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嘶，没事的，大小姐。”
我把手背在身后，强忍着那一阵阵火辣辣的疼。
顾昭死死盯着白鸢，眼底全是火星子。
“白鸢你装什么无辜？我刚才都听见了，你就是故意的！”
白鸢拢了拢睡衣的领口，下巴微微扬起。
“是又怎么样？我不喜欢别人随便进我的地盘。”
“再说了，一个下人而已，顾家还赔不起点医药费吗？”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人。
顾昭气得就要扑上去。
我赶紧一把抱住顾昭的腰，把她往回拖。
“大小姐，真的是我没端稳，您别跟二小姐置气。”
“这要是把先生太太吵醒了，大家都不好过。”
听到顾父顾母，顾昭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白鸢一眼。
“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用力甩开我的手，“砰”地一声甩上了房门。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白鸢看着我，眼神依然冰冷防备。
我没说话，蹲在地上把沾满甜汤的地毯一点点擦干净。
收拾完残局，我端着托盘下了楼。
回到一楼保姆房，我才敢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手背。
烫伤的地方已经红肿起泡，碰一下都钻心地疼。
我从抽屉里翻出药膏，胡乱涂了一层。
脑子里回想的，却是白鸢刚被接回家的那天。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站在别墅玄关处，局促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顾母拉着她哭，顾父在旁边红着眼眶。
顾昭在楼上砸东西不肯下来。
白鸢一直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脚下那块名贵的地毯，生怕弄脏了。
那天晚上，顾父顾母去安抚顾昭。
白鸢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客房里，肚子饿得咕咕叫。
是我给她煮了一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卧了两个荷包蛋。
她当时捧着碗，狼吞虎咽，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她小声对我说了一句“谢谢”。
可自从知道我是把顾昭带大的人后，她对我的态度就彻底变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就起来准备早餐。
顾母穿着真丝睡袍走到厨房，眉头皱着。
“王妈，昨晚楼上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
我端着煎锅，手背上贴着大号创可贴，尽量遮挡伤口。
“太太，没事，就是大小姐和二小姐有点误会，已经解开了。”
顾母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鸢鸢刚回来，心思敏感，昭昭脾气又急。”
“你是家里的老人了，得在中间多照应着点。”
“这个月扣你半个月工资，算是给你提个醒，别让她们再闹起来。”
我心里一紧。
半个月工资，那是我打算给老家儿子打去交补习班费用的。
但我只能低着头应下。
“好的太太，我记住了。”
早饭桌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顾昭和白鸢分坐在餐桌两端，谁也不看谁。
我把新烤的面包端上桌，还要时刻注意她们的脸色。
趁着先生太太出门去公司，我赶紧换了身衣服，去了趟超市。
顾昭喜欢吃进口的车厘子，白鸢上次多看了两眼那种包装精致的草莓。
我咬咬牙，花了一千多块钱，买了两大盒水果。
回到家，我把车厘子洗干净，装在水晶盘里端进顾昭房间。
“大小姐，吃点水果吧。”
顾昭正趴在桌上画画，看了一眼车厘子，脸色缓和了一点。
“算你识相。”
我笑着凑过去，压低声音说：
“其实，这是二小姐让我买给您的，她说昨晚的事她也有不对。”
顾昭手里的笔一顿，猛地抬起头。
“她买的？她有钱吗？还不是拿我爸妈的钱做人情！”
她一把将水晶盘推开，车厘子滚了一地。
“拿走！我不吃她的东西！恶心！”
我叹了口气，蹲下身把车厘子一颗颗捡起来。
拿着被推掉的水果，我又去了白鸢的房间。
我把草莓洗好，端过去。
“二小姐，这草莓很新鲜，您尝尝。”
白鸢正坐在窗台边看书，瞥了一眼草莓。
我赶紧补充：
“大小姐刚才说，昨晚她态度不好，特意让我洗了草莓给您送来。”
白鸢冷笑了一声，合上书。
“顾昭会给我送东西？王妈，你编瞎话也编得像样点。”
“她是不是在上面吐口水了？”
我连连摆手。
“怎么会呢，大小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白鸢站起身，把那盘草莓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你拿她当宝，我可不稀罕。带着她的东西滚出去。”
我看着垃圾桶里鲜红的草莓，心疼得直抽抽。
那可是我花自己钱买的。
正准备端着空盘子出去，顾昭突然推门进来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手背上露出的半块创可贴和周围的红肿。
顾昭脸色一变，一把抓住我的手。
“你手怎么了？”
她转头死死盯着白鸢。
“是不是你昨天烫的？你个毒妇！”
我吓了一跳，死死拦住顾昭。
“不是的，大小姐，是我自己早上煎蛋烫的！”
顾昭根本不听，指着白鸢大骂。
“你护着她？行，你以后别认我这个带大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