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冲也只能用完成任务过后任他们自由活动的法子,来激起他们的动力。虽然进步不会有针对性训练那么快,至少不会原地踏步。
&esp;&esp;当然,宗室之中也有不少有上进心的。对这些人,教头们会主动指点,每一日的进步都是显而易见。
&esp;&esp;而这批值得用心的人,也是林冲和众教头们算是放任其他人的原因之一。毕竟在同样的时间里,教出几个人才,或是用更多的心力却教出一批常才,大部分人都更喜欢前者。
&esp;&esp;不过林冲既然当了这个总教头,这些宗室就是他的责任,他也时时将他们记在心上。今天得知赵栎即将回京的消息,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esp;&esp;他和教头们需要顾忌宗室的身份,但是成国公不需要啊!而有成国公在京中坐镇,这群宗室又有哪一个敢冒头?
&esp;&esp;越想越心动,于是林冲赶紧将范白术请了过来,和他商量如何调整人员、改变计划。只等赵栎来时经他允准,然后让教头们可以尽情地施展才华。
&esp;&esp;不想赵栎来延福宫的速度竟比他想象中更快,林冲惊愕过后,却是欣然接受了这份意外之喜。
&esp;&esp;成国公来得越快,表示他对此事越重视,他想借势也就更容易了。
&esp;&esp;一番交流过后,初步的计划制定完毕,三人举杯相视而笑。
&esp;&esp;林冲有机会一显身手,赵栎可以最大限度增强宗室的战力,而范白术也能将多年的研究付诸实践,三个人都很满意。
&esp;&esp;放下茶盏,林冲提议道,“如今天色已晚,二位若不嫌弃,不如就留下用顿便饭?”
&esp;&esp;“这可太好了!”赵栎一脸的兴奋,“回来这一路急行军,那干粮我真是吃得够够的了!”
&esp;&esp;范白术微微笑起来,打趣道,“成国公一路辛苦,林都教头可得置办一桌好饭菜!”
&esp;&esp;赵栎连忙摆手,“不用这么麻烦,只要赶紧送上来就行了。”
&esp;&esp;一路上不是炊饼配肉汤,就是炊饼配野菜汤,调味料还只有盐,赵栎是第一次这么想念正常的饭菜。
&esp;&esp;“对了!千万千万不要给我上炊饼!我现在见不得炊饼!”
&esp;&esp;林冲看得险些失笑,连声答应着,安排人去准备饭菜。
&esp;&esp;不久饭菜齐备,赵栎毫不客气地抄起碗筷就是一阵暴风吸入。直到配着肉菜将满满一碗米饭吃得干干净净,赵栎才放松下来,时不时夹一筷子尝尝味,静静等着二人用完。
&esp;&esp;饭食既毕,林冲送二人出门。
&esp;&esp;赵栎好奇地问,“林都教头既不避讳与我走近,为何却排斥李通如此?”
&esp;&esp;虽然这是林冲接下的任务,但“借势”也是由他主动提出来的,如今再有留饭、送行,可半点看不出要和赵栎保持距离的样子。
&esp;&esp;“李通极为敬佩成国公。”林冲认真道,“其实我也如此。”
&esp;&esp;或许应该说,禁军之中,有点上进心和血性的,得知赵栎的事迹之后,都很是敬佩他。
&esp;&esp;“只是成国公乃界外之人,我等却是生生世世扎根于此,一旦成国公离开……”
&esp;&esp;他是职责所在,宗室中也定有愿意承情之人,哪怕与赵栎走得更近些,也无伤大雅。
&esp;&esp;但李通这个“与宗室们没有香火情,却亲近折磨他们的赵栎”的人,却不知会不会成为他们的出气筒。
&esp;&esp;赵栎听懂他的未竟之意,忍不住仔细端详林冲,“林都教头倒是我所见第一个觉得我会离开之人。”
&esp;&esp;“看来我猜错了。”林冲淡淡地道。
&esp;&esp;“不,林都教头猜对了。”赵栎摇摇头,“我是必定会离开的,而这个结果,我也已经告知了猜错的那些人。”
&esp;&esp;林冲淡淡苦笑,声音中满是遗憾,“看来,我这个未雨绸缪,竟还做对了。”
&esp;&esp;成国公的几次动手、几次骂战,哪一件不是正做到人们的心坎上。如今有他压着,皇室欣欣向荣,朝廷稳稳当当,前线也是捷报频传,真让人盼着这样的情况可以一直延续下去。
&esp;&esp;赵栎耸耸肩,淡淡道,“你想的很好,奈何你徒弟做得不够好啊。”
&esp;&esp;李通带着他虽然走的是捷径,但一路上可也没少碰见人,更巧的是,李通笑得傻兮兮的时候,那群跑步的宗室正好从不远处路过。
&esp;&esp;要是真有记仇的宗室,此时的李通,怕是已经上了人家的小本本了。
&esp;&esp;问过赵栎详情,林冲再次苦笑,“罢了,也是他的命。我试试将他调到身边来做教头,只看他自己有没有化解的运气了。”
&esp;&esp;“禁军教头是谁都可以做吗?”赵栎忍不住疑惑。
&esp;&esp;“当然不是。”林冲赶紧解释,“若要任教头,技艺精熟之外,亦要考察入军年限。李通二者齐备,方可如此。”
&esp;&esp;赵栎恍然,又起了个念头,“林都教头既然只能想到让他碰运气的法子,那不如就试试碰个大的?”
