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受伤,只是有些虚弱,好好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太好了。”
  “顾承泽很狡猾,翠浓被他安排在另外一户人家,由两名村妇看管照顾。”
  紧接着,折柳将救出翠浓的经过说了一遍。
  今晚之前,陈实便安排好,他在明处,和顾廷枢一起行动,折柳则在暗处,伺机营救翠浓。
  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顺道杀了顾承泽!
  在陈实他们到槐树庄之前,折柳已经先一步到达。
  扶风会和黄袍男子大战,战斗波及之下,那两间茅草屋瞬间崩塌,只看到顾承泽,却并未发现翠浓。
  折柳便猜测,翠浓被关押在其他地方。
  但应该不会太远。
  果然,一番搜索之后,在二十多米外的另一座院子找到翠浓。
  “辛苦了。”
  “我审问了看管的两个村妇,顾承泽没有碰翠浓的身子。”
  “呃。”
  陈实不禁有些尴尬,但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确实有种骤然轻松的感觉。
  “对了,关于那名黄袍男子的身份,有没有问出什么。”
  “没有。”
  “好吧。”
  虽然有些失望,但这也是预料之中。
  五品宗师,绝非顾承泽可以笼络,他为何会帮顾承泽,乃至最后丢掉性命,必定另有原因。
  但他具体是何来历背景,又岂会轻易泄露。
  “还有一个好消息。”
  折柳再次开口,不等陈实询问,直接说道。
  “顾承泽死了。”
  “死了?!”
  陈实瞬间瞪大眼睛,又是惊喜又是意外。
  半晌这才回过神,确认一句。
  “是长老杀的他?”
  “是。”
  折柳点点头,接着将情况说了一遍。
  救出翠浓,将她暂时安置在安全地方,折柳紧接着返回槐树庄,刚好赶上顾廷枢剿灭扶风会剩余人员。
  因为顾廷枢在,她没有机会对顾承泽出手,所以一直潜伏暗处。直到再生变故,长老带人出现。
  陈实带着顾廷枢突围,一度陷入危险,折柳本想现身相救,但她为了不被发现,距离稍远,而场上的局面又是瞬息万变,根本来不及。
  好在,金秉仁催动燃寿神体,短暂拖住长老,给了陈实逃跑的机会。
  “燃寿神体?”
  听到这里,陈实面露诧异。
  “会燃烧寿命的神体吗?”
  “嗯,一种以寿命为代价,暂时大幅提升实力的神体,很强,没想到金秉仁是这种神体,靖安侯府果然卧虎藏龙。”
  折柳点点头,继续说道。
  “金秉仁他们被打倒之后,长老原本要去追你,我也做好了拦截准备,这个时候,李长缨到了。”
  “总算到了。”
  虽然一切早已发生,陈实还是不由得长舒口气。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得知长老也在招募人手,陈实就猜测,长老的目标会不会是顾廷枢。如此一来,自己怕是会受到波及。
  所以,陈实让折柳连夜赶到葛冈县,暗中给李长缨报信。
  李长缨手里有六百精兵,葛冈县距离雍丘城不过四五十里,昼夜兼程的话应该可以赶上。
  但直到长老来袭,顾廷枢已经危在旦夕,也不见李长缨带人出现,陈实还以为他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好在,只是稍微晚了一些,终究还是来了。
  “李长缨手下六百精兵全部带来,长老修为虽高,却也不敢硬拼,只能撤退。临走之时,他一掌打死了顾承泽。”
  “确定死了吗?”
  陈实连忙追问一句,毕竟没有亲眼看到,总归有些不放心。
  “脑浆迸裂。”
  折柳点点头,淡淡吐出四个字。
  听到这四个字,陈实彻底放心了。
  脑浆子都出来了,断然不可能还活着。
  当时情况虽然紧迫,但以长老的修为,杀一个八品的顾承泽,确实一掌足矣。
  “先是处心积虑要杀顾廷枢,计划失败,临逃跑的时候也要杀了顾承泽……”
  略微沉吟,陈实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轻笑,这位长老,貌似也和靖安侯府有仇怨。
  对于他的真实身份,陈实不禁有些好奇。
  不过,陈实并不打算去探究长老的真实身份。
  知晓长老的真实身份,眼下对他并无意义。
  而且,正所谓知道越多死得越快,一旦知晓长老的真实身份,长老必定将他视为威胁,从而想方设法将他除掉!
  扶风会长老,五品宗师,与这样的人为敌,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天亮了。”
  说话间,东方泛起鱼肚白,天色渐渐亮起来。
  “嗯,总算是天亮了。”
  陈实望一眼外面,不由得长舒口气。
  折腾了一夜,一度命悬一线,万幸,最后有惊无险。
  而且,虽然因为顾廷枢、长老掺和进来,使得事态朝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但最终还是如同陈实计划的那样。
  救出翠浓的同时,杀了顾承泽!
  最初就是在这间屋子,顾承泽交给陈实那件差事,从那开始,就如同一柄利剑一直悬在陈实头顶。
  直到现在,这个威胁终于除掉,陈实总算可以过安心日子了。
  “不要杀他!”
  感慨之时,里间忽然传来翠浓慌乱的叫喊声。
  陈实连忙奔向里间,只见翠浓已经从床上坐起来。
  神色慌乱、目光浑浊,好似做了噩梦,当看到陈实,不禁怔住,直到片刻之后,目光渐渐清明,这才意识到,此时并非做梦。
  “陈郎。”
  一声呼喊,两行清泪瞬间流了下来。
  陈实快步过来,一把将翠浓揽在怀里。
  “我在。”
  “我梦见顾承泽要杀你。”
  “放心好了,没事了。”
  陈实不断安慰,轻轻拍着翠浓后背。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翠浓情绪这才渐渐平复下来。
  此时看一眼外面,早已不见折柳的身影,和往常一样,悄然退去,如同影子默默守护陈实。
  “顾承泽真的死了吗?”
  “死了。”
  “那以后都没事了?”
  “对。”
  陈实点点头,笑着抚摸着翠浓的头发。
  “从今往后,我们可以安心过我们的日子了。”
  “真是太好了。”
  翠浓点点头,又是喜极而泣。片刻之后止住眼泪,抬头看向陈实,满脸深情。
  “从今往后,我彻彻底底是你的人了。”
  “嗯。”
  陈实轻轻应一声,心中想着,也是时候将翠浓的卖身契拿回来了。
  “陈郎。”
  翠浓再次开口,声若蚊蚋,带着一丝羞涩。
  “不该好好庆祝庆祝吗。”
  “嗯?”
  陈实微微一怔,再看翠浓一副病如西子模样,确实别有一番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