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哥哥围在我身边,一个削苹果,一个剥橘子,一个给我揉腿,一个在骂姚鑫。
  “我当初就说那小子不行!”大哥林峥愤愤道,“长着一副薄情相!”
  “三百万。”二哥林琛冷冷道,“我给他投了三百万,打了水漂。”
  “我给他妈找的医生!”三哥林谦咬牙切齿,
  “早知道是这种货色,我就该给他妈介绍个庸医!”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别骂了,我都不生气了。”
  “你是不生气,我们生气!”
  六哥林野把橘子瓣塞进我嘴里,
  “我妹妹被人欺负成这样,我他妈差点把学校给掀了!”
  赵宁宁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我朝她招招手:“宁宁,过来。”
  赵宁宁走过去,
  我拉住她的手,认真地说:“谢谢你。在我最惨的时候,只有你信我。”
  赵宁宁鼻子一酸,摇了摇头:“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你信我,就是最大的帮助。”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卡,塞进她手里,
  “这是我哥哥们给的零花钱,不多,你拿着,以后学费生活费不用愁。”
  赵宁宁连忙推拒:“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
  “拿着。”大哥林峥开口了,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你是晓晓的朋友,就是我们林家的朋友。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赵宁宁眼眶红了,攥着卡,用力点了点头。
  后来的事情,我没怎么关注。
  我只知道,包欣然被学校开除了。
  开除那天,包欣然站在校门口,脸色灰白,像一具行尸走肉。
  她找不到工作,没有学历,没有背景,
  最后去了南方一家工厂,在流水线上站了三个月,然后被人介绍去了夜总会。
  姚鑫没有被开除,但他在学校彻底社死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背刺女友,
  所有人都知道他一边花着我哥哥的钱,一边骂我不检点。
  他勉强毕业后,找了一份月薪三千的工作,
  租了间城中村的房子,每天挤两个小时地铁上下班。
  一年后,他在夜总会遇到了包欣然。
  包欣然那时已经给一个五十多岁的富商当了情人,穿金戴银,却总是被打得鼻青脸肿。
  姚鑫看到她的时候,她正蹲在洗手间门口吐,脸上是精致的妆容,眼里是空洞的死气。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姚鑫忽然暴怒,冲上去抓住她的头发,骂她“不要脸”。
  包欣然挣扎着骂回去,
  说“你算什么东西,当初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去造林晓的谣”。
  他们扭打在一起,被保安拉开。
  三个月后,姚鑫在包欣然租住的公寓里撞见她带别的男人回来。
  他喝了酒,抄起板凳砸了过去。
  包欣然高位截瘫,余生都躺在病床上。
  姚鑫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八年。
  而我转去了另一所更好的大学。
  凭借自己的努力,我拿了国家奖学金,参与了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科研项目,
  还在哥哥们的支持下,创办了一家教育科技公司。
  我发现自己确实在产品设计和商业运营上有独特的天赋。
  毕竟从小就被八个哥哥耳濡目染,看他们谈生意、做决策,
  那些东西早就刻进了骨子里。公司第一轮融资就拿到了八位数。
  赵宁宁成了我的合伙人。
  我的公司越做越大,
  后来和八个哥哥的企业形成了深度合作,兄妹联手,几乎垄断了半个行业。
  有人问我,为什么当初不趁热打铁,把包欣然和姚鑫往死里整。
  我笑了笑,说:“他们不值得我花那个时间。”
  “我还有自己的人生要过。”
  我说这话的时候,正坐在哥哥们给我买的顶层公寓里,
  腿上盖着毯子,怀里抱着猫,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得满室明亮。
  八个哥哥在厨房里吵吵闹闹,大哥说“这个鱼应该清蒸”,
  二哥说“妹子喜欢吃红烧”,
  三哥说“你们别吵了,我做”,然后被七哥八哥联手赶出了厨房。
  赵宁宁窝在沙发另一头,一边看财报一边笑:
  “林晓,你真是我见过最爽文女主的人。”
  我偏过头,看着她,眨了眨眼。
  “什么爽文女主?”
  “就是那种——”赵宁宁想了想,
  “前期被虐,后期开挂,渣男贱女统统遭报应,最后走上人生巅峰的那种。”
  我想了想,点点头:“好像确实是。”
  然后我笑起来,眉眼弯弯:“不过我觉得,最爽的部分不是那些报应。”
  “那是什么?”
  “是我有八个哥哥。”我说这话的时候,
  厨房里正好传来六哥的怒吼——“老八你把我的龙虾放下!”
  赵宁宁忍不住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恶人自有恶人磨,而好人,终将得到善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