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回来。
远远就看见家门口围着不少人。
有人见我回来,小声提醒。
“上午来了几个穿制服的,问了秉文不少事。”
堂屋里,温含絮正把我藏在柜子里的举报信副本撕得粉碎。
宋秉文坐在桌边,眼里都是冷意。
“你动作倒快,真去举报了。”
“可惜,人已经走了。”
“谢知茵,你真以为靠这些东西,就能把我怎么样?”
我盯着地上的纸屑,胸口发闷。
“那你为什么要撕?”
我懒得再理他们,转身进了婆婆屋里。
一进门,我就察觉不对。
床边的药瓶被人换了。
我拿起来一看,里面根本不是药,是糖丸。
婆婆躺在床上脸色灰败,额头烫得吓人。
我抱着药瓶冲出去:“谁换的药?”
温含絮眼神闪了一下,小声开口。
“我看药快吃完了,就买了别的。”
“反正都是治病的……”
我气得浑身发颤。
“这是处方药,你拿糖丸替代?”
宋秉文却不耐烦地看着我。
“她也是想省点钱。”
“你别什么事都往坏处想,我妈这不是没事吗?”
我盯着他,心一寸寸凉下去。
“那是你亲妈。”
我转身就去抱婆婆,想带她去镇上,宋秉文拦住了我。
“我请了县医院的大夫上门,你别折腾。”
很快,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就进来了。
他站在床边随便看了两眼,便说。
“没大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我一句都没信,晚上,我重新熬了粥,一口一口喂婆婆。
她吃得很艰难,却始终抓着我的手不肯放。
我低头凑近,听见她用尽力气挤出两个字。
“走……走……”
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夜深后,我拿着衣服去了河边。
还没洗几下,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岑聿川拎着药站在岸边,声音有些沉。
“你还在发烧,怎么做这些事?”
我低声说。
“明天还要出工。”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我。
“谢知茵,你非要把自己熬没了,才肯停吗?”
我手上动作顿了顿,心里有些苦涩。
起身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栽去。
岑聿川一把抓住我,把我拽了回来。
还没站稳,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你们两个,倒是亲热得很。”
我回过头,看见温含絮提着马灯站在不远处。
她盯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我脚边。
“昨晚在卫生院门口拍的。”
“你不是想举报我们吗?”
“行啊,那我就把这张照片贴出去,让大家看看,你一个有夫之妇,半夜跟男人拉拉扯扯,算什么东西。”
我捡起那张照片,手心发冷,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温含絮立马捂着肚子喊了一声。
宋秉文赶来时脸色大变,立刻冲过去抱住她。
再抬头时,他盯着我,眼神冷得厉害。
“要是孩子有事,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