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少年看着向自己冲来的壮汉,不由瞪大了眼睛,并且下意识的后退并侧过了身体。就好像想要通过这种方法躲避什么一般。
&esp;&esp;壮汉见状,心里闪过一丝轻蔑。
&esp;&esp;觉得这样就能躲开自己?
&esp;&esp;开玩笑,他可是专业的,怎么会因为这点小动作就失……手。
&esp;&esp;直到飞出去的时候,壮汉都是这么想的。
&esp;&esp;一个壮汉飞出去了,又一个壮汉飞出去了。
&esp;&esp;跟在后面的织田作之助本想搭把手,但看这壮汉飞舞的感觉,他又觉得并不需要自己。
&esp;&esp;他想到自己在育儿书籍中看到的‘要给孩子充分展示自己、实践所学的机会’的观点,心想这大概就是书中所说的这个‘机会’了。
&esp;&esp;面包车虽然不小,但能装下的壮汉始终是有限的。
&esp;&esp;再加上开车的司机见势不妙,收回刚踩到地上的脚关上车门油门一踩直接跑路,留下的也就只有后面走下来的这些。
&esp;&esp;司机心里也在落泪——这场景,可真踏马熟悉啊。
&esp;&esp;他就是因为之前遇到这种情况,才想着加入组织找个靠山。
&esp;&esp;结果加入组织之前他狼狈不堪,加入组织之后还是狼狈逃窜……怎么感觉这组织好像白加入了?
&esp;&esp;中岛敦动作迅速,很快就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有的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另外一些则是非常体面的一声不吭。
&esp;&esp;而造成这个场面的少年则正在端详自己挎着的包——这里面可是他跟织田先生一起答应给悠小姐的‘重要成果’。
&esp;&esp;来到东京之后,第一次接到悠小姐如此认真的委托,能够帮上自己最感激的恩人,中岛敦一直都是铆足了劲儿在做的。
&esp;&esp;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不能在这里除了纰漏。
&esp;&esp;确认自己的包万无一失之后,少年这才有精力去关注周围的事情。
&esp;&esp;然后,中岛敦的脸色瞬间被这些一声不吭的人吓白了。
&esp;&esp;不是,他明明没有用力啊?
&esp;&esp;这些人怎么一副没命的样子???
&esp;&esp;他赶紧过去挨个摸了摸,然后才松了口气。
&esp;&esp;还好,只是昏过去了,没死。
&esp;&esp;但紧接着他又紧张了起来,搜肠刮肚的想着‘常识课’中讲到的知识点,接着转头看向身后的红发监护人。
&esp;&esp;“我、我这是正当防卫对吧。”
&esp;&esp;他不确定的开口。
&esp;&esp;接着不等织田作之助开口,就用掺杂着委屈的声音道:
&esp;&esp;“我真的没有用力。”
&esp;&esp;他不仅避开了致命的地方,并且真的每个人都只给了一下呢!
&esp;&esp;他都这么小心了这些人还躺了一地,怎么想都是他们不对劲……
&esp;&esp;“啊!”
&esp;&esp;接受正常社会已经有段时间的中岛敦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esp;&esp;“这些人该不会是故意的,想要讹诈我吧。”
&esp;&esp;他可是认真接受了常识课教育,来到了东京之后也一天不落的通过电视和报纸吸取社会知识的好孩子呢!
&esp;&esp;这种骗局难不倒他!
