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林奇的身体被巨力踹倒,后背重重撞在楼梯的拐角,他感觉骨头都要断了。
  一口血沫从嘴里喷出,溅在肮脏的台阶上。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耳边是混混们嚣张的哄笑和分钱的声音。
  “这钱我们拿走了,就当是你上次报警的赔偿。”
  “小子,想让你妹妹活命,就再去赚啊,哈哈哈……”
  脚步声远去。
  楼梯间,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林奇粗重而又微弱的喘息声。
  钱……没了。
  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为什么?
  为什么!
  他拼尽了一切,放弃了尊严,像条狗一样地活着,可为什么连最后的一点光都抓不住?
  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恨。
  无边的黑暗将他吞噬,他的意识在剧痛与绝望中,渐渐下沉。
  而就在这一刻。
  附身于消防栓上的沈默,那沉寂了三年的意识,猛地一震!
  他的眼前,第一次浮现出一行清晰的数据。
  【检测到高浓度精神共鸣体……】
  【目标:林奇】
  【情绪波动:绝望 98%,憎恨 99%,守护意志 99%……】
  【适配度计算……5%……7%……9%……】
  数字在疯狂跳动。
  沈默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激动”的情绪。
  就是他!
  就是这种感觉!
  身陷黑暗却渴望光明,为了守护不惜化身恶鬼的决绝!
  【10%!】
  当适配度的数字,艰难地跳过那个临界点时,一道无形的枷锁在沈默的意识中轰然破碎。
  他终于可以干涉现实了。
  楼梯间里。
  濒临昏迷的林奇,忽然感觉腰间传来一阵灼热。
  那热量,仿佛一道暖流,瞬间驱散了部分寒冷与剧痛。
  他艰难地低下头。
  只见他的腰部,一个古朴、厚重,仿佛由黑曜石与黄金铸就的腰带,正从虚空中缓缓浮现,最终彻底凝实,扣在了他的腰间。
  腰带中央,一颗神秘的晶石,正闪烁着微光。
  一道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适配度10.3%。”
  “假面骑士空我·究极形态,允许召唤。”
  第2章 修罗
  那道声音,不属于人类。
  冰冷,宏大,仿佛从遥远的时空深处传来。
  林奇几近涣散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狠狠一拽,强行清醒了三分。
  腰带?
  召唤?
  假面骑士?
  什么东西……是死前的幻觉吗?
  他艰难地伸出手,颤抖着触碰到了腰间那冰冷坚硬的实体。
  触感无比真实。
  上面雕刻的神秘纹路,仿佛活物一般,顺着他的指尖传来一阵阵奇异的脉动。
  当这股脉动与他心脏的跳动,逐渐趋于同步时。
  一股陌生的信息流,混杂着愤怒、悲伤、以及守护的磅礴意念,粗暴地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个名为“五代雄介”的古代战士,为了守护所有人的笑容,独自面对无数恐怖的敌人,最终甘愿化身为究极黑暗的悲壮故事。
  而铠甲的名字,叫空我。
  “守护……”
  林奇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吐出这两个字。
  守护。
  他也要守护。
  守护病床上,那个与他相依为命的妹妹。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光。
  可现在,光就要熄灭了。
  因为他的无能,他的弱小。
  凭什么?
  凭什么那些人渣可以肆意地活着,而他善良的妹妹却要因为病痛而等死?
  凭什么!
  不公!
  不甘!
  “啊啊啊啊啊——!”
  一股压抑了太久的怒火,混杂着无尽的悲愤从林奇的胸腔中彻底炸开。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起上半身,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Henshin!”
  随着这声咆哮,腰带中央的晶石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轰!
  黑色的火焰,凭空燃起,瞬间包裹了林奇的全身。
  那不是温暖的火焰,而是充满了毁灭与不祥的漆黑烈焰。
  火焰中,他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强行重塑。
  骨骼在哀鸣中碎裂又重组。
  肌肉在撕裂中扭曲再强化。
  剧痛,远超刚才被殴打的百倍千倍!
  但这撕心裂肺的痛楚,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仿佛那个懦弱、无力、只能跪地求饶的自己,正在被这火焰彻底焚烧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充满力量的自己。
  黑色的甲胄,从火焰中浮现,覆盖住他的四肢、躯干、头颅。
  甲胄线条流畅而又狰狞,肩甲高高耸立,如同恶魔的尖角。
  胸前,是与腰带上相同的古老文字印记,神秘而威严。
  头盔上,四只金色的犄角划破黑暗,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复眼,不是五代雄介的红色,而是一种深邃、不祥,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纯黑。
  假面骑士空我·究极形态。
  象征着“究极黑暗”的恐怖战士。
  降临!
  虽然因为适配度只有10%,这副铠甲的力量被极大限制,但依旧有着可怕的威能。
  尤其对于凡人而言,这已是神魔之别。
  楼梯间的火焰,悄然熄灭。
  身着漆黑甲胄的修罗,站了起来。
  一米九的身高,投下的阴影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缓缓抬起被甲胄包裹的手,握拳。
  嘎啦。
  空气在他掌心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澎湃的力量,在体内奔涌,如同咆哮的江河。
  先前被殴打的伤痛,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
  他能清晰地听到三层楼外,病房里传来的微弱呻吟。
  能看清对面墙壁上,每一丝因年久失修而产生的细微裂痕。
  甚至能嗅到空气中,那几个杂碎留下的,令人作呕的汗臭味。
  他们,还没走远。
  黑色的头盔下,那双纯黑的复眼,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一步踏出。
  砰!
  脚下的水泥地,蛛网般龟裂开来。
  下一瞬,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消失在原地。
  ……
  医院外的林荫小道上。
  黄毛三人组正兴奋地数着抢来的钱。
  “妈的,真不少啊!足足两万多!”
  “够我们潇洒好一阵子了!”
  “那小子就是个废物,打他几下就跟死狗一样,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