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枡山宪三越想越觉得该这么做。
  &esp;&esp;他忍不住回忆起福冈时的事情了——原田市长排斥外来势力,那是他的错么?
  &esp;&esp;不是啊。
  &esp;&esp;他还没说这些花着他辛辛苦苦挣来的钱的小子们整天花钱不办事呢,他们反倒都来指责他了。
  &esp;&esp;还说他办事不力,让别人把蛋糕端走了。
  &esp;&esp;什么话。
  &esp;&esp;他们要是真有能力把对方压制,那不就一切都解决了?
  &esp;&esp;归根到底,还是这些行动组的小子不行。
  &esp;&esp;听朗姆说那次还是琴酒亲自带的队。
  &esp;&esp;之所以一直抓着自己不放,是想扣锅给自己,好让自己脱罪吧。
  &esp;&esp;毕竟自己只是在去福冈之前多参加了两场宴会而已——再说了,他参加宴会也是为了组织开拓人脉发掘更多年轻精英。
  &esp;&esp;偌大一个组织,可不能只有一群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家伙。
  &esp;&esp;必须有更多像他一样各行各业的经营来经营、维持才行啊。
  &esp;&esp;要不是因为他们这一批人没有能立得起来的……哪里需要他一把年纪了还得四处奔波。
  &esp;&esp;这都是他们的问题啊!
  &esp;&esp;在高月悠的诱导下,枡山宪三越想越觉得是自己有理。
  &esp;&esp;什么他心大了,不管组织了……这都是污蔑!
  &esp;&esp;明明他才是一心一意为组织的那个!
  &esp;&esp;没有他!组织怎么能发展到如今的规模!他所做的一切,就算表面上看起来是为自己牟利,但实际上,都是为了组织更好啊!
  &esp;&esp;他积累更多财产,组织才能更有钱!
  &esp;&esp;他有人脉,组织才能有更多人脉!
  &esp;&esp;啊,当然也不是所有年轻一代都那么讨厌。
  &esp;&esp;爱尔兰那小子还是不错的。
  &esp;&esp;不仅能干,还对自己十分尊重……当然要说缺点也不是没有。
  &esp;&esp;那就是那小子也是个武力派。
  &esp;&esp;怕是接不了自己的班。
  &esp;&esp;真是太可惜了。
  &esp;&esp;想找个能继承自己衣钵的精英,可真是太难了。
  &esp;&esp;心情大好之下,枡山宪三出手自然也更加阔绰。
  &esp;&esp;明明应该是入门级游戏的bckjack,生生让他搞出了千万级的筹码。
  &esp;&esp;——降谷零忙活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esp;&esp;作为组织有代号的成员,他当然认识匹斯可。
  &esp;&esp;但他印象中的匹斯可,一直都是表情冷漠,性格倨傲的组织‘元老’。
  &esp;&esp;哪里像这里这个好像在含饴弄孙似的快乐老爷子。
  &esp;&esp;怕被对方认出来,降谷零并没有靠近,但就算是这个距离,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愉悦……还能说什么呢?
  &esp;&esp;小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esp;&esp;这可是组织成员,不是什么真正的憨厚富家翁。
  &esp;&esp;这也就是他不知道高月悠还见过科恩和赤井秀一,并且还都凭着一面之缘留下了联系方式。
  &esp;&esp;不然估计得倒抽一口冷气当场心梗发作。
  &esp;&esp;这什么行走的组织成员集邮器啊。
  &esp;&esp;降谷零满肚子的疑问和焦虑,却不方便真的上前。
  &esp;&esp;只能一边作为侍应生忙碌,一边焦急的等待。
  &esp;&esp;又过了一会儿,高月悠终于……抱着满满的筹码回来了。
  &esp;&esp;“这是?”
  &esp;&esp;降谷零看着五颜六色,价值不一的筹码,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esp;&esp;“小费。”
  &esp;&esp;倒是高月悠说的十分淡定。
  &esp;&esp;好像‘为了潜入顺手兼职当个荷官顺便挣一笔小费’是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esp;&esp;但联想到先前的画面。
  &esp;&esp;……会有这个结果,好像还真挺正常的。
  &esp;&esp;降谷零不能说是du场常客,但因为任务而潜入du场的次数也不算少。
  &esp;&esp;但像刚才那样热络,并且每个宾客不管输赢都很高兴的。
  &esp;&esp;还真是没见过。
  &esp;&esp;注意到降谷零一直用古怪的表情看着自己,高月悠悟了。
  &esp;&esp;“来,见者有份。”
  &esp;&esp;她快速将手中的筹码分了一部分给他。
  &esp;&esp;嗨,不就是想要么。
  &esp;&esp;她身为长辈,怎么会不给呢?
