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监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太祖封宁王为一字并肩王,可宁王似乎并没有封地,一直住在京城……”
他还未说完,他的一个手下突然跑来,焦急地道:“少监大人,有人来了!”
裴肃三人先是一愣,又对视一眼。
裴肃猜测道:“是守护这地方的其他土著吗?”
崔子衿则道:“只怕是冯公公等不及了,又派人来了。”
裴少监点头:“必定是!”
裴肃将青铜钥匙交给崔子衿:“崔大人保管!”
若这是开启龙脉或者宝藏的钥匙,他可不敢保管,他也保不住,只怕反而丢了性命。
见他竟然将钥匙交出去了,裴少监还愣了一下,看向裴肃的目光变得复杂无比。
裴肃看向裴少监,道:“看什么?你方才不也将钥匙还给我了吗?”
可见裴少监并不是个贪婪的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
那么讨厌的阴阳怪,其实身上有着许多的优点,只是因为脾气太坏,导致人忽略了他的优点。
又或者,他就是藏拙,就是想让坏脾气遮掩他的优点……
裴少监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裴肃也冲他冷哼一声,然后推开崔子衿,往前走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敌人来了,送他们去死!”
崔子衿裴少监两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跟着裴肃朝石墙那边走去。
不知冯公公这回派来的是何人?
好不好对付?
他们可得打起精神来。
可实际上,他们累惨了。
今夜一整夜,他们都在精神高度紧绷中度过的,连着探了四次险啊!
裴少监还好,一直躲在最后面。
最累的就是裴肃和崔子衿。
他们俩,一个出脑子,一个出体力,裴肃一次又一次排除危险,崔子衿解决掉一个又一个对手。
最后,他们俩还落入陷阱,逆水而上,游上来的……
裴肃才走几步,然后,腿一软。
他可没有崔子衿那样的体力啊!
可他被崔子衿稳稳扶住。
“裴肃,再坚持一下。”
崔子衿低头看着他,目光中满是心疼。
可再心疼,也知道,裴肃此时还不是休息的时候,之后的战斗离不开裴肃。
裴肃点了点头,打起精神,站直身体,继续往前走去。
前头,崔子衿的人,裴少监的人,纷纷让出路,目光敬佩地看着他。
裴大人虽然是个文弱书生,可他的本事早在一次又一次对鞑子的战斗中,在一次又一次探险中,征服了他们。
虽然瘦弱,可他聪慧、内心强大、宅心仁厚……
裴肃走到石墙前,透过上头的孔洞看向另一边。
果然见有光,而且,越来越亮。
随着越来越亮的光而来的,是越来越大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给老身消停点,若是再不老实,小心你的狗命!”
裴肃连忙看向崔子衿。
这是那老嬷嬷的声音。
来的果然是冯公公的人。
“还有你,再敢逃跑,小心你的眼珠子……”
是一道陌生的声音。
裴肃正诧异,被劫持被威胁的是何人?
他很快就看到了。
他看到了好一段日子未见的卢姑娘,看到了崔十。
他们都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被推搡着往前走。
裴肃心一沉。
卢姑娘、崔十!
这是见他们久不回去,冯公公着急了,挟持着崔十和卢姑娘来逼迫他们了?
裴肃拳头紧握,看向那挟持着崔十的男人。
是个面目普通,长着大胡子的陌生男人。
胡子黝黑浓密,应该不是内侍。
但能钳制住崔十,必定也是个超高手。
他看向崔子衿,眼神示意道:做好准备,救人!
崔子衿点了点头。
……
外头的地道。
看到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一行人停下脚步。
有人道:“裴少监的人死了。”
又有人道:“还有崔少卿的人。”
“没看到裴肃、崔子衿和裴少监。”
“死了这么多人,不会全军覆没了吧?”
老嬷嬷脸色阴沉,冷笑道:“谁死,那崔子衿也不会死。他身手好着呢!”
崔十和卢姑娘看着地上的尸体,先是震惊不已,又很快悲伤不已,崔十低着头,而卢姑娘甚至哭了起来。
老嬷嬷不耐烦地推了卢姑娘一下:“你哭什么?崔子衿又未死。”
卢姑娘怒目看着她。
老嬷嬷冷笑道:“莫非,你哭的是裴肃那小白脸?”
“这就有意思了,你们夫妻俩岂不是都喜欢裴肃那小白脸,够下贱的啊……”
崔十突然咬牙切齿道:“你给我闭嘴!”
老嬷嬷脸一沉,钳制着崔十的胡子男人抬手就往崔十脸上扇去。
裴肃咬牙切齿,按下最左边的小凸起。
敢辱骂卢姑娘?
敢打我十哥?
我杀了你们!
石墙的咔擦声,转动声响起,那胡子男人抬起的第二个巴掌顿住了,他四处张望着,变了脸色,问道:
“我们这是触发机关了?”
他抓着崔十的肩膀,往前推去:“你去探路!”
他才将崔十推出去,突然,一柄长剑朝他射来。
他连忙躲闪,可躲过了长剑,又被射来的箭支射中了肩膀。
崔子衿身形如闪电一般,冲了出去,一掌拍向那胡子男人,再举剑刺向老嬷嬷。
可老嬷嬷反应极快,将卢姑娘扯到了面前,挡着那刺来的剑。
崔子衿只得收回了剑,扯着崔十回了石墙后。
裴少监连忙放下手中的弩,连忙后退,让出空间来。
石墙合上,老嬷嬷怒声道:“崔子衿,你胆敢背叛陛下,你不得好死!速速前来投降,否则,老身杀了姓卢的小贱人……”
裴肃抓着崔十的肩膀,紧张地问道:“十一哥,你没事吧?”
崔十此时耳中嗡嗡作响,那一巴掌下手太重了。
他脑子也是晕的,眼睛里还冒着火星。
方才发生了什么?
不知谁触发了机关,可并未出现箭阵,反而是锦衣卫那张大人被一柄长剑,被一支箭袭击,然后,崔子衿出现……
他被救了?
看着眼前的裴肃,他还愣怔着,他这是做梦吗?
直到裴肃的手摸上他的脸,他感觉到裴肃冰凉的手指,他才反应过来,他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裴肃,他竟然活着见到了裴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