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说什么?”傅淮神情骤变,“阿枭,顾允对你做了什么?”
&esp;&esp;顾枭看到傅淮这个模样,心情不错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么生气,被疯狗咬骂了而已。”
&esp;&esp;“而已……”傅淮直勾勾地看着顾枭,“阿枭,你就这么不在乎?”
&esp;&esp;顾枭笑了,“有什么好在乎的,反正我也骂了回去。对了,医生来了么,让他下来。”
&esp;&esp;还骂了回去……傅淮的理智都快崩了。
&esp;&esp;傅淮深呼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阿枭,你让我把医生带来,就是为了给顾允治疗?”
&esp;&esp;“总不能让他真的死了,被疯狗咬了,我需要打一阵破伤风”顾枭笑,“顺便看看他的脑子有没有问题。”
&esp;&esp;傅淮的脾气,被顾枭三两句话打散了。
&esp;&esp;阿枭是不知道,还是不在乎?
&esp;&esp;如果是后者……
&esp;&esp;傅淮面无表情地想,那么,他倒是想要试探一下,阿枭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esp;&esp;既然谁都可以,那么他自然也行。
&esp;&esp;“我让医生下来,”傅淮对着顾枭伸出手,“浴袍太脏了,把它脱下来给我。”
&esp;&esp;说着,傅淮推了推眼镜,看着顾枭的锁骨的位置,眉头皱得更紧了。
&esp;&esp;顾枭:“……你在看什么?”
&esp;&esp;“有一点血迹。”傅淮上前,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碰到了顾枭的锁骨,把那点没干透的血迹擦拭掉。
&esp;&esp;他的指尖,也不小心碰到了那颗红痣。
&esp;&esp;很可爱,也很漂亮。
&esp;&esp;傅淮垂眸,淡定地拿出消毒湿巾把手指擦拭干净。
&esp;&esp;接着,他又想替顾枭擦——
&esp;&esp;“不必了,”顾枭后退半步,“我自己来。”
&esp;&esp;他不喜欢被触碰。
&esp;&esp;今天的一个季川加一个顾允,都让他感到烦躁。
&esp;&esp;“那你请便吧,”傅淮递给了顾枭一张湿巾,若无其事地问道,“所以阿枭,顾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esp;&esp;顾枭看了傅淮一眼,直接把来龙去脉都说了。
&esp;&esp;“我觉得,你可以把他弄死了,”傅淮冷漠地道,“只是死了一个顾允而已,处理得当,没有人会发现,反正也是他自己从疗养院跑出来的。”
&esp;&esp;顾枭嗤笑一声,“这还是那个成熟稳重的傅大公子吗,你以为顾允是说弄死就能弄死的?就凭他一个人,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离开疗养院,他的背后,大概还有其他的势力。”
&esp;&esp;顾枭本来不想让傅淮来处理的,林安更方便。
&esp;&esp;但是很多事情,要是让林安知道了,他会有危险。
&esp;&esp;傅淮那就无所谓了。
&esp;&esp;死不了,也很难死。
&esp;&esp;“抱歉,是我失言了,”傅淮神情阴郁,“那要怎么处理他。”
&esp;&esp;顾枭无所谓地道,“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把负责顾允生活起居的那批人,通通换掉。”
&esp;&esp;“嗯,我知道了,”傅淮轻而易举地接受了顾枭对他的发号施令,还温和地道,“阿枭,医生已经等着了,要先去打针吗。”
&esp;&esp;顾枭点了点头,“走吧。”
&esp;&esp;顾允还瘫软在地上,意识涣散,他好像听到了顾枭提到了他的名字,可是又抓不住重点。
&esp;&esp;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嘴角却勾起了一个笑容,他抱了顾枭。
&esp;&esp;他最想得到的生日礼物,已经被他亲自拿到了。
&esp;&esp;顾枭不想要他的礼物又如何?
&esp;&esp;没关系,他总有办法让顾枭心甘情愿地接受。
&esp;&esp;他会是顾枭手上最锋利的刀。
&esp;&esp;那些胆敢觊觎顾枭的人,会被他一刀,又一刀,狠狠地,捅个对穿……顾枭的身边,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esp;&esp;意识彻底消失时,顾允只来得及看到,顾枭的浴袍,被脱落扔在了地上。
&esp;&esp;入夜。
&esp;&esp;三楼主卧。
&esp;&esp;所有的保姆和其他工作人员,都回到了一楼休息区。
&esp;&esp;整个三楼,只有沉沉睡去的顾枭,以及黑暗中,面无表情看着顾枭的傅淮。
&esp;&esp;今晚的医生是他带来的,因此,他在阿枭今晚的试剂里,加了一点东西。
&esp;&esp;今夜的阿枭,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会睁开他那双冷漠的眼睛。
&esp;&esp;“阿枭……”傅淮叹气,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你这段时间真的不乖,怎么可以招惹这么多人,为什么招惹了,还不把他们处理干净?”
