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扫视着画面,原本紧绷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无语。
  画面一。
  “唉?我这是活过来了...哇哦哦哦,小龙女,你长得和我可真像。”
  长相可能瞬间就能让镜流魔芋爽发作的白色狐狸揉捏着一个小短腿龙女的脸。
  “rdier,放肆,我可是你的御主!”
  “还有,是谁莫名其妙的把我拽到了匹诺康尼啊!混蛋!!”
  持明龙尊大喊着...小短腿在空中乱蹬,脸涨得通红,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羞愤。
  画面二。
  黄金时刻的街头广场。
  围观人群熙熙攘攘。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胸口碎大石!看家绝活!”
  一个橙红色头发的少女正站在场中央,手里敲着一面铜锣,然后躺在台子上。
  而在她身旁,长相酷似亚瑟王的魔术师,此刻正吃力的拿起一块青石板,压在仙舟艺人的胸口上。
  “老大……说真的,咱们这么装疯卖傻,真的能拿到圣杯吗?”
  她从边上搬出来了个锤子,准备砸下,同时小声问着。
  “哎呀Caster!咱们不是来赚钱的嘛!你看这汇率差,回去能换多少巡镝!咱们就出来七天,不吃顿好的,难道还真去打生打死?”
  桂乃芬理直气壮。
  画面三。
  一条昏暗的小巷。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一只绿色的尾巴炸毛般竖起。
  也是一只狐狸。
  不过是被捕食的那只。
  十王司的判官藿藿,此刻正抱着尾巴尖,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
  在她面前。
  一位有着粉色长发、耳朵尖尖的妖精正步步紧逼。
  Assas    n。
  妖精的脸上挂着足以融化冰雪的甜美笑容,那双蓝粉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看见心爱玩具时的光芒。
  “好可爱的女孩子呀~”
  在处理正经事情时候,似乎还挺正经的妖精弯下腰。
  修长的手指挑起藿藿颤抖的下巴,丰满的身躯前倾,带来一股令人眩晕的花香。
  “要和姐姐一起去做点……女孩子之间才能做的事情吗?”
  “呜呜呜……尾巴大爷救命……有变态啊!!”
  藿藿哭得梨花带雨。
  “……”
  阮·梅看着这几组画面,那张清冷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一共就七组。
  一眼看去,其中三组就像是来凑数的一样。
  “这群人……”
  阮·Z翼起陆1鏾t二迩''?/?氿陾梅组织着语言。
  “未免太活泼了些。”
  七组人马,其中三组看着就像是来公费旅游或者搞团建的。
  “也没什么不好。”
  “反正她们也赢不了...赚点外快差不多得了。”
  黑塔倒是接受得很快,关掉那几个充满噪音和粉色废料的画面,然后,继续翻看着。
  这次,她的目光变得锐利了起来。
  那是一处废弃的梦境仓库。
  巨大的集装箱堆叠如山,锈迹斑斑。
  一个男人立在最高处。
  他有着一口标志性的鲨鱼牙,改造过的机械身躯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宝了个贝的,一群有钱人到处抓人当消遣是吗?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是有几个宝贝,能够我杀的。”
  狂暴的斗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吹飞了周围的尘土。
  他显然就是星口中的挑衅者。
  对于被作为从者召唤出来一事,似乎相当的不快?
  职阶...似乎是archer?
  而他的周围并没有御主...
  他的御主,也有远程监控的能力?
  黑塔瞬间将目光看向了更为遥远的一片区域。
  一位身穿白色西装、背后有着天使羽翼的男人正站在窗前。
  星期日。
  他神色平静,但眼眸深处明显带着一种年轻人对恶劣现状的不快,手上带着刻印。
  在他身侧,站着一个如同从童话绘本中走出的树人。
  枝叶繁茂,躯干粗壮,那张布满木纹的老脸上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慈祥。
  “archer似乎是一位巡海游侠,御主未知,他边上的树人形象与匹诺康尼童话中的大树老爷高度符合。”
  “看起来,匹诺康尼的本地人已经联合了,对于你来说他们很糟糕,因为,他们才是虫灾的引进者。”
  阮.梅直接说着。
  匹诺康尼早就被改造了,算是繁育的虫巢。
  而为何会变成这样,作为橡木家家主的星期日,以及某个隐于梦境中的家伙,显然是知道的。
  他们有着自己不可见人的秘密与计划。
  目的是什么。
  其实很不好确定。
  若是往精明里算,这是造神。
  利用匹诺康尼庞大的忆质,利用“家族”千万信徒的潜意识,将某个特定的个体推上神坛,人为制造出一个【特殊者】。
  朝着资本点的方向想。
  或许是准备利用即将临近的协乐大典,借助同协之力奴役虫群,就如在历史上留下一笔的的格拉默共和国。
  朝着暴躁老哥的方向想。
  或许那个平日里看着优雅得体的橡木家主,终于忍受不了同族那群尸位素餐的蠢货,决定把全银河最有钱的赌徒圈进来,利用虫群的力量除虫射日?
  黑塔走到宽大的真皮沙发前,并没有坐下,只是单手撑着靠背。
  她在思考。
  局势很乱。
  但这不重要。
  只要不是涉及星神的事项,她都有能力去踢两脚。
  令她烦躁的是那个名字。
  元昊。
  她的监控覆盖了整个匹诺康尼。
  但是,并未看到他与他的从属。
  以那个男人的性格,降临这种充满混乱的舞台,理应第一时间搞出些动静。
  这不合常理。
  总不能是他还在拖延症,还没出发吧。
  或者……他正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摇晃着酒杯,隔着单向玻璃审视着她们。
  又或者。
  现在还在外边布局着什么能直接把其余主仆一网打尽的计划?
  这种“被观察”的不悦感让黑塔皱眉。
  虽然,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狠狠地吃大树老爷和星期日的坟头贡品。
  但她讨厌不可控的变量。
  “saber,我们暂且按兵不动,我得先去调查一下元昊才行。”
  黑塔抬手,掌心抹过虚空。
  那五面悬浮的监控光屏瞬间熄灭,化作无数蓝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算就龄榴斯锍?琦〇玐弍爸力回收。
  甚至她得再从螺丝星偷点算力,然后回湛蓝星,直接用模拟宇宙来推演某个人的踪迹。
  “...”
  星没有回话。
  她的视线似乎还停留在被消去的监视屏幕上。
  过了好一会,她转头问着。
  “那个带翅膀的男人,还有那个老树皮,他们在用那个什么‘梦’,强迫别人听话,对吧?”
  黑塔有些不耐烦地挑眉。
  她正在重新计算元昊可能出现的坐标,被这种低级问题打断思路让她很不爽。
  但,星毕竟是她的从者。
  而且她身上的东西对自己来说,还挺亲切的。
  莫名感觉像是自己养大的小孩。
  所以,她最后还是随口说了两句。
  “政客们总是这副德行。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俯瞰众生,自以为掌握了真理。”
  “他们会觉得,牺牲一部分人,控制一部分人,是为了更伟大的目的。”
  “他们认为自己的意志凌驾于一切之上。”
  “他们觉得自己是救世主。”
  黑塔嗤笑一声。
  “但事实往往很无趣。”
  “他们的能力配不上野心,天赋撑不起梦想。”
  “最后搞出一堆烂摊子,还是得靠倒霉的正义人去给他们擦屁股。”
  “也就是说...这群家伙是王八蛋喽。”