  &esp;&esp;不只是零,黑羽快斗她也准备分一分——毕竟不能让人家白给自己干活嘛。
  &esp;&esp;没有这么当朋友的。
  &esp;&esp;不是准备现金而是全靠筹码——这大概也是日本du博业的一大特点。
  &esp;&esp;日本其实是禁止du博。
  &esp;&esp;不过资本国家,这么大的一块利益人们肯定不甘心让出去。
  &esp;&esp;于是就有了这个迂回的方法——筹码。
  &esp;&esp;整个赌场里都是没有现金的,不管输赢,都靠‘筹码’。
  &esp;&esp;既然没有钱的流通,那就不能称作‘du’了嘛。
  &esp;&esp;至于这些筹码会不会在出门右拐的某个地方重新换成东西或者钱。
  &esp;&esp;……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esp;&esp;反正你不能说这就是du博。
  &esp;&esp;这种场合虽然‘非法’也准备了这种模式。
  &esp;&esp;毕竟也算是给自己做了二手准备。
  &esp;&esp;万一被发现了,也不能给他们定性为‘du博’。
  &esp;&esp;“说起来,他呢?”
  &esp;&esp;“还在盯拍卖会那边。”
  &esp;&esp;说是拍卖会,但降谷零却觉得那边更像是造假窝点。
  &esp;&esp;只不过也不能完全说是‘假’,毕竟里面还是有真货的。
  &esp;&esp;真真假假混合在其中,除了‘非法’之外,降谷零一时还摸不透他们的目的。
  &esp;&esp;本来他只是追踪珠宝造假案来到此处……但现在感觉事情好像比想象中更复杂一些。
  &esp;&esp;“那你呢?”
  &esp;&esp;高月悠眯眼看向降谷零。
  &esp;&esp;“你不会又是白给……不是,我是说你不会又不要钱就给那个组织干活了吧。”
  &esp;&esp;降谷零心情复杂。
  &esp;&esp;在你心里,组织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esp;&esp;怎么每次问到就先都提钱。
  &esp;&esp;但毕竟是关心,也不是不能说的事。
  &esp;&esp;“不是,有钱的。”
  &esp;&esp;降谷零早就不是那个为了一个代号勤勤恳恳奔波,宁愿自掏腰包也不麻烦组织的他了。
  &esp;&esp;他不仅学会了索要经费,除此之外还无师自通了花钱报组织的账。
  &esp;&esp;想到这里,他甚至还问高月悠:
  &esp;&esp;“你有什么……方面的开销需要报销么?”
  &esp;&esp;报一个是报,报两个也是报。
  &esp;&esp;那不如都报上去——虽然小悠应该不缺钱。
  &esp;&esp;但景光可是只拿一份公务员工资的。
  &esp;&esp;高月悠睁大了眼睛。
  &esp;&esp;——你变了,我的大外甥。
  &esp;&esp;你不再是曾经那个你了……但我喜欢。
  &esp;&esp;没错,当卧底不当薪水小偷怎么行!
  &esp;&esp;毕竟你又不是真一心一意为组织好要让他发扬光大做大做强。
  &esp;&esp;高月悠很欣慰。
  &esp;&esp;觉得这样下去,她大外甥迟早能脱离被洗脑自带干粮打工的惨状。
  &esp;&esp;当然要是能脱离这个组织换个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就最好了。
  &esp;&esp;本来高月悠是想把他塞到港口黑手党的。
  &esp;&esp;但是看织田君的情况,就知道底层员工也是相当辛苦的。
  &esp;&esp;毕竟二十出头看着就像三十几岁的工作,怎么想都不是一般的磋磨人吧。
  &esp;&esp;这就是资本家么。
  &esp;&esp;不管是白道还是黑道(企业),都不改压榨本质。
  &esp;&esp;唉,想找个日子过的好的组织也不容易啊。
  &esp;&esp;“小悠?”
