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胧在那阴影中暂缓了身形,青火明灭不定。
她那双不存在的眼瞳透过虚空,似乎看到了那两尊如同门神般屹立在天际的身影。
飞黄。
神君。
还有…
并不存在,但是,隐藏于罗浮的某一道阴影。
这一切。
让她感到发自灵魂的心寒。
是的。
真身降临的话。
一定会被当场打死的…
她又不是焚风那个即便是被仙舟武侠风领域笼罩,也能被形容为一人千军的怪物。
如果她亲身而去。
怕是要被三个令使围起来圈踢,最后被关进炉子里,和燧皇一样,被做成核动力炉心了。
得想个办法,外包出去。
或者说。
找别的大君搭把手?
转瞬间。
她从现实宇宙里消失。抵达了独属于星神的亚空间——命途狭间。
虽然在外人看来。
诸大君颇有些从不碰头的意味。
但是,实际上毁灭是一家相当之正规的企业。
几乎每一个大君身上都带着点与其他星神相似的配置,有着微小但真实存在的,覆灭某个命途的可能。
是“只要你有核心竞争力,毁灭永远欢迎你”的年轻化扁平管理公司。
在这种正儿八经的公司里。
自然其实也是会开年会的,也是有固定的集会场地的。
只是,因为毁灭命途也确实自由,很少会有大君集合就是了…
现在。
自己需要帮手。
空空如也的命途大厅里。
如正在摇人的实习生一样,她咬开自己的手指,金色的血液在空间中化为了涟漪。
“罗浮仙舟聚集了三令使,疑似在密谋什么…你们有人对这里感兴趣吗?”
她呼唤着其余的诸大君。
然后——
“在追杀造翼者…暂无时间。”——星啸。
“…我迷路了,命途狭间在哪,还有…你哪位?”——焚风。
“好饿…好饿…”——光逝。
“你就死在那里吧,我为什么要来救你?”——归寂。
很是迅速的。
六位同事里,有四位迅速回应。
并且给予了“没时间”,“你几把谁”,“什么时候开饭”,“好似,开香槟”的高度评价。
幻胧:“…”
有时候。
她真的感觉毁灭命途其实是个草台班子。
怎么,同事求援,就给这反应?
甚至还有两个私信不回的。
哦…
没事了,铁幕还没诞生。
只有一个私信不回的。
但,如此一想。
好似似乎更加草台班子了。
五个同事,四个在不知所云,一个私信不回…
“无上的至高毁灭者哟…”
她将目光投向了远方高高在上的神祇…
然后…
高高在上的毁灭之神完全没有低头,看向她。
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远方…顺着其视线所眺望的光影…
什么都看不到。
能看到就出鬼了。
毕竟,这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神。
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他似乎很愉快…像是又从隔壁邻居家里顺了两斤蔬菜盲盒一样,又或者把别人的手搓技能用鼠标宏记录了下来一样。
祂在期望着什么?
啊…
这是要增加一个新的同事的意思?
幻胧心中一紧。
但是,很快的,一种失望的表情又在祂的脸上浮现。
就像是山洞人发现蔬菜盲盒里是豆橛子,又或者正在偷窥的技能其实压根就是驴头不对马嘴,根本打不出对应技能一样。
神明重新闭上了眼。
再无声息。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散去,幻胧却觉得全身上下被冷汗浸透——虽然灵体并无汗腺,但这种湿冷感粘腻地附着在她的意识上,挥之不去。
这是,又不打算增加同事了?
幻胧试图揣测着毁灭暴君高大的意志。
然后…
深感畏惧。
这家伙心念变化的这么快,简直就像是古罗马的太监,又或者大清的皇帝一样。
真难伺候。
要不是大君这东西是终身雇佣制。
她其实挺想跳槽的。
纯美命途,就挺好的。
她感觉自己能成为纯美的令使,说不得还能自我加冕勒!
可惜,跳槽不得。
她在心中叹息。
只得再度抬头,看向了周围完全不存在诸位大君们问候着。
“难道诸位,要放任巡猎的凶徒,在星海间肆意纵横?”
这样的回话,似乎根本就没有人回应。
该死的。
一群没有一点集体荣誉感的草台班子!!
幻胧无限懊恼。
只得从这最上位的命途狭间中离去。
前往次一层。
——就如亚空间是层层叠叠的一般。
命柳医伊俬师八峮途狭间也是如此。
毁灭的行者大多无法步入。
但,在边缘区域发送信息,或许也会有比较好用的毁灭行者能收到信息?
试试捞一捞吧。
反正自己也不是打算正面硬刚。
拿炮灰们冲击一下罗浮,找个机会把呼雷放出来就好了。
只要有人愿意跟着就是胜利。
“我意欲摧毁永恒不变的战舰联邦,可有人愿同行。”
她在命途狭间的边缘,发送着信息。
“呵,巡猎的祖庭吗?值得一杀!”
“把战舰靠过去!!”
“我绝不承认,巡猎海贼团是匹敌毁灭海贼团的四皇团!”
理所当然,无数嗜血的回应,纷纷传来。
还有点莫名其妙。
感觉就像是一群和天将们照面,就会被当即杀死的臭狗一样。
就没有什么,在毁灭命途上走到近乎令使,但是因为没有与星神的相似度,而没有成为大君的个体吗?
她整个人蹙眉。
然后,又是增加了新的条件。
“我希望你们能在命途上的某一方面,品质临近大君。”
她说着。
然后…
一下子。
整个亚空间都直接寂静了。
沟槽的。
哥们要是在毁灭命途上走的接近大君。
还用在这命途狭间最外层?
直接去命途狭间觐见纳努克不好吗?
果然…
就没有任何的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