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染透青瓦,阮卿就被此起彼伏的鸡鸣声搅得头疼。推开雕花木窗,正见谢砚之蹲在篱笆边,衣襟别着半页焦黑的《农政全书》,左手攥着昨夜扔进鸡窝的河蚌——此刻那蚌正张着壳,露出米粒大的小蚌崽在晨光里蠕动。
"谢郎这是要与鸡争食?"她笑得扶着窗棂打颤。
书生耳尖通红,手指不自在的河蚌壳上摩挲出沙沙声:"此物...有孕在身。"
阮卿探身望去,果然见小蚌崽正用斧足艰难划动。系统突然叮咚:「谢砚之生物课代表魂觉醒+5,好感度+3」
"那就放生吧。"她撑着下巴随口道,"等小蚌长大..."
话音未落,谢砚之突然摸出把锈迹斑斑的小刻刀。刀刃映着晨光在河面投下细碎光斑,他对着河蚌念念有词:"河蚌有灵,当佑五谷丰登..."
"噗嗤!咳咳咳……"隔壁枣树上传来喷茶声。萧珩斜倚在枝桠间,手里握着那把刻坏的桃木簪,发间还沾着几根倔强的兔毛。少年将军的玄衣被晨露打湿,正顺着刀柄往下淌水:"谢先生莫不是要给这河蚌开蒙?"
「萧珩毒舌值+10,好感度+2」
阮卿笑得钗环乱颤,忽见顾临渊抱着新木料跌跌撞撞跑来。少年木匠的围裙上沾满槐树皮,左脸还贴着片枯叶:"县主,贵妃榻..."
"停!"她忙不迭摆手,"先把春凳修好。"
顾临渊低头看看手里的榫卯结构,羞愧值+15的提示刚闪过,远处突然传来铜锣声。三个少年同时缩脖子,只见里正举着铜锣边跑边喊:"县主大喜!县太爷送贺礼来啦!"
八抬大轿碾过青石板路,县太爷肥硕的身子卡在轿帘里,师爷捧着鎏金礼盒亦步亦趋。阮卿托腮看着谢砚之将圣旨从窗棂上揭下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谢郎,圣旨上的印泥..."
"礼部大印用的是朱膘混金粉。"谢砚之推了推木框眼镜稍作思索,指尖抚过印鉴时沾了些碎屑,"这印泥颜色发乌,倒像是..."
"像是上个月抄家李尚书用过的?"萧珩不知何时摸到了轿顶,匕首正抵着师爷后颈。他故意把玄衣大氅甩到县太爷脸上,惊得那胖子滚落轿帘:"说!圣旨哪来的?"
县太爷趴在泥水里磕头如捣蒜,师爷哆哆嗦嗦掏出张银票:"这、这是假的!小人花五十两买的..."
「检测到危机!请宿主选择:
1.杖毙县太爷(黑化值+100)
2.勒索十万两(金钱+10000)」
阮卿突然娇笑出声,指尖划过银票上的烫金字:"五十两就想买本县主欢心?"她转身将银票塞进谢砚之衣领,"去买十车宣纸,给本宫抄写《女诫》。"又从萧珩手里夺过匕首,在师爷衣襟上划了个歪扭的兔子图案,"剩下的钱...就给萧将军买胭脂水粉吧。"
萧珩黑曜石般的眸子瞬间瞪圆,顾临渊的木工刨"哐当"落地。系统提示音此起彼伏,阮卿却悠哉悠哉地拆开礼盒——里面躺着一只缺了条腿的鎏金香炉。
"这香炉..."县太爷擦着冷汗,"是李尚书家抄出来的..."
"哦?"阮卿突然转身将这只香炉扣在萧珩头顶,"萧将军试试,可还合头?"
「萧珩屈辱值+50,好感度+20」
暮色四合时,阮卿蹲在桃林里数蚂蚁。谢砚之捧着新抄的《女诫》欲言又止,萧珩气鼓鼓地往她头上插野花,顾临渊正用兔皮给春凳加固第四条腿。
"本宫要建县主府。"她突然开口。
三人动作同时僵住。系统界面弹出建筑图纸,谢砚之推眼镜的手都在抖:"三进院子带暖阁...需要良田二十亩..."
"那就把村东的乱葬岗推平。"阮卿托腮道思索。
萧珩惊的匕首瞬间出鞘:"乱葬岗闹鬼!"
"那正好。"阮卿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让谢郎写篇《驱鬼赋》贴在门上。"
「谢砚之头皮发麻值+30,好感度+15」
"县主!"里正突然举着火把冲进来,"不好了!王寡妇家的母猪生了!"
阮卿挑眉:"母猪生产关本县主何事?"
"可...可它生了三只小猪!"里正急得团团转,"王寡妇说是县主您带来的福气!"
这时,萧珩突然指着远处:"看!母猪在拱着谢砚之呢!"
顾临渊的刨子"嗖"地飞过去,谢砚之的《驱鬼赋》糊了母猪满脸。阮卿笑得直不起腰,忽见系统界面弹出新任务:「新手村建设进度0%,请宿主努力!」
"本宫有个主意。"她突然起身,像是想到了好主意,"谢郎办私塾教村民识字,萧珩组建护村队,顾小木匠..."
三人屏息凝神,等待最后的宣判。
"负责给母猪接生!"
「顾临渊瞳孔地震值+100,好感度+30」
月上梢头时,阮卿躺在三条腿的春凳上数星星。谢砚之在猪圈旁教母猪"之乎者也",萧珩举着弓箭追偷玉米的黄鼠狼,顾临渊抱着小猪崽研究榫卯结构。
"系统。"她突然开口,"这种田文的小世界男主们...是不是都有点毛病?"
光屏闪烁:「宿主魅力值MAX,自动触发男主们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阮卿翻了个白眼,忽见谢砚之抱着本湿漉漉的《农政全书》跑来:"县主!母猪把《女诫》吃了!"
"那就让它生个状元猪。"阮卿打了个哈欠慵懒道,"明日开始...本宫要亲自督工建县主府。"
夜风掠过桃林,带着若有若无的墨香。远处传来萧珩的怒吼:"黄鼠狼!把我的胭脂水粉还给我!"顾临渊的惨叫声紧随其后:"小猪崽啃坏我的鲁班锁了!"
阮卿闭着眼偷笑,恍惚听见系统机械的提示音:「谢砚之疯癫值+10,好感度+25」
(种田篇·乱葬岗基建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