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这些人已经完成了和神子的初步契约了。
  这些人的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果然他们的坚持是有意义的!
  尤利安努斯顿时展露欣慰的笑容,看来这批新修士的信仰果然坚定。
  初次苦修就完成契约,成为悔罪者的,可不是很常见啊……
  很快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一点,这些人身上涌现的圣光,显然是如尤利安努斯所说的,完成了初次契约,踏入了第一阶段!
  然后他们不甘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同样是执行苦修,他们就能这么快踏入第一阶段?”
  “那是因为他们的信仰足够坚定。”
  尤利安努斯也不恼,耐心解释道,“你们的信仰没有他们这般坚定,自然会稍微慢一点,但只要持之以恒……”
  可听到他这番话,一瞬间,那几位脸色不甘的修士立刻眼底闪过一丝愤恨和不耐烦。
  很显然,他们不想要持之以恒,只想要一步登天!
  尤利安努斯捕捉到他们的眼神,大概知道他们的心思后摇了摇头,其实先一步踏入第一阶级不算什么。
  他们当中甚至不乏那种需要一两个月才能成为悔罪者的苦修士,但只要信仰足够虔诚、苦修持之以恒,后面反而能先他人一步进阶高阶苦修士。
  苦修士的力量来源很简单,就是坚定的信仰和持之以恒的苦修。
  恶劳好逸、贪图享乐者,便是第一次苦修就能踏入第一阶级,后面也会无法进阶高阶苦修士。
  尤利安努斯也不会多说什么,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该信仰虔诚、遵守苦修的修士自会严格执行苦修。
  但那些恶劳好逸、贪图享乐者,就像利奥这些人一样,说什么都没有用。
  而这时尤利安努斯的目光也终于看向了……躲在远处还在窃窃私语的利奥等人。
  “过来!”
  他甚至没有任何客气,而是直接从手腕的圣痕中抽出一道道圣光锁链,将利奥等人捆绑住轻而易举地拉了过来。
  在利奥等人苍白的脸色中,尤利安努斯的脸色没有丝毫对待新修士们那般的温柔,而是充满了冰冷。
  “你们也该执行苦修了!”
  第114章 真相(首订加更)
  而在监督那些大腹便便的神职人员执行完苦修后,尤利安努斯这才满意地离开。
  只是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住所,而是独自走向大教堂深处那罕有人至的大藏书室。
  这里与苦修密院是另一个极端。
  空气冰冷而干燥,弥漫着古老羊皮纸、灰尘和岁月沉淀的特殊气味。
  仅有几盏长明油灯在远处墙壁的灯台上摇曳,投下微弱而不定的光芒,使得巨大的书库更显幽深静谧。
  高耸至穹顶的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数不清的卷轴和手抄本,它们是父神教几百年来历史的见证。
  里面的藏书甚至最早可以追溯到五百年前的神子传教时期,其中不乏是神子门下十二门徒亲手撰写的经文。
  尤利安努斯的目标明确,他想……了解过去茹达斯所行一切的真相。
  那羊皮卷上写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茹达斯所行之事是不是必要之恶,是不是神子计划中的一部分。
  那张羊皮卷,这些时日以来不断挑战着他毕生坚守的信仰根基,他必须弄个明白。
  下来的几个时辰,他沉浸在了浩瀚的经文之中。
  他小心翼翼地摊开一卷卷被视为绝对权威的福音书。
  《马太福音》、《马可福音》、《路加福音》、《约翰福音》,以及记录早期教会历史的《使徒行传》等等等等……
  他的手指拂过那些因年代久远而微微泛黄、字迹却依旧清晰的经文,逐字逐句地阅读、比对、翻译、思考。
  然而,结果却让他感到一阵无力与更深的困惑。
  所有的正统经卷,无一例外,都将茹达斯描绘成一个被贪婪吞噬、被魔鬼引诱的叛徒。
  记载清晰无疑,他为了三十块银币出卖了神子吉舍,以亲吻为号指引抓捕者,最后在无尽的悔恨与绝望中上吊自杀。
  而在之后,神子的信徒们更是将他逐出十二门徒的行列,提了补选后的马提亚上来,茹达斯则成了第十三位门徒。
  从此就连“十三”这个数字也成为了背叛的数字,遭受莫大的耻辱。
  而经文中也没有任何暗示他的行为是必要之恶,是神子计划的一部分。
  他是纯粹的、被定在历史耻辱柱上的背信者。
  所有父神教的信徒、所有神子的信徒,都应该唾弃他,以他为耻。
  “所以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尤利安努斯喃喃自语,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但油灯的光芒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
  理性告诉他,应该相信这些被无数代信徒诵读、被视为信仰基石的权威经典。
  那卷异端羊皮卷更可能是某个邪教团体或绝望者扭曲的臆想。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他想起了在被隐去的历史中,圣彼得化身使徒与暴君同归于尽的隐秘记录。
  想起了教会与帝国和解背后那血淋淋的、无法真正愈合的历史伤疤,想起了现今教会内部日益严重的腐化与虚伪……这一切都让他无法再轻易地全盘接受官方书写的历史。
  “如果……如果连彼得成为使徒的事迹都可以被掩盖和修饰……”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诞生,“那么关于茹达斯的全部真相,是否也早已被胜利者,那些活下来的、书写历史的门徒,有意地扭曲和抹去了呢?”
  他枯坐在书堆中,眉头紧锁,仿佛一尊被无数疑问禁锢的石像。
  周围的寂静都仿佛有了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一阵平稳而熟悉的脚步声打破了藏书室的寂静。
  只见教皇格里高利一世的身影出现在书架尽头,他华贵的教皇长袍与周围古朴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关切和疑惑。
  “尤利安……”
  格里高利的声音在空旷的书库中显得格外清晰,语气温和,“我听说你在这里待了整整一天,甚至未曾用餐,是什么难题困扰着你,让你如此废寝忘食?”
  尤利安努斯抬起头,看到好友兼教皇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在格里高利温和的注视下,尤利安努斯沉默了片刻,最终决定直言不讳。
  他现在需要朋友的见解,即使他预感到答案可能并非他所想。
  “格里高利……”
  尤利安努斯的声音因长时间不吃不喝而有些沙哑,他直视着教皇的眼睛,问出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你觉得,茹达斯……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格里高利一世闻言,温和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掠过一丝清晰无比的惊愕与警惕。
  他讶异地道,“尤利安?你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然后他思索片刻,接着正色说道,“茹达斯,自然是背信者,是受魔鬼引诱的叛徒,是为了三十块银币就出卖神子的罪人!”
  “他是父神教历史上永恒的污点,是警示所有信徒必须坚守信仰、抵御诱惑的反面教材,这是毋庸置疑的教义基石!”
  他的回答迅速而坚定,没有任何犹豫,完全符合教会一直以来的官方定论。
  尤利安努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他看着格里高利,仿佛想从那坚定的话语和眼神深处,看出别样的情绪来。
  但他看到的,只有维护正统的决绝和一丝对自己提出这个问题的担忧。
  “是吗……我明白了。”
  尤利安努斯缓缓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桌上摊开的《马太福音》,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偶然想到的一些无关紧要的疑问罢了,让你担心了,格里高利。”
  格里高利眉头微蹙,他了解尤利安努斯,知道他绝不是一个会因“无关紧要的疑问”而耗费如此心神的人。
  他上前一步,语气变得严肃,“尤利安,你是否……接触了什么异端的言论?那些邪说和异端最爱在这些问题上做文章,扭曲真意,蛊惑人心,你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