  &esp;&esp;见高月悠看着自己,表情一会儿欣慰一会儿惆怅,降谷零嘴角抽了抽。
  &esp;&esp;总觉得她似乎又想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esp;&esp;而就在两人亲切交流的时候,一个声音幽幽的响了起来。
  &esp;&esp;“你们好悠闲啊。”
  &esp;&esp;黑羽快斗感觉自己都快升天了。
  &esp;&esp;又要当侍应生忙各种事情,还要跟其他人斗智斗勇防止被发现,最后还得盯着那些犯罪分子,看他们又在做什么……
  &esp;&esp;好不容易抽空跑出来想看看他们怎么样了——主要是那个女生,她可是要假扮荷官的,暴露的几率相当的高。
  &esp;&esp;结果他替他们提心吊胆,一出来却看到两人不仅没事,还在角落分筹码。
  &esp;&esp;错付了。
  &esp;&esp;他感觉自己的感情全都错付了。
  &esp;&esp;真是眼泪都……不,怪盗无论何时都要pokerface!
  &esp;&esp;“啊。”
  &esp;&esp;一转头就看到一张背光的怨念脸其实是有点吓人的,不过在场的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选手,倒不至于被这一下吓到。
  &esp;&esp;高月悠更是抓起一把筹码塞到黑羽快斗手里:
  &esp;&esp;“来来来见者有份。”
  &esp;&esp;黑羽快斗也惊呆了:“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筹码?”
  &esp;&esp;虽然筹码是du场的一部分,但不代表员工可以没事就拿一把到处跑。
  &esp;&esp;能像这样被她拿在手里,就只证明了一件事——这是有客人给她的小费。
  &esp;&esp;而且看这个量。
  &esp;&esp;黑羽快斗扫过筹码上面的面额。
  &esp;&esp;这可不是什么十块一百,而都是一万五万甚至十万二十万的大额度。
  &esp;&esp;这证明了什么?
  &esp;&esp;证明她作为荷官不仅成功,而应该说是非常成功。
  &esp;&esp;就很离谱。
  &esp;&esp;不说她的年纪,就说荷官……荷官是这么做的么?
  &esp;&esp;他见识少不要骗他jpg
  &esp;&esp;“所以你打探到什么情报么?”
  &esp;&esp;降谷零迅速进入状态。
  &esp;&esp;因为他是生面孔,所以不好往那些重要的地方去混。所以拍卖会那边是这个小悠认识的人去的。
  &esp;&esp;“那收获可大了。”
  &esp;&esp;见终于有人说到正事上,黑羽快斗也严肃了起来。
  &esp;&esp;“那边不仅是拍卖会,还是个珠宝销赃会。”
  &esp;&esp;大概是因为有之前被降谷零无声无息靠近的前科,他这次非常小心的确认了周围没有人,才压低了声音开口。
  &esp;&esp;“珠宝销赃会?”
  &esp;&esp;虽然是公安,但毕竟人生的前二十多年都是作为遵纪守法好公民生活的,降谷零没能第一反应过来。
  &esp;&esp;反观高月悠:
  &esp;&esp;“不只是造假,还有非法渠道到手的珠宝的改装那种?”
  &esp;&esp;两人都沉默了。
  &esp;&esp;看向她的视线也更加诡异。
  &esp;&esp;黑羽快斗再次产生了质疑:——这真不是你家开的么?
  &esp;&esp;不然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esp;&esp;正常女孩子真的会了解这么多么!?
  &esp;&esp;反应了几秒才理解了她话中意思的降谷零就更……一言难尽了。
  &esp;&esp;跟黑羽快斗不同,他跟高月悠还有发小景光这一层的关系。
  &esp;&esp;本来以为对方年纪轻轻从事情报方面的工作,并且还有一定成果已经很离谱了。
  &esp;&esp;没想到她连这些都这么熟悉。
  &esp;&esp;人有另外一面不奇怪,他自己不也是这样么。
  &esp;&esp;但到高月悠身上……他怎么觉得与其说‘她有另一面’,倒不如说是像个万花筒呢?
