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不结就不结,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
我头也不回地扔下这句话,径直走向电梯。身后传来郑嘉言气急败坏的摔东西声,还有黄毛理发师的惊呼。
回到工位,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六年。我和郑嘉言大学认识,陪他从一无所有的穷学生,走到现在的主管位置。我以为我们是彼此的依靠。
直到一个月前,柳思渺回国了。带着她那张伪造的化疗单,和一身的绿茶味。
下班后,我开车回了我们的婚房。这是我爸妈全款给我买的房子,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刚打开门,一股浓烈的鸡汤味扑面而来。玄关处多了一双粉色的女士拖鞋。
客厅的沙发上,郑嘉言的母亲正端着一碗汤,满脸慈爱地吹着。
而坐在她对面的,正是那个白天还在视频里寻死觅活的柳思渺。
她头上依然包着那块碎花头巾,脸色却红润得很。
看到我进来,柳思渺吓得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往沙发角落里缩:「今朝姐……你回来了。」
她声音怯生生的,好像我是一个随时会吃人的怪物。
郑嘉言的母亲把碗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横眉冷对:「哟,还知道回来啊?今天在公司楼下,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嘉言难堪,你还有没有点教养?」
我换下鞋子,冷冷扫了她们一眼:「谁让她进来的?」这是我的房子,我从未同意过让外人住进来。
郑嘉言的母亲站起身,双手叉腰:「思渺生病了,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多可怜。嘉言说了,这里环境好,适合养病。反正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这房子早晚是嘉言的,让思渺住几天怎么了?」
这强盗逻辑让我发笑。
「阿姨,麻烦你搞清楚,这房子是我全款买的。」我一字一句,「只要我不签字,它永远姓罗,不姓郑。」
郑嘉言的母亲脸色一僵,随即又扯着嗓子喊起来:「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计较!不就是一套房子吗?我们家嘉言那么优秀,以后还能缺了你住的地方?思渺现在是病人,你连这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柳思渺适时地咳嗽了两声,眼泪簌簌地往下掉:「阿姨,您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打扰今朝姐的,我现在就走。」
她挣扎着站起来,却又软绵绵地倒回沙发上。
正好这时,郑嘉言推门进来了。看到这一幕,他立刻冲上前,心疼地抱住柳思渺:「思渺,你没事吧?」
转头看向我时,眼神里充满了厌恶:「罗今朝,你又在发什么疯?思渺身体这么虚弱,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我看着这对狗男女,感到一阵恶心。
「郑嘉言,我再问最后一遍。」我指着门,「是你自己带着她滚出去,还是我打电话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
郑嘉言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罗今朝,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连一只流浪猫都舍不得赶走。现在思渺病得这么重,你居然要赶她流落街头?」
我冷笑:「流浪猫知道感恩,她知道吗?再说了,她生病关我什么事?我是华佗转世还是菩萨下凡?」
郑嘉言的母亲在一旁跳着脚骂:「造孽啊!我们郑家怎么找了你这么个恶毒的媳妇!嘉言,这婚不能结!绝对不能结!」
郑嘉言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罗今朝,你今天太让我失望了。」他抱着柳思渺,仿佛抱着什么绝世珍宝,「她一个病人住几天怎么了?你要是容不下她,就是逼她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