&esp;&esp;顾枭自然没办法回答。
&esp;&esp;傅淮侧躺在顾枭旁边,那颗红痣在阴暗的夜灯下,很是突兀。
&esp;&esp;“阿枭,你太没有警惕心了,”傅淮餍足,“就算是我们,你也得保持警惕啊。”
&esp;&esp;梦境
&esp;&esp;“阿枭,你真是高傲又心软,顾允那样的人,又有什么值得好好对待的呢。”
&esp;&esp;平时惜字如金的傅淮,这种时候却絮絮叨叨的,把那些未尽之言,通通诉说于顾枭听。
&esp;&esp;尽管顾枭根本听不到。
&esp;&esp;傅淮并没有多做什么。
&esp;&esp;阿枭的手臂已经被咬破了,他心疼阿枭,自然不会雪上加霜。
&esp;&esp;从来都只有他心疼阿枭。
&esp;&esp;傅淮的视线,控制不住地落在了顾枭的脖子上。
&esp;&esp;那里,之前有一个淡淡的痕迹。
&esp;&esp;他相信,不管是谁,都看到了。
&esp;&esp;都对留下痕迹的人,恨之入骨。
&esp;&esp;但是没有一个人可以得到答案。
&esp;&esp;是谁给阿枭落下?傅淮的眼神阴沉,手指轻轻地摁了摁手心下的脖子。
&esp;&esp;脉搏的跳动,很明显。
&esp;&esp;人的脖子很脆弱,只需要轻轻一摁,就能扭断。
&esp;&esp;当然,阿枭这么漂亮的脖子,他可舍不得这么做。
&esp;&esp;不过有朝一日,他会亲自拧断那个,胆敢给阿枭留下吻痕的人的脖子。
&esp;&esp;他的手指,慢慢往下,轻轻一扯,顾枭的真丝浴袍,瞬间铺散在了床上。
&esp;&esp;如美玉般的身体,散发着莹润的光。
&esp;&esp;完美得如同一件艺术品。
&esp;&esp;窗外的月光被刚巧路过的乌云遮住,所有的光源,都来自床头的昏黄的落地灯。
&esp;&esp;忽然,落地灯轻轻晃了一下,继而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姿势,摔落在了地上,悄无声息。
&esp;&esp;至此,室内唯有黑暗。
&esp;&esp;黑暗中,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声,变得更加明显粗重。
&esp;&esp;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的玉兰花香。
&esp;&esp;是傅淮的信息素的味道。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落地灯被重新立了起来,暖融融的灯光落在了顾枭湿润的眉眼上,显得整张脸都柔和了几分。
&esp;&esp;“阿枭,”傅淮呢喃着,“我永远都会是你最好的朋友。”
&esp;&esp;回应傅淮的,只有绵长的呼吸。
&esp;&esp;半个小时后,玉兰花香气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淡淡的鸢尾花香。
&esp;&esp;就像是这个房间里,从头到尾,都只有顾枭一人。
&esp;&esp;第二天早上七点,顾枭准时醒来。
&esp;&esp;干燥的嘴唇让他很不高兴,随手接过了一杯温水一饮而尽。
&esp;&esp;昨晚他睡得并不好。
&esp;&esp;梦里都是粘稠的血液,他杀了无数人,却依然无法冲出重围。
&esp;&esp;尸山血海,血流成河,他被遗忘在末日中,无人为他伸出援手。
&esp;&esp;然后,他醒了过来。
&esp;&esp;早上的阳光并不刺眼,但是站在他床边的傅淮,是怎么回事?
&esp;&esp;“怎么了?”喝完一杯温水,顾枭抿了抿嘴,很不高兴,“你在这里做什么?”
&esp;&esp;傅淮很淡定,“伺候你起床。”
&esp;&esp;“伺候我起床这种小事,哪里用得上傅大少爷。”
&esp;&esp;顾枭斜眼望了过去,懒洋洋的眼神,瞬间让傅淮酥麻了半边身子,“大概是因为顾大少爷有起床气,我就勉为其难地,替你的管家承受一下。”
&esp;&esp;大概是“顾枭”有起床气。
&esp;&esp;现在的顾枭,只有在梦中残留的杀气。
&esp;&esp;顾枭正眼看向了傅淮,伸出腿,抬腿,一脚踩上了傅淮的胸膛。
&esp;&esp;“虽然不知道你想玩什么把戏,”顾枭扯了扯嘴角,吊儿郎当地笑道,“那么傅大少爷,就劳驾您给我穿鞋吧。”
&esp;&esp;傅淮握住了顾枭的脚踝,“悉听遵命。”
&esp;&esp;“怎么,”顾枭打了个哈欠,想要把脚抽回去,无语地道,“你还真想伺候我啊。”
&esp;&esp;傅淮握紧了顾枭的脚踝,不让他抽回去,“你不相信?”
&esp;&esp;“好吧,”顾枭挑了挑眉,“既然你愿意,我只能选择好好享受了。”
&esp;&esp;傅淮暧昧地抚摸着顾枭的脚踝,轻笑了一声,“那顾大公子,就好好享受吧。”
&esp;&esp;替阿枭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再替他穿好鞋子袜子。
&esp;&esp;让傅淮更有成就感。
&esp;&esp;阿枭的身上,因为还在易感期,依然有淡淡的鸢尾花香,清甜淡雅,不似勾人,似勾魂。
&esp;&esp;傅淮也很有服务意识,让顾枭都怀疑,这人是不是在管家学院进修过,不然怎么熟练。
&esp;&esp;“傅少,”顾枭玩味地道,“你这么会伺候人,以后你的oga,可就有福了。”
&esp;&esp;傅淮替顾枭系领带的手顿了顿,淡定地道,“我不会伺候oga。”
&esp;&esp;“话不要说得这么满,”顾枭平视着傅淮,还上下打量了一下,“啧”了一声,“不过,我还真的没办法想象你和oga在一起时的场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