  &esp;&esp;你永远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惊吓’在等着你。
  &esp;&esp;他露出了牙疼似的表情。
  &esp;&esp;高月悠却以为是自己大外甥新手上路对这些不了解,于是好心的解释了一下。
  &esp;&esp;“宝石作为高单价单品,有合法的渠道自然也会有非法的渠道嘛。”
  &esp;&esp;“非法渠道,除了非法开采之外,就是以不那么光明正大的方式入手的了。”
  &esp;&esp;至于这个‘渠道’,那可就多了去了。
  &esp;&esp;不管是抢劫、偷盗,还是作为购买武器以及某次行动的报酬。
  &esp;&esp;虽然直接售卖也是一个办法。
  &esp;&esp;但毕竟来历不合法,难免会有被追查或者无法直接售卖的风险。
  &esp;&esp;这种时候,‘改头换面’,就是一样非常需要的工序了。
  &esp;&esp;将原本有名的大宝石切割成数个小宝石。
  &esp;&esp;将原本是项链的宝石改成耳环,将耳环改成项链。最后再附上全新的检定证书,这些原本见不得人的珠宝就会重获新生。
  &esp;&esp;再从专门的宝石商人或者像这样的私人拍卖会走一遍。
  &esp;&esp;就会变成‘全新且无暇’的珍品,再次出现在某位精英的领带夹,或者某位贵妇的胸口。
  &esp;&esp;高月悠说的生动又专业,不考虑内容的话,无疑是一次非常成功的课程。
  &esp;&esp;但结合内容。
  &esp;&esp;不仅降谷零,黑羽快斗都傻眼了。
  &esp;&esp;我本来以为你只是第一层,结果你早就到了大气层啊?
  &esp;&esp;高月悠自己倒是很谦虚。
  &esp;&esp;“略懂一二、略懂一二。”
  &esp;&esp;黑羽快斗:“……”
  &esp;&esp;你这都是‘略懂’,那我们算什么?
  &esp;&esp;无知?
  &esp;&esp;“所以你的意思是,这里其实是有个专门……造假工厂?”
  &esp;&esp;“造假的不在这边,但改装的应该是在的吧。”
  &esp;&esp;服务期间,黑羽快斗试着看,靠近了一下后台的房间,看到了一些精密仪器。
  &esp;&esp;只不过那边的人都盯的很严,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也仅仅只是靠近看了一下,就匆匆离开了。
  &esp;&esp;本来想直接回来找人商量下接下来的对策,没想到回来就先被塞了一把筹码。
  &esp;&esp;黑羽快斗当然不缺钱——他那些装备和每次需要准备的东西就花不少钱。
  &esp;&esp;不该他拿的钱,哪怕飞的漫天都是,他也不会正眼瞧一下。
  &esp;&esp;但这跟完全·视金钱如粪土,一丁点不在意是两回事。
  &esp;&esp;他刚刚扫了一眼,对方塞给自己的这一把筹码就得几十万了。
  &esp;&esp;怎么说,这么一会儿就能挣到这么多钱的本事。
  &esp;&esp;他也是很敬佩的。
  &esp;&esp;“在什么位置?”
  &esp;&esp;降谷零没想到自己只是查个珠宝造假的案件,竟然直接撤出一个产业链。
  &esp;&esp;不仅是造假,还有走私珠宝的改造和洗白。
  &esp;&esp;涉及这么大这么广。
  &esp;&esp;那自然不能把小悠和这个……不知名的青年牵扯进来了。
  &esp;&esp;所以还是他自己去吧。
  &esp;&esp;“位置倒是可以告诉你,不过你不会是想自己闯入吧。”
  &esp;&esp;黑羽快斗惊恐的看着对方。
  &esp;&esp;大哥,勇也得看情况啊。
  &esp;&esp;这是对方的老巢,但你可是只有一个人。
  &esp;&esp;虽然黑羽快斗自己也经常做一些肾上腺素飙升的事情,但他那都是早有准备。
  &esp;&esp;在明知是九死一生的情况还要孤身一人去,那不是勇敢,是找死啊。
  &esp;&esp;然而降谷零要是因为危险就退缩的话,那他一开始就不会同意当这个卧底。
  &esp;&esp;“我有我的办法,你们两个不要再牵扯进去了。”
  &esp;&esp;不过在此之前,先得让无关民众撤离。
  &esp;&esp;没错,哪怕这两人一个吃遍福冈的情报商,一个精通易容和潜伏。
  &esp;&esp;但在降谷零看来,他们只要不作恶,那就是需要被保护的民众。
  &esp;&esp;“不带过河拆桥的啊!”
