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凝固了。
陆衍的瞳孔剧烈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太熟悉我这张脸了。
五年前，就是他在我面前跪了整整三个小时，发下毒誓一定会对姐姐好，我才松口同意了这门婚事。
他更清楚，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名车、豪宅、公司总裁的头衔。
全都是闻家指缝里漏出来的施舍。
而我，闻晏如，就是随时可以收回这一切的人。
祝清欢根本没察觉到陆衍的异样。
她还紧紧挽着陆衍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像一只斗胜的公鸡。
“老公，你快让保安把她们抓起来啊！”
“特别是那个穿黑衣服的，她还摔坏了东西。”
“谭经理，快报警，让警察把她们关进去！”
她尖锐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身后的梁雁羽也跟着帮腔：
“陆总，这两个人简直是社会毒瘤，我们大群里几千个员工都在看着呢，必须严惩！”
陆衍浑身狠狠打了个哆嗦。
他的目光慢慢从我脸上，移到了我身后。
那里，站着头发凌乱、裙子上全是奶油、眼眶红肿的姐姐。
陆衍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双腿一软，竟然踉跄了一下。
“老......老公？”
祝清欢被他带得歪了一下，疑惑地仰起头看他。
“你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她还想伸手去摸陆衍的额头。
“滚！”
陆衍突然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猛地抽出手臂，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抡在祝清欢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
祝清欢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被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嘴角渗出了血丝，整个人都懵了。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谭敬远张着嘴，维持着指着我的姿势，像一座滑稽的雕塑。
梁雁羽手里的手机“吧嗒”一声掉在地上，直播镜头一阵乱晃。
高管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没有人明白，一向把祝清欢宠上天的陆总，为什么会突然下这么重的手。
“老......老公？”
祝清欢捂着脸，眼泪终于真实地流了下来，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打我？你为了这两个骗子打我？”
陆衍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浑身发抖，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这个身价过亿、平时高高在上的陆总。
突然双腿一弯。
“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我和姐姐面前。
“晏如......念之......”
他声音抖得像筛糠，带着浓浓的恐惧。
“误会，这都是误会......”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看着跪在地上冷汗涔涔的陆衍，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意。
“陆总好大的威风。”
我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刚才不是还要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不是要报警把我们抓进去吗？”
我抬起自己被咖啡烫红的手臂，又指了指姐姐裙子上的污渍。
“这就是你说的误会？”
陆衍看着我手臂上的烫伤，吓得险些瘫倒在地。
他太清楚惹怒我的下场了。
“晏如，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要来......”
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在花岗岩上砰砰作响。
“是我没管教好下属，是我的错。”
“求求你，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我冷眼看着他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解释？”
我转过头，看向还瘫坐在地上、满脸呆滞的祝清欢。
“好啊，那你就先给我解释解释。”
“她手上那枚，和我姐一模一样的婚戒，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