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我说完。
管家彻底慌了：
“夫人，您等这个孩子那么久！”
我抿了口红酒，挥手把人驱散。
是，不止她怀孕了。
七周年那天，我就想告诉霍定南这个惊喜，我怀孕了。
备孕多年，我们看了无数医生，就是怀不上。
有高僧说我们是杀孽太重。
于是，他每月跪九千台阶到观音寺。
开始资助学生，年年流水上千万。
苏敏是唯一一个，我亲自选的。
我怀孕时，想是拖了她的福，
发现奸情时，想放她一马。
如今，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第二天，手术完没多久，我把离婚协议也发了过去。
没多久，霍定南忽然出现，嗓音压不住怒：
“把苏苏交出来。”
我听见这亲密的两个字只觉得更讽刺，勾起唇角：
“协议看到了？”
“签了它，就能见到你的苏苏。”
他愣了一瞬，深吸一口气，握住我的手：
“曼笙，我不会和你离婚。我可以保证，过阵子就把苏敏送出国。”
“不要跟我谈条件。”我抽回手，
“不签，你不仅见不到她，也见不到你们的孩子。”
霍定南瞳孔剧颤，大概没料到我会那孩子威胁他。
可笑，
从发簪插入我肩膀起，我就没打算放过她。
霍定南是我的狗，随我的姓。
只听过狗仗人势，没听过狗仗狗势。
下一秒，霍定南将我狠狠推上墙，刚流产完的腹部钻心的疼。
我却勾起唇角：
“快点决定。”
他死死攥着我肩膀：
“曼笙，我们努力了这么多年都生不出孩子，现在她怀了。
你为什么不能体谅我？”
我彻底没了耐心：
“你还有十分钟。”
他让身后所有人散出去搜，又把我拽进病房。
病房门一扇扇推开又合上，我什么话都不说。
最后一分钟，他双目充血：
“我签。”
拿到协议，我才拍了拍手。
没多久，有人能推着轮椅进来。
苏敏蜷在上面，看见他嚎啕大哭：
“孩子！我们的孩子没了！”
他瞳孔骤缩，回头看我，眼里的东西彻底变了：
“你明明答应过我！”
“别急。”我扬了扬下巴。
有人拎了个塑封袋扔到他们脚边。
“是说让你见到孩子，没说活的还是死的。”
“现在见到了。”
霍定南看我的眼睛结了冰：
“是我太惯着你了。”
紧接着，他忽然打了个电话。
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茫然的声音：
“定南，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不像医生啊……”
我瞳孔骤缩。
是奶奶！
父亲一生严厉，霍家吃人的环境里，唯一给过我温暖的就是奶奶。
如今，她老年痴呆，只认得霍定南，医疗全交给他负责。
曾经，他握着奶奶的手，说一辈子听我的话。
“霍定南！你敢动奶奶！”
他挂了电话，看着我：
“是你逼我的。”
“给苏苏磕头道歉。”
我死死咬着牙：“不可能。”
他们害我入水受伤，我的孩子也因此被医生建议流掉。
是他们作孽在先。
可下一秒，霍定南又放了一段视频！
一群人围着奶奶，即将拔掉她必需的氧气管！
“不！”我红着眼，要冲上去。
霍定南后退，只重复着我刚刚的话：
“你还有一分钟。”
“好！”我紧紧闭上眼，攥紧手心，
“我道歉。”
“不！我不要道歉，我要她学狗叫！”
苏敏捂着肚子，苍白的脸上满是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