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顾南川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却一个住在城南，一个住在城北。
每次抱怨恋爱谈得像异地恋时，他总轻轻地揉我的发顶。
“婚前同居影响不好，要保持边界感。”
直到周年约会，我想拿他手机点个外卖。
却在门锁软件里，发现了一条我从未见过的指纹记录。
录入时间三个月前，解锁次数325次。
可是地下恋五年，我去过他家的次数不超过十次，还要提前申请才能得到特批。
我抖着手，把监控记录调到三个月前。
顾南川提着粉色行李箱，把小助理许汐语迎进家门。
此后，许汐语时常穿着他的睡衣。
与他分吃同一个蛋糕。
雷雨天气里，他们窝在沙发看喜剧片，女孩躺在他的怀里笑作一团。
她睡着后，顾南川用指尖轻轻抚去她额间那缕发丝。
眼中是我不曾见过的温情。
那天我被房东临时退租，想去他那借宿一晚，却被严词拒绝。
只能顶着暴雨，狼狈地拖着行李走进快捷酒店。
原来那扇我敲了多次的门，其实从一开始就不为我而开。
这次，我就不当那个门外客了。
……
我坐在餐厅窗边，大提琴独奏又换了一首，顾南川去卫生间还没回来。
最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备注：汐语宝宝。
点开语音，传来少女甜美的嗓音。
“南川，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打包一份我最爱的提拉米苏～”
“就是咱们点了十多次那款哦。”
我捏紧手提包，链条在手腕划过一道没有血色的划痕。
提拉米苏，这家餐厅的甜点招牌。
这段时间，我预约这家餐厅不下十次，今天之前，他从没陪我来过。
每当我提起，他都拧紧眉心。
“韵词，不是任何时刻我都有时间陪你，你懂事点。”
所以，他坦然地，一次次失约与我的约定。
我失落过，也只是咬牙把委屈咽进肚子。
可原来，他和许汐语一起，点了这款甜品十多次。
把手机放好，顾南川刚好回来。
他随手扫了一眼，在点进许汐语的聊天框后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服务员很快就把打包好的提拉米苏递过来。
附带一份包装精致的礼品。
“顾先生，这是您第八十八次消费，我们特意为您和许小姐准备了特别定制的新口味。”
八十八次。
我把目光投向顾南川。
他不紧不慢地接过去，大步往餐厅门口走。
“别又吃醋。”
“平时谈合作的时候会带上汐语，工作需要，别多想。”
他语气自然得好像确有其事。
可日常工作，有必要来八十八次吗？
我看着礼品盒上的卡片，只写了两个人的名字。
“顾南川，许汐语。”
他提出保持边界后，连看见我和他贴在一起的名字都要刻意避开。
甚至把曾经他缠着我拍的大头贴撕掉。
这几年我住在城南，每天通勤时间不下三个小时。
我无数次提出搬到城北。
哪怕不和他住在同一套房子，想要片刻的喘息。
也会被他强硬地拒绝：“苏韵词，别耍无赖。”
原来所谓的保持边界，在遇到许汐语时，自动失效。
我跟上顾南川，坐上副驾驶，假装没闻见车厢里浓烈的香水味。
是许汐语最常用的那款。
“今晚，我能不能在你家留宿一晚？”
他看了眼导航，“你没提前审批。”
“那为什么，许汐语就不需要审批？为什么她就能录进你家的指纹？”
顾南川的脸冷下来，“苏韵词，你偷看我手机？”
“汐语房租到期没地方住，我就收留了一段时间。你不常来，就没必要录。”
“小姑娘一个人不容易，你体谅下。”
他一脚踩下油门。
霓虹灯在黑夜中一闪而过，凉风吹得我瑟缩了一瞬。
体谅。
上周我淋着暴雨搬行李，对他磨了又磨，他也没心软。
“我上周也没地方住，你让我自己找酒店。”
“你体谅我了吗？”
顾南川沉默了一瞬，不耐地抬眼。
“不是都过去了？”
“这次我没让你提前申请，别不知足。”
他屡次把我拒之门外，却还要求我学会知足。
以前我总安慰自己，等公开了就不必再维持这样的生活。
可现在，我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