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蕾姆的事……”拉姆突然深深鞠躬,起身时罕见地流露出真挚的神情,“要郑重地向你道谢。”
  这份感谢确实发自肺腑。
  昨晚菜月昴不仅救了那些孩子们,更重要的是救了她唯一的妹妹蕾姆。
  在鬼族覆灭后,蕾姆就是她仅存的至亲,是她继续生存的全部意义。
  “该怎么说呢……”菜月昴挠了一下脸颊,斟酌着说道,“蕾姆对我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朋友,救她也是我应该做的事。”
  值得一提的是,拉姆虽然性格桀骜不驯,说话常常很毒舌,但是本性其实很善良重感情,尤其对妹妹蕾姆格外溺爱。
  “不过,没想到,巴鲁斯昨晚居然一个人消灭了那么多魔兽。”
  说到这里,拉姆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菜月昴。
  “其实,我一直都是个冒险者嘛,有那么一点点实力也是很合理的吧。”
  菜月昴自然不会说出是因为系统的帮助,才变得这么强。
  “这样啊……”拉姆粉色的眼眸微微闪动,随后轻声地说道,“总之,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
  “对了,蕾姆现在怎么样了?”
  菜月昴连忙转移话题,生怕拉姆继续追问自己的事。
  “已经没事了。”拉姆继续说道,“只是过度疲劳加上解咒的消耗,现在还在休息。”
  “那就好。”菜月昴松了口气,接着又问道,“所以今天的早餐都是拉姆负责了?”
  “嗯。”拉姆轻轻点头道,“蕾姆还在沉睡着,今天就由我来准备。”
  “需要我帮忙吗?”菜月昴问道。
  “不用。”拉姆端起手上抱着的竹篮,“已经做好了。”
  “这么快?”菜月昴惊讶地探头,随即表情凝固了,“这不是……蒸红薯吗?”
  “蒸红薯。”拉姆将满满一篮红薯,放在菜月昴眼前,“今天的早餐。”
  话说回来,在宅邸里住了这几天,自己好像一直都没见过拉姆下厨做过料理。
  想到这里,菜月昴忍不住开口问道:
  “拉姆……你该不会只会做蒸红薯吧?”
  “……蒸红薯可是拉姆的得意料理。”
  闻言,拉姆先是表情一僵,紧接着便面无表情地回应道。
  看来,拉姆确实只会做蒸红薯这一道料理了。
  全能女仆蕾姆,真是把姐姐拉姆给惯坏了呀。
  要知道,以前料理之类的事情,向来都是蕾姆负责,拉姆顶多帮着打打下手。
  当然了,洗衣打扫这些活儿,拉姆倒是很拿手,可在厨艺方面,完全比不上妹妹蕾姆呢。
  “你那是什么表情?真让人火大!”
  拉姆看着菜月昴,不满地皱起秀眉。
  “没什么,我尝尝看拉姆的蒸红薯,唔……好好吃!”菜月昴拿起红薯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睁大,意外发现味道很不错。
  “盐的分量恰到好处呢。”
  “为了庆幸巴鲁斯还活着,今天早餐就破例让你多吃一个红薯吧。”
  拉姆淡淡地说道。
  “才一个?”菜月昴立刻垮下脸,故意做出很失望的表情说道,“至少给两个才够吧?”
  “那就一个半。”
  拉姆转身离去,粉色的披肩短发,轻轻摆动。
  “果然拉姆最温柔了……”
  望着拉姆的背影,菜月昴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谁温柔了!”远处传来拉姆的声音,“再乱说话半个都不给你了!”