  &esp;&esp;黑羽快斗虽然觉得对方想要单枪匹马闯入的做法有点作死,但比起这个,事情干到一半把人踹出去更让他不爽。
  &esp;&esp;好歹也是他辛辛苦苦打探出来的,怎么还把人踹出去呢。
  &esp;&esp;“这不是过河拆桥。”
  &esp;&esp;降谷零的表情冷了下来。
  &esp;&esp;“而且我也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告知。”
  &esp;&esp;并不是劝说你不要插手,而是告知你这件事到此为止。
  &esp;&esp;你要是好说好商量,那黑羽快斗可能还思考一下。
  &esp;&esp;但降谷零这强硬的态度几乎是立刻激发了少年的逆反心理。
  &esp;&esp;嘿,你说不能管就不管了?
  &esp;&esp;这事儿我还就插手定了。
  &esp;&esp;不过他到底没有选择再伪装的情况下直接跟降谷零闹翻,而是看向高月悠。
  &esp;&esp;“你朋友过河拆桥你就不管管?”
  &esp;&esp;高月悠:“晚辈刚入行,年轻气盛多担待点。”
  &esp;&esp;刚新手上路的二代目怪盗基德:“……”
  &esp;&esp;我怎么感觉你这话在说我?
  &esp;&esp;降谷零更是要气笑了。
  &esp;&esp;“这事……”
  &esp;&esp;“不是我扫你兴,而是你真的有办法在这个情况下自己解决问题,而不是把自己搭进去么?”
  &esp;&esp;“我可以叫人……”
  &esp;&esp;降谷零想说自己不是独自一人。
  &esp;&esp;他可以摇人,摇公安的人来一起行动。
  &esp;&esp;毕竟是公安那边的案子,他当然可以动用公安的力量。
  &esp;&esp;“你考虑过公安过来要多久么?”
  &esp;&esp;“再加上这可是全是名流政要的地方,如果那些人不让公安插手,你们真的可以谁的面子都不管就第一时间冲上来么?”
  &esp;&esp;“这……”
  &esp;&esp;虽说公安比起一般警察有更多权利,搜查的时候也不用像警察那么繁琐……但高月悠说的也没错。
  &esp;&esp;面对这么多政商名流,他们要是能拿出确切的证据还好,要是没有……
  &esp;&esp;不对。
  &esp;&esp;“在这里,证据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么。”
  &esp;&esp;降谷零看向周围。
  &esp;&esp;不管是du场,还是拍卖会。
  &esp;&esp;以及那些造假的道具和赃物。
  &esp;&esp;黑羽快斗也跟着点了点头。
  &esp;&esp;没错,这么多东西在呢。
  &esp;&esp;只要能冲上来,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esp;&esp;高月悠沉默了。
  &esp;&esp;……怎么说呢。
  &esp;&esp;这两个人虽然都很能干。
  &esp;&esp;但在这条路上,可真的都是萌新啊。
  &esp;&esp;而且是新的不能再新的那种。
  &esp;&esp;“你们就没有想过,对方能销毁证据的这个可能性么?”
  &esp;&esp;“销毁?可这么多……”
  &esp;&esp;黑羽快斗第一个提问。
  &esp;&esp;作为新手上路的怪盗,他问出这个问题高月悠一点不奇怪。
  &esp;&esp;所以她只是盯着降谷零看。
  &esp;&esp;“……组织的手段,你应该清楚吧。”
  &esp;&esp;虽然不知道降谷零卧底的那个组织的情况是什么。
  &esp;&esp;但以高月悠这么多年对本土各个组织的理解。
  &esp;&esp;他们肯定是要拼着损失掉一个据点,也不会给别人留下把柄或者证据的。
  &esp;&esp;降谷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
  &esp;&esp;“你是说放火……?”
  &esp;&esp;这真的是组织做的出来的事情。
  &esp;&esp;虽然才取得代号不久,但降谷零潜入组织却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esp;&esp;他当然见过组织为了毁灭证据或者消灭某个人,选择将证据(人)所在的地方一锅端掉的行动。
  &esp;&esp;只要一把大火或者一次惨烈的车祸,一切就都会消失不见。
  &esp;&esp;“但是……”
  &esp;&esp;对方真的会这么做么?
