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逐渐散去,墓园重新恢复了寂静。
  高文和索菲也告别了谢尔,开车回到了位于巴黎市区的家中。
  高文停好车,和索菲一起走进大门。
  刚进客厅,他就看到父亲让·雷诺和母亲伊莎贝尔正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着他。
  看到高文进来,伊莎贝尔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
  “高文,你回来了。”
  她走上前,轻轻拥抱了高文一下,“累了吧?葬礼上持续了那么久。”
  高文摇了摇头,“还好,妈。”
  让·雷诺也站起身,他看着高文,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
  “你今天能去参加里昂神父的葬礼,很好。”
  他说道,“这可是全欧洲的盛事,多少政要名流都去了,我们高缇耶家族能有人在场,也是家族的荣耀。”
  他相当兴奋,毕竟里昂神父的葬礼就连他和很多的贵族都没法去。
  然而偏偏高文却被邀请其中。
  伊莎贝尔在旁边点点头,附和道,“是啊,我听说了,连女王陛下和总统先生都亲自到场了,你见到他们了吗?”
  高文点了点头,“见到了,不过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
  让·雷诺伯爵示意高文坐下,自己也重新坐回沙发上。
  “里昂神父是真正的圣徒。”
  他感慨道,“他的离去是全欧洲的损失,不过好在十三科还有安德森神父接替,我们也不至于完全失去依靠。”
  “我听说你和十三科的人关系不错?之前伦敦事件的时候,你就和他们一起行动过。”
  让·雷诺伯爵顿时带着些许暗示地问道,“这次葬礼上,有没有和他们聊聊?”
  高文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聊了几句。”
  “十三科现在地位非凡,你能和他们保持联系,对家族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让·雷诺伯爵点点头,“不过你要注意分寸,他们毕竟不是普通人,涉及的层面太深。”
  “是啊,高文,你也要小心。”
  伊莎贝尔也说道,“那些事情太危险了,你真的犯不着每次都冲在前面。”
  高文听着父母的话,心里有些复杂。
  他知道父母是关心他,但他们并不真正了解他经历了什么,也不了解十三科背后的真相。
  他不想让他们担心,也不想解释太多。
  于是他点了点头,敷衍道,“我知道了,爸妈,我会小心的。”
  让·雷诺看着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他摆了摆手,“行了,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晚上家里有晚餐,到时候再聊。”
  “对,你先上去休息吧。”
  伊莎贝尔也说道,“索菲要是累了也留下,客房已经准备好了。”
  索菲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伯母,但是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也好,替我和你的爷爷、父亲问个好。”
  让·雷诺伯爵顿时笑着说道。
  高文站起身,和索菲对视了一眼,然后高文转身上楼,索菲就此离开。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光线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高文在床边坐下,疲惫感这才涌了上来。
  但他没有躺下休息,而是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安德森所说的那些话。
  “行使必要之恶,维持现世的秩序,直到父神的神圣计划完成的那一刻。”
  “五位弥赛亚、五位神子,我们十三科就是确保神子的降生和仪式完成,然后让世界迎来彻底的新生。”
  “这个世界会毁灭,旧世界会被洗涤掉所有罪孽,新的世界会诞生。”
  ……
  这些话像烙铁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又想起提比略所说的那些关于十三科的内容。
  提比略说过,十三科虽然看似是人类和这个世界的守护者,实际上他们是这个世界的掘墓人。
  这一切都似乎连在一起了。
  提比略并没有说谎。
  高文握紧了拳头。
  他想起那些在使徒事件中死去的人们,想起伦敦废墟上的惨状,想起茹达那些变成干尸的高层。
  如果十三科的使命真的就是让世界终结,那么那些人的死,算什么?
  那些被使徒杀害的无辜者,那些在恐惧和绝望中死去的人们,他们算什么?
  祭品吗?
  高文的胸口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那不是忿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复杂、更沉重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不管怎样,他都决心阻止这一切。
  他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够不够,但他知道,他不能坐视不管。
  就在这时,高文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索菲亚的电话备注。
  他顿时心头一凛。
  他立刻接起电话,说道,“索菲亚小姐,您好。”
  索菲亚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一如既往地柔和,“高文……我们这次打电话来给你是因为,让骷髅先生跟你说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然后提比略的声音接着传来,“高文,出现了。”
  高文一脸疑惑,问道,“骷髅先生,出现什么了?”
  提比略顿时说道,“我们找到了贪婪使徒的踪迹,那个家伙没想到早就复苏了,只是他没有留在欧洲,而是去了美利坚……”
  听到这里,高文愣住了。
  贪婪使徒早就复苏了?
  但是没有留在欧洲,而是去了美利坚?
  提比略之前说过,七宗罪使徒是他必须猎杀的目标,也是他们盟约的一部分。
  高文已经收集了五宗罪武器,还差傲慢和贪婪。
  现在贪婪使徒出现了?
  但他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
  贪婪使徒既然早就复苏,却选择离开欧洲前往美利坚,那他一定在那里隐藏了很久。
  而以贪婪使徒的名字和概念,他不可能隐藏为一名穷人。
  高文脑海里瞬间闪过很多富豪的名字。
  那些在美利坚呼风唤雨、财力雄厚的巨头们。
  他顿时问道,“那贪婪使徒如今到底是……”
  提比略说道,“他现在叫杰顿·里贝斯。”
  高文震惊了。
  杰顿·里贝斯?
  他知道这个名字。
  杰顿·里贝斯,垄断了美利坚乃至欧洲医疗产业的巨头,旗下拥有全美最大的医疗集团、制药公司和保险公司。
  他的财富数以百亿计,是福布斯富豪榜上的常客,也是美利坚政界的重要金主。
  但是……
  里贝斯不应该是早就死于10年前了吗?
  高文记得很清楚,10年前,杰顿·里贝斯早就老死了。
  当时新闻铺天盖地地报道,举国哀悼,他的葬礼甚至有多位前总统出席。
  可是提比略现在说,他就是贪婪使徒?
  “可是,里贝斯不是10年前就……”
  高文忍不住说道。
  提比略打断了他,“高文,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盟约。”
  高文深呼吸一口气。
  美利坚吗?
  那个遥远而陌生的国度,他也曾踏足过不少次,只是很多次都是因为工作或者旅游。
  可这次不太一样……
  这次过去,意味着他很可能要面临……战斗!
  但他没有犹豫。
  “好,我会完成我们的盟约的。”
  他沉声说道,“我这就准备过去调查一下。”
  提比略没有再说什么,电话里传来了索菲亚的声音再次响起。
  “高文,你要小心。”
  她说道,“贪婪使徒能在美利坚隐藏这么多年,一定很谨慎,而且他从前便是显化种使徒了,如今在这个时代隐藏了那么久不知道是否变得更强了。。”
  这是个对于人类而言再糟糕不过的时代,却是对于使徒来说,是比起以往都要更好的时代。
  因为现代的科技技术和发达的互联网,导致消息四处流通,恐惧也更容易流通,加上这个世界人口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