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姐是那种活在童话里的大小姐。
从小被我爸捧在手心，三十五岁了还相信世上所有人都是好人。
结婚五周年那天，她想给姐夫一个惊喜，特意去他公司送蛋糕。
前台拦住她，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找谁？"
"我找陆衍，我是他爱人。"
前台拿起电话拨小声说了几句。
三分钟后，一个女人从电梯里出来。
手上戴着跟我姐款式一模一样的婚戒。
"你就是那个一直骚扰我老公的女人？"
女人劈手夺过蛋糕，直接砸在地上。
"我跟陆衍结婚三年了，孩子都两岁了，你还纠缠到公司来？"
前台配合着叫了保安，对讲机里喊：
"有个女人冒充陆总太太，赶紧来处理。"
我姐被两个保安架着胳膊往外拖。
蛋糕上的奶油蹭了她一身，她攥着结婚证急得直哭。
"可我真的是他老婆，我有结婚证......"
没人看她手里的红本。
我接到她电话的时候，她蹲在写字楼门口哭得打嗝。
我挂掉电话，让司机调头。
陆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忘了当初他是求我同意这门婚事的。
既然他觉得外面的野花香，那我就成全他。
......
“开快点，有什么问题全算我的。”
我盯着车窗外飞退的街景，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
黑色迈巴赫在十分钟后一个急刹，停在恒信大厦正门。
我推开车门，一眼就看见了蹲在旋转门外的姐姐。
她今天原本穿着那件最喜欢的香奈儿高定白裙。
现在，裙子上全是黄油和劣质奶油的污渍。
她最宝贝的那个红丝绒蛋糕盒四分五裂地躺在台阶上。
姐姐双手抱着膝盖，像个犯了错被罚站的小孩，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
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揉皱了的红本。
我走过去，拉住她的胳膊。
她指尖冰凉，抬起头看见我的一瞬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晏如。”
她声音哑得厉害。
“她们砸了我的蛋糕。”
我心口像被猛地揪了一把。
姐姐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
她从小被家里养在温室里，喝水怕烫，吹风怕冷。
连陆衍当年追她，都是低声下气，把她当成祖宗一样供着。
可现在，她被赶出大厦，像个笑话一样被人围观。
我抽出纸巾，一点点擦掉她脸颊沾上的奶油。
“谁干的？”
姐姐还来不及说话，旋转门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冷笑。
“哟，帮手来得挺快啊。”
我抬起眼。
一个穿着深V紧身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出来。
她抱臂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正是那个自称跟陆衍结婚三年的女人，祝清欢。
她身后跟着前台梁雁羽，还有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安。
梁雁羽满脸谄媚地替祝清欢撑着一把防晒伞。
“陆太太，您别动气，跟这种出来卖的骗子计较，掉价。”
祝清欢挑起眉，目光落在我和姐姐身上，像在看两件垃圾。
“怎么，一个骗不到钱，又叫来一个？”
“你们这行现在都流行组团作业了？”
我冷冷盯着她。
“你叫她什么？”
祝清欢笑了，抬起左手，故意在半空中晃了晃。
无名指上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闪得刺眼。
“听不懂人话？”
“我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娘，陆衍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撒野。”
姐姐听到这句话，眼眶又红了。
她抖着手举起那个红本。
“你说谎。”
“我才是陆衍的妻子，这是我们的结婚证。”
祝清欢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嗤笑出声。
“九块九包邮办的假证吧？”
“现在这年头，为了傍大款，真是什么下作手段都用得出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踩在那个砸烂的蛋糕上。
姐姐下意识缩了一下肩膀。
梁雁羽立刻拿着手机对准我们，开启了录像模式。
“大家都看看。”
“这年头小三多猖狂，不仅伪造结婚证，还敢跑到原配公司来闹事。”
“陆太太好心不跟她们计较，她们还不肯走。”
周围进出大厦的白领渐渐停下脚步。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穿得倒是人模狗样，原来是出来骗钱的。”
“陆总那么顾家的人，怎么可能出轨。”
“现在的女的，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
每一句话都像耳光一样扇在姐姐脸上。
她最怕丢脸，此刻急得拼命摇头，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完整。
我把姐姐挡在身后，迎着梁雁羽的镜头走上前。
“既然你要录，那就录清楚点。”
我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姐姐和陆衍的婚纱照，直接怼到祝清欢面前。
“看清楚。”
“照片里的人是谁。”
照片是五年前在法国古堡拍的。
陆衍单膝跪地，亲吻姐姐的手背，眼神深情得能滴出水来。
祝清欢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
但很快，她翻了个白眼，笑得更大声。
“我当是什么铁证呢。”
“AI换脸技术现在这么发达，你拿张合成图就想来敲诈？”
她指着照片的边缘。
“你看这光影，假的连我儿子都骗不过。”
梁雁羽立刻附和。
“就是，陆总平时忙得连轴转，哪有空去这种地方拍什么婚纱照。”
“你们P图也不P得走心一点。”
我看着她们这种自欺欺人的嘴脸，只觉得荒谬。
“你说是假的？”
“行。”
我冷眼看着祝清欢。
“让陆衍自己滚下来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