&esp;&esp;织田作之助也跟着面露恍然。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竟然是这样,他之前都没想到这个可能性。
&esp;&esp;作为围观了全程的人,织田作之助比谁都清楚中岛敦的行动确实是收着的。
&esp;&esp;就这样还躺了一地,作为道上的人来说,确实是太弱了……所以中岛敦的猜测,他觉得还是有一定合理性的。
&esp;&esp;【哈哈哈哈哈敦你在说什么啊敦。】
&esp;&esp;【织甜甜!你不要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啊。】
&esp;&esp;【有常识,但不多。】
&esp;&esp;【不对,应该是有常识,但不对劲。】
&esp;&esp;【你们一个前杀手,一个异能者,把别人打了然后觉得人家是碰瓷这合理么?】
&esp;&esp;【这恒河里啊jpg】
&esp;&esp;【不要发表情包啊哈哈哈哈哈。】
&esp;&esp;【重点不是这俩人真是一个敢猜一个敢信啊。】
&esp;&esp;【小脑斧:你们人类不是说会滑铲么,滑铲呢?】
&esp;&esp;【横滨银渐层:我只是轻轻碰了你们一下,怎么就倒了呢。一定是他们有问题!】
&esp;&esp;【东北金渐层点了个赞。】
&esp;&esp;【神特么横滨银渐层。】
&esp;&esp;【你就说有没有道理吧。】
&esp;&esp;【那道理还是有点的……不对,不是应该讨论是谁给孩子灌输的这种常识啊!】
&esp;&esp;【就是,明明哒宰都没有……不对,哒宰真的没有插一手么?】
&esp;&esp;【这还真不好说……不过考虑到港嘿那些‘人才’。】
&esp;&esp;【怎么感觉在东京的敦也很难成为正常小孩呢。】
&esp;&esp;【……所以这就是身为主角的宿命么。】
&esp;&esp;【我觉得这跟主角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人哪儿来的?】
&esp;&esp;【东京怎么感觉比横滨还危险啊。】
&esp;&esp;【我觉得危险还是横滨更危险一点,毕竟如果是横滨的画,下来的就不是抓人的壮汉而是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你biubiubiu了吧。】
&esp;&esp;【有道理……但是东京这也是卧龙凤雏了,怎么还当街掳人。】
&esp;&esp;【是不是因为敦和织田作又被牵扯进什么事件里了啊。】
&esp;&esp;【总不能是黑衣组织吧。】
&esp;&esp;【黑衣组织:不要什么锅都甩给我啦!】
&esp;&esp;【哈哈哈哈哈。】
&esp;&esp;看不到弹幕的两人则是还在继续自己的猜测。
&esp;&esp;首先织田作之助用娴熟的手法搜了一下这些人的身。
&esp;&esp;可惜搜出来的都是驾照钱币香烟这类无关紧要的东西,而没有能够证明他们身份的关键性证据。
&esp;&esp;至于拷问……
&esp;&esp;织田作之助环视了一圈。
&esp;&esp;不知道是真的被疼昏了,还是被这两人的对话气昏了。
&esp;&esp;刚刚还呻吟的那些人现在也没了动静。
&esp;&esp;织田作之助当然有办法把这些人‘叫醒’。
&esp;&esp;但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去把自己的成果,交到悠小姐手里。
&esp;&esp;总不能因为遇到了袭击这种小事,耽误了悠小姐的大事。
&esp;&esp;一年才有一次的活动。
&esp;&esp;这不是非常重要么。
&esp;&esp;于是两人在拨打报警电话之后,匆匆离开巷子来到了约定好的家庭餐厅。
&esp;&esp;“对不起,迟到了!”
&esp;&esp;虽然他们后面选择性的翻墙抄了近路,但毕竟因为袭击耽误了不少功夫,还是晚了。
&esp;&esp;“没关系没关系。”高月悠摆摆手。
&esp;&esp;无法准时赴约什么的,这是东京常态了。
&esp;&esp;谁能保证自己出门一定不会被牵连进某个事故或者意外呢?
&esp;&esp;“倒是你们,遇到事情了么?没事吧?”
&esp;&esp;看高月悠如此关心自己,中岛敦有点开心,但更多的还是愧疚。
&esp;&esp;要是自己能动作再快点就好了。
&esp;&esp;“我们没事。”
&esp;&esp;看少年垂头的样子,织田作之助抬手在他头上摸了一下——书上页说了,孩子失落的时候,抚摸头部是一种很好地安慰。
&esp;&esp;“敦君,不拿出来么?”
