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那她怎么还不去死?」
  我冷冷看着郑嘉言,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既然她那么想死,阳台在那边,窗户没锁,跳下去一了百了。需要我帮她叫殡仪馆的车吗?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可以给她打个八折。」
  郑嘉言被我的话震住了。他没见过我如此尖酸刻薄的样子。柳思渺更是瞪大了眼睛,连装哭都忘了,呆呆地看着我。
  「罗今朝,你简直不可理喻!」郑嘉言猛地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行,你无情,你冷血。我带思渺走!这破房子,我们还不稀罕住呢!」
  他说着,拉起柳思渺的手就往外走。
  郑嘉言的母亲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哎呀,嘉言,大晚上的你们去哪啊!要走也是她走,这是我儿子的家!」
  郑嘉言没理她,摔门而去。郑嘉言的母亲见状,也不敢多留,狠狠剜了我一眼,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走进卧室。
  刚打开门,我就愣住了。
  我的梳妆台被翻得乱七八糟,几个限量版包包不见了。
  最重要的是,我养了三年的金毛「布布」也不在狗窝里。
  我立刻拨通了郑嘉言的电话。
  「我的狗呢?还有我的包呢?」
  电话那头传来郑嘉言理直气壮的声音:「思渺治病需要钱,你的包放着也是放着,我拿去二手店卖了。至于布布,思渺一个人太孤单了,需要宠物陪伴。你平时那么忙,哪有时间照顾狗,给思渺养正好。」
  我气得浑身发抖:「郑嘉言,你不仅是个渣男,你还是个小偷!你马上把狗给我送回来,否则我立刻报警!」
  郑嘉言在电话里嗤笑一声:「你报啊,警察会管这种家庭纠纷吗?再说了,买狗的钱虽然是你出的,但平时也是我在遛。它现在跟思渺感情好得很。」
  就在这时,电话里传来柳思渺娇滴滴的声音:「嘉言,谁的电话呀?布布又在咬我的拖鞋了,好可爱哦。」
  我瞬间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郑嘉言,你给我等着。」
  我挂断电话,直接调出了小区的监控。
  监控显示,郑嘉言是在下午两点多,把布布强行塞进车里的。
  布布一直在挣扎,还被他踹了一脚。
  我看得眼眶发红,直接开车去了郑嘉言租的公寓。一脚踹开那扇并不结实的防盗门。
  屋里的景象让我怒火中烧。
  布布被一根极短的绳子拴在阳台的铁栏杆上,面前连口水都没有。
  它看到我,立刻发出委屈的呜咽声,拼命摇尾巴。
  而柳思渺,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我的那个限量版包包自拍。
  看到我破门而入,她吓得尖叫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
  「今朝姐……你怎么来了?」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向阳台,解开布布的绳子。
  布布扑进我怀里,浑身都在发抖。
  我心疼地摸了摸它的头,站起身,冷冷看着柳思渺。
  「拿着我的包自拍,发朋友圈钓凯子呢?」
  柳思渺脸色一白,随即又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今朝姐,你误会了。是嘉言说这个包你不要了,才送给我的。你要是心疼,我还给你就是了。」
  她说着,把包递了过来。
  我没有接,而是死死盯着她头上那块碎花头巾。
  刚才她弯腰捡手机的时候,头巾歪了一点。
  我分明看到,那下面露出了一截乌黑发亮的头发。
  根本不是什么化疗掉光的秃头!
  我猛地伸出手,一把扯下了她的头巾。
  柳思渺尖叫一声,捂住脑袋。但已经晚了。
  一头浓密的长发倾泻而下,发质甚至比我的还要好。
  我冷笑:「这就是你说的,化疗头发掉光了?柳思渺,你的癌细胞是只攻击你的脑子,不攻击你的毛囊吗?」
  柳思渺慌乱地去抢头巾,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这是假发……」
  「假发?」我逼近一步,「这发根都长在头皮上了,你家假发是种进去的?」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郑嘉言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看到眼前的场景,他立刻把柳思渺护在身后。
  「罗今朝!你干什么!」他怒视着我,好像我是一个暴徒,「思渺抑郁症需要小狗陪伴,你再买一只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