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郑嘉言被警察押着往外走,路过我身边时,他双眼通红,嘶声咆哮:「罗今朝!你算计我!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你满意了!」
  我微微后退半步,避开他喷出来的唾沫。
  「郑嘉言,路是你自己选的。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非要拉着我下地狱。现在,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吧。」
  郑嘉言还想再骂,却被警察强行按住了肩膀,押出了大厅。
  柳思渺见状,连滚带爬地想要溜走。
  「站住。」我冷冷叫住她。
  柳思渺浑身一僵,回过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你……你还想干什么?」
  我指了指她身边那个爱马仕包:「那个包,是用郑嘉言挪用的公款买的,属于赃物。警察叔叔,这个女人涉嫌诈骗郑嘉言巨额财产,麻烦你们一并带回去调查。」
  旁边的警察点了点头:「柳思渺是吧?请配合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柳思渺彻底瘫软在地,绝望地哭喊起来。
  那场闹剧之后,我的世界清净了。
  我取消了婚礼,卖掉了那套充满恶心回忆的婚房,用这笔钱自己开了一家工作室。
  布布每天趴在我脚边,舒服地打着呼噜。
  这天,我正在城中最高级的西餐厅,和一个年轻有为的合作伙伴,谭廷深,商谈后续的合作。
  谭廷深比郑嘉言帅一百倍,也比他有钱一千倍。
  我们聊得很愉快,正要举杯预祝合作成功时,餐厅经理却领着一个快递员走了过来。
  「罗小姐,这里有您的一封信,寄件人说务必亲手交给您。」
  我看着信封上那熟悉的、狗爬般的字迹,皱了皱眉。
  是郑嘉言从看守所寄来的。
  我本想直接扔掉,谭廷深却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前任的来信?不看看写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忏悔?」
  我被他逗笑了,拆开信封。
  信纸上满是忏悔求饶的话,求我原谅他,等他出来。
  我看完,面无表情地将信纸重新折好。
  谭廷深体贴地问:「需要纸巾吗?」
  我摇摇头,笑着把信递到他面前:「不用。亲爱的,借个火。」
  谭廷深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做工精致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那封信。
  火苗在昂贵的餐厅里跳动,将那些廉价的忏悔烧成了灰烬。
  我们相视一笑,继续用餐。
  饭后,老李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柳思渺穿着灰色的粗布僧衣,正挑着两桶水,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跋涉。
  她为了躲债,最终还是跑去了邻省的一座偏僻尼姑庵。
  我将照片放大,能清晰地看到她被山路磨破的脚,和被太阳晒得干裂的皮肤。
  当然,还有那颗在阳光下锃光瓦亮的光头。
  我关掉手机,抬手摸了摸自己柔顺的长发,对着落地窗映出的身影,轻声说。
  「当初让你剃头你不剃,现在佛祖亲自给你剃,多好。」
  「这福气,给你你要接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