  “真是个傲娇。”
  菜月昴小声嘀咕着,脸上却带着笑意。
  虽然是个笨拙又毒舌的女仆,但这样真实的拉姆反而更可爱了呢。
  第42章 照顾妹妹是姐姐的责任
  蕾姆与双胞胎姐姐拉姆,共同在罗兹瓦尔宅邸担任女仆。
  这位鬼族少女精通各类家务,将宅邸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作为鬼族,她们本应拥有双角,却因双胞胎的特殊性各自继承了一根角,从此被族人视为忌子。
  就连亲生父母也态度冰冷,同族之人更是毫不掩饰对这对姐妹的嫌恶与轻蔑。
  “都是因为这只独角。”
  蕾姆从小就被迫明白这个残酷的事实。
  要知道,在亚人族里,鬼族凭借其出类拔萃的臂力与强大的玛那,被视作极为出众的种族。
  不过,鬼族存在一个明显的弱点,那就是人口数量稀少。
  通常而言,像鬼族这般只专注于诞生强大个体的种族,大多难以繁衍出大量子嗣。
  与自身强大的力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鬼族只能在狭小的深山里构筑聚落生活。
  由于鬼族选择远离人类聚居地生活,为了保护为数不多的同胞,他们制定了一系列严格的规范。
  其中一条便是,双胞胎被视为忌子。
  毕竟,鬼族生来每人的头部都有两只角,在平常状态下,角隐藏在头盖骨之中,而当遇到足以动摇鬼之本能的特殊状况时,角就会从头部伸出,吸收周围的玛那。
  角的作用是强制让大气中的玛那顺服,从而大幅提升自身的战斗力,它是鬼族极为骄傲的种族特征器官。
  然而,双胞胎的情况有所不同,他们是在共享两只角的状态下出生的。
  在鬼族社会中,失去角的个体被称作无角者,会因此丧失鬼族身份。
  哪怕只是失去一只角,都会遭受诽谤和责难,更不用说一出生就少了一只重要角的双胞胎了,这无疑是必须忌讳的事情。
  所以,一直以来,双胞胎在出生后都会被立即处死,这对双胞胎的命运原本也注定要在诞生之初就终结。
  这样压抑的成长环境,在姐姐拉姆觉醒自我意识后出现了转机。
  幼年期的拉姆堪称神童,她所展现出的鬼族史上空前的天赋,体内蕴藏的玛那远超同龄人,额间那支纯白独角更是美得令全族倾倒。
  更难得的是,这位天之骄女从不恃才傲物,其存在本身就如独角般纯粹耀眼,让所有族人不自觉地俯首称臣。
  这对未满十岁的少女而言,堪称奇迹。
  在崇尚强者的鬼族社会里,连曾经意图杀害新生姐妹的族长都不得不向拉姆的威光低头。
  蕾姆始终坚信:
  “姐姐是强大的。”
  而她像影子般追随着这颗耀眼星辰,用笨拙的脚步丈量姐姐拉姆走过的荣光之路。
  不过,与惊才绝艳的姐姐相比,蕾姆只是个资质平庸的独角鬼族。
  她既没有出众才能,玛那储量也平平无奇。
  这个怯懦的女孩总是缩在姐姐身后,连举手投足都模仿着拉姆。
  这是幼小的蕾姆保护脆弱心灵的方式。
  她不曾嫉妒姐姐拉姆,反而怀着最深的敬爱,也不怨恨父母,因为他们确实给予过关爱。
  更不责怪族人,毕竟他们对拉姆的妹妹抱有期待理所当然。
  但这些善意的刀锋反而让蕾姆备受煎熬,双亲的期许、族人的鼓励、姐姐这座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
  蕾姆曾尝试过各种幼稚的努力,在夜深人静时偷偷练习魔法,甚至模仿姐姐的一举一动到分毫不差。
  然而每一次,她都绝望地发现姐姐拉姆永远站在那遥不可及的云端,闪耀得让她睁不开眼。
  每当看到族人投向姐姐的崇拜目光,听到父母对姐姐的声声赞叹,这个念头就像毒蛇般啃噬着蕾姆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始终就是比不上姐姐……”
  蕾姆用力掐着自己的独角,仿佛这样就能让心底翻涌的不甘平息下来。
  就在蕾姆即将放弃挣扎,接受命运之时。
  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降临了。
  血月当空,魔女教的信徒如同潮水般涌进村落。
  火光中,她看见姐姐洁白的角在刀光下断裂,那声清脆的“咔嚓”声,在喊杀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而最令蕾姆自己都感到恐惧的是。
  在那个瞬间,她内心深处竟涌起了一丝隐秘的安心。
  就像长久以来压在肩头的重担突然卸下,又像是终于看到了追赶姐姐的希望。
  这种可耻的念头刚浮现,就被铺天盖地的罪恶感淹没,她颤抖着抱住失去意识的姐姐,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