衣的外套,捋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但是显然结果不是很明显,山上凌厉的大风吹开他的刘海,露出高挺的山根和锐利的眉眼,和平时温顺的样子显然不同。
他刘海长,平时都是盖到眉毛到眼睛处,不认真看都看不清他的神色,这么一张完整的脸出现在甘霖面前,跟暴击一样。
“怎么不说话?”晏行秋顶着风对着甘霖笑,唯一的灯源就是车灯,给他的身影模模糊糊地打了一层光。
“晏行秋你好他妈帅啊。”甘霖喃喃。
“什么?”晏行秋是真没听清,风太大了。
“我说!”甘霖这句话已经算是喊出来的,“我说我对象长得真帅!”
作者有话说:
嗨嗨宝宝们~我写爽了嘿嘿,其实甘霖就是这么一个老司机来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只是觉得聊扯晏小狗很有意思,而且知道晏行秋绝对不会对他做什么,所以格外放肆(嗯怎么不算恃宠而骄呢)对不起我还是没有让他们在这一章看上日出,我有罪我检讨。
关于晏行秋的长相问题我记得我在前面写过,小晏是个很典型的西北长相,鼻子很优越,单眼皮高眉骨,很有冲击力的长相,甘医生其实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晏可能算是西北和江南的混血,但是甘医生是纯西北人,只不过棱角要比小晏跟温和一点,具体的等我约稿子吧……(点烟,这样描述确实有点抽象了)而且甘医生真的很喜欢小晏的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今日小剧场——
晏行秋:我想采访一下甘医生,请问当时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状况下,您能直接喊出“我对象长得真帅”这种话的?
甘霖:没什么原因,被帅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