&esp;&esp;“啊,这里。”
&esp;&esp;中岛敦拿出了自己细心保护的包。
&esp;&esp;“这是我们调出来的饮料,还有这个是我们的试喝报告。”
&esp;&esp;他先是掏出两个瓶子,然后才拿出了一个本子。
&esp;&esp;本子上用有些生涩的字体写着‘试喝报告’几个字。
&esp;&esp;显然是出自中岛敦的手。
&esp;&esp;“敦君的字进步很大哦。”
&esp;&esp;高月悠从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更何况对方的字真的比认识的时候好多了。
&esp;&esp;那时候的中岛敦虽然识字,但写的并不好——除了孤儿院物资不够充足,可能没有那么多机会给他们练字之外,应该也有敦情况特殊,一直在被院长打压管教的原因。
&esp;&esp;但是现在,少年的字明显规整了许多,落笔的地方也显得很轻快。足以看出主人心情的转变。
&esp;&esp;“是、是么。”
&esp;&esp;中岛敦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后脑勺,显然还不太能适应这种对自己的夸奖。
&esp;&esp;他赶紧转换了话题,防止自己脸继续发烫下去。
&esp;&esp;“对了,这是我们调的饮料。”
&esp;&esp;他赶紧介绍自己眼前的瓶子。
&esp;&esp;“这个是橘子味的。”
&esp;&esp;他先拿起来的是有着漂亮的橙色的拿一瓶。
&esp;&esp;“这个是番石榴味道。”
&esp;&esp;另一个瓶子则是柔和的浅粉色。
&esp;&esp;“番石榴啊。”
&esp;&esp;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esp;&esp;她对番石榴并不陌生,不过这种分布在热带亚热带区域的水果,在东京确实是不常见。
&esp;&esp;“虽然有点奇妙,但是我觉得很好。”
&esp;&esp;中岛敦挠了挠脸颊。
&esp;&esp;“而且颜色也很漂亮。”
&esp;&esp;干净、柔和……是之前在孤儿院很难见到的颜色,所以中岛敦觉得这个很适合推荐给悠小姐。
&esp;&esp;“而且我觉得这个味道好像不太常见,既然是自己开店,那、那有些少见的饮料是不是会更好……”
&esp;&esp;中岛敦小声的说出了自己努力思考很久才想出的提议。
&esp;&esp;“没错,是这样的。”
&esp;&esp;见高月悠真的采取了自己的建议,中岛敦的脸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
&esp;&esp;“真的么?”
&esp;&esp;“是啊,这是很好地建议。”
&esp;&esp;高月悠笑着回答的同时,还跟站在中岛敦身后的织田作之助对视了一眼。
&esp;&esp;织田作之助的表情也变得更加柔和。
&esp;&esp;一开始总是紧张局促,生怕自己说错话做错事,稍微声音大一点都会瑟缩的孩子,现在已经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esp;&esp;……真好啊。
&esp;&esp;其实直到今天,织田作之助都知道一个‘真正的监护人’该如何做。也不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是正确的。
&esp;&esp;但是看着敦君一点点的变化,看着少年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
&esp;&esp;织田作之助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
&esp;&esp;尽管过去也一直在思考,觉得站在阳光,站在帮助他人的那一边大概会更好一些。
&esp;&esp;但直到现在,他才可以肯定的告诉自己,告诉别人。
&esp;&esp;这样做,是对的。
&esp;&esp;虽然东京不太能找到面朝大海又质朴平静的小房子。
&esp;&esp;不过织田作之助还是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准备开始动笔了。
&esp;&esp;“哦对了,要是不忙的话,记得来帝丹高中的学园祭玩儿哈。”
&esp;&esp;说完正事,高月悠又对两人发出盛情邀请。
&esp;&esp;“诶?”
&esp;&esp;中岛敦惊讶的指了指自己。
&esp;&esp;“我、我也能去么?”
&esp;&esp;“为什么不能?”
&esp;&esp;“可我不是帝丹高中的学生?”
