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太坐在车里看了我们片刻。
  “傅先生,我按照约定把人带回来了。”
  “从今天开始,傅家停掉的合作全部恢复,你也别再来沈家找人。”
  傅沉舟没有看她,双臂死死箍着我。
  司机关上车门,汽车很快消失在路口。
  傅沉舟半拖半抱地将我带进别墅。
  “放手,你弄疼我了。”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踹开卧室门,将我扔到床上。
  我揉着被捏红的手腕,他却俯身撑在我两侧。
  “为什么要跑?”
  “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找你的吗?”
  “我把林晚晴赶出了主卧,也让宁宁向你道歉,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看着这张六年前最熟悉的脸,伸手解开衬衫纽扣。
  傅沉舟的呼吸重了几分。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消气?”
  衣服从肩头落下后,他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我的后背横着几道没有长平的鞭伤,肩胛骨附近还有被烟头烫出的圆疤。
  那根被人掰断过的食指一直弯着,右腿膝盖外侧也留着一道很长的缝合痕迹。
  傅沉舟伸手想碰,我立刻避开了。
  “你说你对我好?”
  “那这些伤是谁给的?”
  “六年里,林晚晴让人打断我的手指,把我的头按进水里,还让人从楼梯上踹断我的腿。”
  “我每次申请见你都被驳回,每次申诉都会换来一顿打。”
  “傅沉舟,你一次都没有来过。”
  他的嘴唇动了几次。
  “晚晴说你在里面情绪不稳定,不愿意见人。”
  我抓起枕头砸在他身上。
  “你只会听她说!”
  “她说我杀了安安,你就毁掉监控。”
  “她说我疯了,你就拿精神鉴定堵住我的嘴。”
  “她说我不愿意见你,你便六年都不来看一眼。”
  眼泪顺着我的脸掉下来。
  这是我出狱后,傅沉舟一直想看到的样子。
  他想看我委屈,想看我哭着质问,想用我的痛苦证明我还在乎他。
  傅沉舟果然慌了。
  “知意,我当时不敢去。”
  “安安死了,我每次想到你都觉得喘不过气。”
  “林晚晴告诉我,只要不见面,我们都能慢慢忘掉那件事。”
  “所以你就任由她折磨我?”
  “我不知道她做过这些。”
  我低下头,哭得肩膀发抖。
  “我以前闹着让你陪我,也只是想让你看看我。”
  “我在监狱里等了六年,后来终于明白,你和宁宁都只想要林晚晴。”
  “我把位置还给她,你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还不行吗?”
  傅沉舟的眼里终于露出愧疚。
  他抓住我的手,像过去每次哄我那样放软声音。
  “我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气你,也为了让宁宁身边有人照顾。”
  “我从来没有想过娶她。”
  “这六年里,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我抬起通红的眼睛。
  “我不信。”
  “你要怎样才肯信?”
  我看着门外一闪而过的裙角,一字一顿地开口。
  “让林晚晴把我受过的罪全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