&esp;&esp;林冲和范白术同时停下步子,皆是满脸讶然。
&esp;&esp;二人面面相觑好半晌,林冲疑惑地问道,“不知成国公所言,究竟是何意?”
&esp;&esp;“快则今日迟则明日,皇帝便会传下旨意,凡有官爵之家,女眷可自愿入军。”赵栎答,“除此之外,未曾婚配的帝姬和道君的嫔妃,亦是如此。”
&esp;&esp;“皇帝将会安排他们进入龙德宫中参训,而其他不愿的妃嫔,或是由子女接入府中奉养,或是统一入住撷景园。”
&esp;&esp;林冲惊呼,“皇帝竟要录女兵女将?!”
&esp;&esp;赵栎点头,“茂德帝姬已经身先士卒,在回京途中开始训练。”
&esp;&esp;“成国公说的碰个大的?”林冲有些回过味儿来。
&esp;&esp;“虽然茂德帝姬在路上找了人教,但入住龙德宫之后,众多女兵仍是需要专职的教头。”赵栎点到为止。
&esp;&esp;林冲立刻开始暗自分析,他原想的是将李通调到身边,如果能找到机会在皇帝面前露脸是最好,退而求其次也能试试找一个有力的靠山。
&esp;&esp;再不行还能试试让他多和宗室们结交,这些宗室各自的联系千丝万缕,不定就能走出一条路来。
&esp;&esp;但若是换去教习女兵,林冲眉头微皱,继续分析。
&esp;&esp;只凭那句“自愿”,入军之人定是有所求。不管所求为何,能给她们想要的东西的人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帝。也就是说,教习女兵比教习宗室更容易在皇帝面前露脸。
&esp;&esp;再者女兵既有所求,教习之人若是尽心尽力,她们自然更容易心怀感念。
&esp;&esp;唯一的问题就是,女兵女将怕是要受文人不少排揎,到时教习之人亦无法置身之外。
&esp;&esp;故而成国公才说,这是试一把大的运气?
&esp;&esp;想透彻了,林冲对着赵栎抱拳,“多谢成国公指点。”
&esp;&esp;“林都教头不用客气,待旨意下达你也能想到,我只是提前给你透个消息而已。”赵栎淡淡一笑,“你也送得够远了,还请留步。”
&esp;&esp;“成国公、范奉御,请。”林冲也不再与二人客气,目送二人离开,便急急去寻自己那不省心的徒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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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成国公行事,总是这般出人意料。”范白术一边走,一边不自觉地打量赵栎。
&esp;&esp;“毕竟你我来自不同的世界,”赵栎坦然说道,“你觉得我非比寻常,实则许多奉御习以为常之事,在我看来亦是匪夷所思。”
&esp;&esp;范白术停步,看向赵栎的眼神带着几分惊疑,“成国公提及异界的次数是否太多了一点?”
&esp;&esp;离京之前,赵栎口中说的最多的,可是太祖皇帝。如今提及异界,竟不像是顺势回答问题,反倒有些刻意提醒的意味。
&esp;&esp;“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赵栎耸耸肩,淡然地扫了范白术一眼。
&esp;&esp;范白术点头又摇头,“老夫身为医者,在‘望’字上自是有些许心得。”
&esp;&esp;一是范白术对身体变化十分敏感,二者他见过的病人各式各样,对人的情绪也自有一种感应,这才能敏锐发觉赵栎的改变。
&esp;&esp;“奉御果真医术高绝。”赵栎一脸崇敬道,“不知奉御可否指点我一二?”
&esp;&esp;范白术没跟上赵栎的节奏,愣了一下才问,“成国公想学医?”
&esp;&esp;赵栎点头,“我所在世界的医道与此界很是不同,便是有些与此界沾边的,效果却完全不能比。”
&esp;&esp;不说其他,就看赵桓前一天被他揍得半死,第二天还能爬起来跑步,就可以窥见此界医术之妙。
&esp;&esp;再有他当初向范白术请教的激发潜力之法,范白术可都已经将其列入接下来的计划之中了。
&esp;&esp;“我虽是受太祖皇帝所托来到这里,给此界留下这许多印记之后,也不好白来一趟空手而归啊。”
&esp;&esp;赵栎说得直白,范白术听得连连点头,“成国公说的是,有来有往方是正道。若你不嫌弃,老夫便将这手医术倾囊相授。”
&esp;&esp;范白术知晓赵栎是拿了报酬才来此界行救世之举,但能说此界生灵便半点不欠赵栎恩情?
&esp;&esp;不可能的!就像镇江传来的消息,成国公说他可以直接灭了金主换个听话的,大宋境内之人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如此?
&esp;&esp;但他并没有这样做,哪怕出现之初,他便用的是暴力手段,实则他并未伤及任何一个人的性命。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