&esp;&esp;“学园祭就是大家都可以来玩的啊。”
&esp;&esp;“但是我是……”中岛敦又习惯性的佝偻起身体。
&esp;&esp;尽管兰堂老师还有魏尔伦老师都告诉他,他是异能者,变成老虎是他的异能力。
&esp;&esp;可少年仍然为此而感到自卑。
&esp;&esp;因为他不像是老师们那样拥有让人艳羡的厉害能力,而是变成野兽……
&esp;&esp;“你是我的朋友啊。”
&esp;&esp;高月悠握住少年的手。
&esp;&esp;“邀请朋友参加,不是很正常么……还是说,你不屑于参加我正在筹备的这个活动?”
&esp;&esp;“当然不是!”
&esp;&esp;少年立刻激烈的反驳。
&esp;&esp;“我只是……”他吞了吞口水,强迫自己面对高月悠,说出自己的顾虑。“我只是怕我……让悠小姐丢人。”
&esp;&esp;毕竟他什么都不会,还能变成野兽。
&esp;&esp;“怎么会,敦君可是有很多优点的我重要的朋友啊。”
&esp;&esp;高月悠认真的开口。
&esp;&esp;“是、是么?”
&esp;&esp;少年眨眨眼有些茫然。
&esp;&esp;我、我有这么好么?
&esp;&esp;“是啊,认真、诚恳、勤劳,拜托你的事情,你总会尽全力去做,还有……”
&esp;&esp;“还有?”
&esp;&esp;面对少年的追问,高月悠微微一笑招招手。
&esp;&esp;接着就见一个店员认真一点头,接着进了后厨端出了一大碗……不,或者该说是一盆烤肉饭出来。
&esp;&esp;“这是店里的大胃王烤肉饭,总重量高达8斤。吃完不仅免费,还会给你三万日元的奖金。”
&esp;&esp;高月悠笑着示意店员把这一盆放到中岛敦面前。
&esp;&esp;“能吃完这一碗拿到奖金,可是只有世界上极少数的人才能做到的。”
&esp;&esp;高月悠说着,从筷子筒中抽出筷子递给明显没反应过来的中岛敦。
&esp;&esp;“这可是只有敦君才能做到的事情,不是超厉害的么!”
&esp;&esp;中岛敦:吃、吃的多原来也是一种优点么?
&esp;&esp;他茫然的看看眼前的一大碗烤肉饭,又看看坐到身边的织田作之助以及面前满眼鼓励的高月悠。
&esp;&esp;“那……我开动了?”
&esp;&esp;这一天,高月悠心满意足的看到了‘全场震惊’的爽文情节。
&esp;&esp;中岛敦凭借自己的实力(胃力?)赚到了来到东京之后的第一笔钱。
&esp;&esp;只有店主看着给出去的三万,表情有丝丝肉痛,同时也在思考。
&esp;&esp;自己是不是应该把量再给大一点。
&esp;&esp;他怎么觉得这小弟弟吃的,一点都不困难……不对,应该说看起来好轻松啊?
&esp;&esp;这一顿饭吃的大家都很快乐。
&esp;&esp;尤其晚上高月悠还收到了来自基安蒂的文字版试喝反馈以及名字建议。
&esp;&esp;该说不愧是以酒为名的人么,这酒名知道的就是多——不过话说回来,如果都是酒名的话,用咖啡厅当名字似乎就不太合适了。
&esp;&esp;高月悠陷入沉思。
&esp;&esp;要不叫‘执事酒吧’?
&esp;&esp;还是干脆叫酒厂?
&esp;&esp;这真是个难题。
&esp;&esp;另一边,等来等去,直等到帝丹高中学园祭都要开始了,仍然没有接到高月悠的求助的皮斯可有点坐不住了。
&esp;&esp;他忍不住再次对爱尔兰叹气。
&esp;&esp;见状,爱尔兰也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esp;&esp;思来想去。
&esp;&esp;他在直接问和求助之间,选择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