  &esp;&esp;别忘了下面还有一场重量级的宴会,市长、各个企业的社长和高管都参与其中啊。
  &esp;&esp;对此,高月悠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esp;&esp;“这可是东京啊。”
  &esp;&esp;东京,事故之下,众生平等。
  &esp;&esp;出事的名门社长还少么。
  &esp;&esp;黑羽快斗:“……”
  &esp;&esp;降谷零:“……”
  &esp;&esp;真是完全无法反驳呢。
  &esp;&esp;“我知道了。”
  &esp;&esp;降谷零倒也不是那种觉得除了公安之外一般民众完全不能参与的老古板。
  &esp;&esp;如果对方有能力,又确实需要帮助……
  &esp;&esp;那他肯定也会根据具体情况灵活变化的。
  &esp;&esp;“但如果有什么危险,你们一定要头也不回的跑。”
  &esp;&esp;降谷零将最坏的可能说在前面。
  &esp;&esp;“什么都不要管,尽管逃跑。”
  &esp;&esp;“当然。”黑羽快斗点了点头。
  &esp;&esp;“我可是很惜命的。”
  &esp;&esp;但降谷零的视线却是盯着高月悠。
  &esp;&esp;显然他这话的主要目的并不是那个陌生青年,而是高月悠。
  &esp;&esp;高月悠眨眨眼:“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不要命?”
  &esp;&esp;活着这么好,她当然不会去找死。
  &esp;&esp;降谷零:“……”
  &esp;&esp;你要不要想想自己之前都出现在什么地方。
  &esp;&esp;zha弹现场、有du贩的图书馆,还有福冈市长的家里。
  &esp;&esp;哪个看起来跟‘安全’沾边了?
  &esp;&esp;但现在显然不是合适说这些的时候。
  &esp;&esp;“总之,保命是第一优先。”
  &esp;&esp;见降谷零不再说话,黑羽快斗主动开口:“那我就……带路了?”
  &esp;&esp;“走吧。”
  &esp;&esp;“等等。”
  &esp;&esp;降谷零和高月悠的声音几乎同时想起。
  &esp;&esp;两位男性再次把视线投到高月悠身上。
  &esp;&esp;就见对方一脸严肃的整理好筹码。
  &esp;&esp;“我们先把小费兑换了再去。”
  &esp;&esp;这可是辛辛苦苦的小费啊。
  &esp;&esp;谁知道事情办完了之后还能不能兑换了呢?
  &esp;&esp;“浪费可是会遭天打雷劈的。”
  &esp;&esp;降谷零:“……”
  &esp;&esp;黑羽快斗:“……”
  &esp;&esp;先不说‘浪费’这个词能不能用在这里,这个‘天打雷劈’就不太合适吧?
  &esp;&esp;但这毕竟都是高月悠的‘工作所得’,既然她想要,那去换了就去换了吧。
  &esp;&esp;这样也显得正常——毕竟在这里工作的员工也都是打工仔,是为了钱来的。
  &esp;&esp;明明得到了这么多小费却完全不在意,也不正常。
  &esp;&esp;于是一行人就先去兑换了筹码,接着在兑换处员工羡慕的声音中离开,转去将钱还有高月悠换下来的衣服一起收好,‘寄存’在某个空房间中。
  &esp;&esp;然后才从另外的通道走向‘拍卖会’。
  &esp;&esp;就像黑羽快斗说的那样,拍卖会那边的戒备要比赌场严格的多。
  &esp;&esp;客人有客人的通道,员工有员工的通道。
  &esp;&esp;两边不仅不互通,还有专门的人守着。
  &esp;&esp;也就是说,完全不存在‘客人’不小心‘迷路’闯入不该进去的地方的可能性。
  &esp;&esp;员工虽说守的也严格,但毕竟需要员工们不停走动,因此倒还好行动一些。
  &esp;&esp;哪怕偶尔遇到一些人,也能通过降谷零和黑羽快斗用讲道理(物理)的方法解决。
  &esp;&esp;解决一个人后,降谷零盯着黑羽快斗手上的涂了乙醚的手帕,觉得手有些痒。
  &esp;&esp;这么熟练的拿出道具并且行动。
  &esp;&esp;怎么想都不会是遵纪守法的好人能做的出来的。
  &esp;&esp;那眼神看的黑羽快斗毛骨悚然汗毛直立。
  &esp;&esp;“不是,我们现在是同一条战线的对吧?”
  &esp;&esp;大哥,不能针对自己人啊。
  &esp;&esp;见降谷零终于转过头去,黑羽快斗才松了口气。
  &esp;&esp;然后他看向高月悠,用眼神控诉。
  &esp;&esp;你这个‘晚辈’到底哪里是‘晚辈’啊,凶死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